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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宮門落鎖的鐘聲便遙遙傳來，像是為他的話語應(yīng)和。許翊大笑起來，對瑞王道：“天時來了。”

瑞王拊掌道：“孤殺陳鐸，君殺衛(wèi)桓，這一對君臣一除，天下便任由孤掌控，到時孤為帝，君為相，你我攜手盛世！”

兩人手握著手，相視一笑完，瑞王府上的人求見。

瑞王府兵仿照大將軍親衛(wèi)配置，招攬了幾個耳目靈便之人，也同軍中一樣叫做斥候，此時帶了消息來報：“皇帝帶云騎去了臺獄，王相公帶控鶴軍往這邊來了！”

許翊：“閉門封府！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強(qiáng)闖民宅。”

辰時初，小皇帝心急如焚地趕到了臺獄。

大將軍總算還記得自己眼下是個囚犯，他老老實(shí)實(shí)地待在牢房里，只是傳了個口信給自己的親兵，叫他們把整個御史臺能藏人的和適和設(shè)伏的地方排查一遍，結(jié)果并無所獲。

瑞王府的死士面不改色地推著糞車從大將軍親衛(wèi)身邊走了過去

大將軍歪歪斜斜地坐在靠窗的一側(cè)，拆了搭好的城墻，憑印象還原出從臺獄正門到這間牢房的地形，忍不住眉心一蹙，心說難道是他想多了？許翊還真只是打算因?yàn)槟切╆惸昱f事弄死他。

策馬而來的小皇帝先看到了窗上的投影，大將軍腰背挺直，一層單薄的囚服束出了一把蜂腰，左手搭在膝蓋上，后腦倚著墻壁，看上去有點(diǎn)悠閑。

小皇帝長出了一口氣，松開韁繩，放任那馬在原地踱步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大將軍聽到馬蹄聲，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正好對上小皇帝的視線，他嚇了一跳，再低頭掃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臺諫，慌忙起身推開牢門迎了出去。

小皇帝無心在意牢門沒關(guān)，他跳下馬朝著大將軍撲了上去，抱住他道：“恪之你嚇?biāo)牢伊耍　?

大將軍舉著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尷尬道：“陛下，罪臣……”

小皇帝：“給朕閉嘴。”

大將軍：“……癢哈哈哈。”

小皇帝默不作聲地把手從他腰間挪到了背上，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封鎖了延福宮，讓王相公去拿許翊。”

大將軍猶豫了一下，想與他說自己疑心他哪個兄弟要逼宮，但沒有實(shí)證，最終也沒有說出口，低聲應(yīng)道：“罪臣明白。”

小皇帝聲稱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關(guān)著才放心，大將軍對這種偶爾強(qiáng)勢的小美人毫無抵抗力，也就只好縱容地跟著他走了。

死士在小皇帝經(jīng)過后，將衣服反穿，從糞車車底取出漆成與青磚同色的機(jī)弩，迅速拼裝起來，架在一處被柏樹遮掩的墻頭，同伴則替他推走了糞車。

死士縮在樹枝掩映間，耐心地等了片刻，對著再次走出來的小皇帝無聲無息地扳下機(jī)括。

大將軍瞳孔驟縮，此處正好是一處拐角，只容一人魚貫通過，他避無可避，甚至來不及出聲示警，只好一把摟住小皇帝反身把他壓在墻上，以背護(hù)住小皇帝，憑印象反手將鴻光擲出。

鴻光沒入青磚，死士一擊不成，當(dāng)場服毒自盡。

短箭穿胸而過，箭尾卡在肋骨間，大將軍手撐在墻面上，手肘微微屈了一下，硬扛了這一箭的勁力。

小皇帝：“恪之！”

大將軍口角溢血，他低下頭，在小皇帝唇上輕碰了一下，而后往后退了一步，栽倒在身后的石壁上。

他有千言萬語，皆被喉頭一口血哽住，來不及說了，只好極輕極輕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