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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忙碌了兩旬,十一月十四日常朝上,中書令答復了三司的判決:瑞王陳釗及許翊以謀反論罪,瑞王流放房州,妻兒留京,削其定例,著人嚴加監視。許翊抄家夷族,其子年十五以上棄市,未滿十五歲刺配充軍,允其母隨行,遇赦不返;其女赦出嫁者,未出嫁者及其妻妾發送教坊司。許太后以盜及偽造御寶坐大不恭,除尊號,移居景福殿,非年節不得出,不得見命婦。臺諫等人以從逆論處,判絞刑,罪不涉親眷。朝會后交由尚書省執行。
尚書令庭上領命,隔天派人在鬧市上搭了臺子,大將軍那群殺人不眨眼的親兵臨時充當了劊子手,一連砍了八天的腦袋,宮內皇城司又處決了幾十名宮人,整個十一月開封城都好像泡在血味里一般,傳言里汴河的水都被流出的血染紅了。
月末下了場大雪,一夜后白茫茫地覆蓋了整個京城,三司復命,小皇帝下令解除戒嚴,結束了持續一個多月的宵禁,放這些憋了許久的臣民出門玩樂。
他自己不怎么端正地坐在垂拱殿上,對著一箱子案宗抻了個懶腰,向平章事和中書令道:“下一個處理衛桓的事,讓他回家過個年。”
平章事脫口道:“是依律處置還是網開一面?”
小皇帝:“……”
他和中書令一起用驚異的眼神圍觀平章事。
平章事鎮定地撫著胡須:“有言,諸有事以財行求得枉法者,坐贓論;不枉法者減二等;若不入己,轉將行用,又減二等。過五十匹者,奏取敕裁。諸坐贓致罪者,罪止徒三年,減四等,罪止杖一百?!?
平章事:“臣與門下省同僚們的意思是,以受財不枉法判脊杖,數目由官家定。”
中書令略作思索,接話道:“臣附議?!?
小皇帝:“那就折半,中書省發明諭。唔……對他好點兒,就不公開處刑了,付冉,你去殿前司獄把人提出來,就在殿前司里找個地方動刑。王相公——”
平章事一口回絕:“正要稟官家,臣暈血,恐怕監不了刑。”
小皇帝身體頓時往前一傾,中書令搶先道:“要不臣去?”
中書令姓周名嵐,年前剛上任,正當壯年,是小皇帝借著南詔王作亂一手從禮部提拔上來的,頗有進取之心。
小皇帝只是用慣了平章事,無所謂誰去監刑,當下看了一眼中書令,點頭道:“草詔?!?
開封下了一場雪后,原本還有點兒溫情的小寒風就變成了咆哮而過的凌冽大風,吹得一片天寒地凍,中書令和提點皇城司廢了一點兒勁才把喬鶴從溫暖的值房里挖出來去給大將軍開門。
殿前司獄里幾乎和外面一個溫度,大將軍換了個通風好點兒的單間,還是不大,擺了火盆后就剩下個躺著睡覺的地方,他就只能干守著火爐烤火想一想小皇帝,偶爾扎扎馬步,或者指望喬鶴抄著的時候想起他,拎了羊腿過來陪他烤著吃。
中書令來得不太巧,他剛扎完半個時辰的馬步,有辱斯文地敞著懷消汗,露出一身結實漂亮的肌肉,見到他們也是一怔。
周嵐:“衛大將軍?!?
大將軍手忙腳亂地系上衣帶,還禮道:“周相公?!?
大將軍:“相公撥冗前來,可是為了衛某?”
中書令側身讓殿帥倒出地方開門,提點皇城司手上托著圣旨上前一步:“官家以受財不枉法,判將軍脊杖五十,某奉命行刑?!?
這數目一聽就像從輕過的,大將軍正要跪倒接旨,付冉打斷道:“場面話就不多說了,將軍請。”
殿帥找了間收拾得比較素凈的刑房,又差人去搬火盆。大將軍拒絕被人掐著脖子按在地上,等摘掉鐐銬,自已脫了上衣,在房里挑了塊干凈地方規規矩矩地趴好。
脊杖用的竹板寬不到二寸,提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