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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單生意一做,周敏手里就捏了五百文錢了,心下不由大定。
如果說這些都不太出乎周敏的預料,那么齊老四堂而皇之的登門要買土豆,就不免令周敏意外了。畢竟自從上回齊老三答應解決這個麻煩之后,周敏似乎就沒怎么見過這位四叔了。
一個村子里,大半年時間居然一次都沒見過,自然是因為齊老四有意回避。
這讓周敏納罕了好一陣子,但齊老三沒有解釋的意思,她也沒問,漸漸的也就把這么個人拋在腦后了,沒想到齊老四這會兒居然會主動登門。
不過來者是客,何況還是來送錢的,所以周敏很爽快的稱了二十斤土豆給他,又小賺一筆。
齊老四卻沒急著走,坐在大門口的石階上,把玩著籃子里的土豆,意有所指的道,“這土豆的產量還真是不低,今年才剛開的荒土,居然也能長那么多?”
第35章 賺一票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 周敏都不會多想。
但她本來就隱約覺得齊老四猜到了一點自己的秘密,這人又一股躍躍欲試想要打探消息的模樣,周敏自然深為戒備。
雖然她并不覺得齊老四會找到靈泉, 但那是以前,泉水并不起眼, 如今她每天用得那么頻繁, 有心盯著真的會半點痕跡都沒有?
其實這種痕跡, 如果被別人察覺到, 也根本無所謂。因為沒人會把事情往那么荒唐的方向去想, 覺得一切都是因為靈泉的功用。畢竟自從周敏開了個頭之后,萬山村里在地里備上幾個桶儲水,已經是非常普遍的事了。
但齊老四不一樣, 他或許沒證據,但抱著找茬的心思,還真有可能給他看出關鍵來。
這么一個人留在村子里, 周敏心里實在難以安寧。
也不知道上次齊老三究竟是用什么辦法讓他閉嘴的, 能不能再來一次?
腦子里轉著這些念頭,但當著齊老四面, 周敏卻是半點端倪都不露, 理所當然的道, “自然, 土豆畝產本來就高。我買種子的時候聽掌柜的說, 北邊兒侍弄得好的還有畝產五千斤的呢!”
齊老四目光一閃, “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們發現了什么增產的秘訣呢!”
“四叔說笑了, 真有這種好事,哪里輪得到我們來發現?”周敏一笑。
齊老四似乎還想說點兒什么,但遠遠看到齊老三從外頭走過來,他便改口道,“那這等好物,咱們村里可要多種些。有了它,災荒年也不怕了。”
“可不是。”周敏道,“我們家也有專門選出來留種的,四叔要的話,三文錢一斤賣你。”
“那就多謝大侄女了。不過我這會兒可沒帶那么多錢,還得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東西你可要替我留著。”齊老四立刻道。要不要是一回事,周敏開了這個口,他自然會順桿爬。
周敏也就敷衍的點點頭,這種口頭協定,連他要多少斤、什么時候要都沒說清,誰會當真?
到時候他要是真的敢開這個口,賣他十斤二十斤,對周敏來說也不難。
在齊老三回來之前,齊老四就拎著土豆走了。所以他進了門,只是問周敏,“你四叔來做什么?”倒也沒有太過擔心,畢竟周敏的伶俐他是見識過的,不至于會被齊老四忽悠了去。
周敏笑道,“來買土豆。既然他來送錢,我就賣給他了。”
其實周敏也很想跟齊老三商量一下,可誰叫她之前根本就沒有將靈泉的事坦然相告?未必是想隱瞞,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下意識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周敏能夠理所當然的相信石頭,直接把人帶去,卻根本沒想過告訴兩位家長。
這會兒再提起來,就不太合適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只能她自己來解決。
齊老三點頭,看了看堂屋里堆著的土豆,不由皺眉道,“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賣掉?”
“這倒沒問題。”周敏道,“現在只是村子里,等消息傳出去,周圍幾個村子應該都會有人過來。實在不行就送去縣城碰碰運氣,總能賣掉的。”
“對了,你說讓你老費叔送去縣城的,可準備好了?”齊老三想了想,又問,“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聽說他明天要去給世云送東西,正好一并送了,也省得麻煩。”
周敏指著旁邊靠墻放著的兩個竹筐道,“早就選好了,我還特意讓石頭編了兩個筐,拿去送人好看些。”
齊老三上前看了一眼,不由道,“怎么我瞧著這不是最大的那一起?”
這一回收獲的土豆,最大的一個呈炮筒形,有將近二十厘米那么長,頂部直徑八厘米左右,底部直徑十二厘米,是個當之無愧的巨無霸。周敏特意挑出來擺在堂屋的神龕下面門面,按周敏開玩笑時的說法,放在那里供奉祖宗,保佑明年的土豆收成還能那么好。等供到過年,就把它切了燉雞。
下面一起則是長度超過十厘米的大土豆,只選出了幾十個,被周敏單獨放在一邊。
然后才是那些十厘米左右,也就是現在裝在框里的這些。
齊老三原本以為最大的那些才是要送去縣城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周敏道,“那些看上去大小不一,到時候世云大哥拿去送人卻不太好分。所以選了這種個頭比較勻稱的,擺在一起也好看。最大的那一起,回頭送去邱家吧。”
之前的靈芝也好,種出來的菜也好,都是賣給了邱家,這齊老三是知道的。所以聽周敏這么說,他也不覺得有問題。縣城那邊畢竟是白送,又不圖他們什么,最大的留給邱家也是應當。
事情定下來,第二天周敏就帶著兩筐土豆,上了齊老費家的牛車,前往縣城。
這一回周敏連石頭都沒帶,除了趕車的齊大山,只有她跟齊老費兩個在車上,所以路上說閑話時,周敏便裝作好奇的問道,“老費叔,你經常往來縣城,不知道聽沒聽過齊阿水的消息?”
“怎么想起問他?”齊老費愣了一下,而后搖頭,“倒是不曾聽過。”
“只是忽然想起,不是說他帶著老娘進城謀生去了嗎?”周敏道,“我想,對我們來說,縣城那么大,要找一個人自然很難。但世云哥就在衙門里當差,要打聽消息應當不難罷?好歹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難道就不曾聽說過?”
這個時候的戶籍管理制度還是比較嚴格的,百姓安土重遷,流動人口自然也就不多。像高順縣這種偏遠地區的小縣城,城里有多少人,衙門里的人自然都是心里有數的。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出現幾個生面孔,一旦出現,衙門不可能注意不到。
齊阿水雖然算是“外來務工人員”,不怎么起眼,但下頭巡街的捕快差役難道就沒發現他?知道是齊世云同村的人,難道就沒告訴過他?要知道這個時候鄰里關系還是相當密切的。更別提齊阿水和齊世云還同宗。”
“這我倒是沒問過。”齊老費道,“待會兒見了你世云哥,問一聲就是了。你說得對,好歹是咱們村里出來的,若他在城里手腳還是不干凈,難免連累你世云哥沒臉見人,回頭須得交代他小心在意。”
周敏達成目的,自然微笑點頭。
她始終對齊老四送齊阿水去縣城這件事有些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