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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氣得咬牙切齒,也只能含糊地沖他冷笑一聲。
大將軍:“定例,諸王在京之府兵不得持槊、弩等器,瑞王違例私市,是要殺誰嗎?”
瑞王:“……”
他瞪著眼睛,而后忍氣吞聲地搖了搖頭。
大將軍:“不知道殺誰,看來殿下想殺的人還蠻多的……”瑞王連連搖頭,大將軍:“不是?不是你要殺人?難不成是許翊逼你殺人?”
瑞王怔了一下,隨即竊喜地點了個頭。
他剛點完頭,小皇帝像是看夠了大殿上的紋飾,轉身挪動腳步走了過來,擺手示意御帶退下,問道:“許翊以何迫你?”
瑞王嘴角被勒出一道紅印,他顧不上舌頭發麻,匆忙往前膝行兩步,哀求道:“臣府上有一前朝皇室之女,臣為她神魂顛倒,央了舅公將她從房州前朝名牒上除名帶回京來。大哥,弟素來本分,若不是被被女色迷了心竅,怎敢做出這等事。”
小皇帝眉頭微微一皺。
江度匆匆記錄完最后一個字,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皇帝伸手從江度眼前拿走了口供,轉頭交給了中書舍人,代樞密使:“官家,殿下還未畫押。”
小皇帝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不必了,王相公,知會刑部、大理寺、御史臺,暫時查封瑞王府邸,訊問王府長史等人。紀澄,讓提點皇城司去查臺獄那兩個死士的來歷,這份口供謄抄一份拿去給大娘娘看,替朕問一問太后,她要保哪個。”
本朝沒有殺兄弟的習慣,太后不喜他桀驁,對這個兒子一貫不怎么親厚,又不知道許翊已經死了,要保哪個不用想也知道。而他府上的長史和幾個僚佐確實都知道他的心思,或許手上還有些實證。
瑞王匆匆一想,當即撕破了臉皮,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對小皇帝扯出一個冷笑,陰森森地道:“陳鐸,別當本王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你立即放了本王,不然我定全給你抖出來!”
瑞王:“本王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犯這個天下之大不諱。”
小皇帝沒什么見不得人的陰私事,不可對他人言的心思倒是有一個,他下意識地看向大將軍,見對方也是愣了愣,接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皇帝無法描述那種笑意,大將軍臉頰上被自己笑出來一個酒窩,以他的眼光看上去居然惹人憐愛。
小皇帝慢吞吞地道:“好啊,你說。”
瑞王從小皇帝的眼神里讀出了不詳的意外,他突然轉向大將軍,懷著挑撥不成也要惡心死他的心思孤注一擲道:“同居寶慈殿時,我偶爾起夜,撞見過陳鐸對著你的畫像自瀆。”
大將軍:“……”
他不由自主地咳了一聲,王任華和江度面面相覷,小皇帝沒料到他要說的是這個,也可恥地沉默了。
江度想起前幾天大將軍在樞密院干活時夜夜提著宵夜來訪的皇帝,只敢用眼神示意王任華上去打個圓場。
平章事干巴巴道:“胡亂之語,官家不必理會。”
瑞王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本王親眼所見他把畫像放在床邊,扶著那……爾敢!”
要不是兩個御帶當機立斷,勒住瑞王口舌把他拉了下去,他還能接著繪聲繪色地講下去。
小皇帝回過神來,頂著兩只通紅的耳朵,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真假易辨,兩位賢卿也莫為我遮掩了。”
平章事一時找不到什么話可以說,也只好跟著江度一起盯著大將軍看,生怕他惱羞成怒。
大將軍一臉的若有所思,然后給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臣冒昧問一句,畫得像嗎?”
他這話問得頗為曖昧,小皇帝只覺得自己也遭了一回調戲,連臉也一起紅了,磕巴道:“你、你……”
平章事不贊成地看了大將軍一眼,不得不插話道:“官家,不論真假,都請慎言。”
小皇帝心煩意亂地在一邊來來回回地走了幾圈,總算鎮靜下來:“王相公,勞你將恪之給殿帥送過去,讓殿帥帶人陪你走一趟瑞王府。江樞密,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