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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斬你,亦請轉(zhuǎn)告王相公,某回京后,當一登門。來人,升帳。”
一刻后,帥帳戒嚴。
大將軍簡述形勢,繼而問幕僚:“諸君以為如何?”
參軍荊信:“可證實民變僅涉大理一府?”
大將軍:“我率軍自北抵大理,趙指揮自南,均未見亂民,唯大理堅壁清野。已遣斥候訪尋求證,暫以為真。”
荊信:“南詔王此舉不合常理,其目的也當有不尋常之處。”
長史沈闕:“僅以一府之地試探朝廷,或為他人馬前卒。謝帥以來,十數(shù)屬國歸降,雖有朝廷優(yōu)容,恐不及為王自在。大理貧瘠,恰可見朝廷態(tài)度——若處之以雷霆,或為震懾,或致歸而復(fù)叛;若處之懷柔,或可為歸化之始,或令其以朝廷可欺。”
大將軍:“可有折中策?”他沉吟道:“先示之以威,后和撫之,只問罪首惡?”
沈闕:“理雖如此,和撫及論罪文人事也,朝中已生疑,將軍萬不能涉。”他瞥了一眼霍封,道:“如真是讓將軍臨陣自專,又何必再派個監(jiān)軍過來……”
大將軍:“慎言。”
沈闕:“想是朝廷也拿不準將軍忠心與否。”
大將軍只聽進去了一半:“我去信往朝廷要人,此事押后再提。”
大將軍抽出佩刀,走到沙盤前,刀尖一旋,繞著示意大理的小旗畫了一道弧線:“諸將聽令。”
大將軍從川、貴兩地各調(diào)了四個未滿員的營,加起來約有三萬人,分別安排到城東、西駐扎,邊軍的五千人在城南不變,打算等一等朝廷來人。
大將軍:“我恐亂民挾持百姓,圍城至多兩旬,望諸位亦做好準備。可以散了。”
半個月后,大將軍接到了朝廷的回復(fù)——小皇帝決不肯相信他想篡權(quán),故而也不答應(yīng)文官們先削盛名后收兵權(quán)的想法,為此與宰執(zhí)們吵了一架,氣得三天沒上朝,最后還是平章事們退了一步,答應(yīng)派人來善后。
消息先傳到沈闕手里,長史來送信,順帶當著霍封的面抑揚頓挫地罵了一頓諸相公。
反正不是罵他,霍封頗有些唾面自干的風(fēng)度,大將軍咳了一聲:“鶴臣啊,軍務(wù)都處理好了?”
沈闕意猶未盡的瞪了大將軍這個專心和稀泥的一眼,他還收到了一部分軍鎮(zhèn)指揮使看到謝暉來信后的人員調(diào)動情況,但是這些不能當著霍封的面說:“某剛整理完情報,軍中沒有什么要事,瑣碎的軍務(wù)是荊參軍在做。職方館傳訊回來,大理的叛軍開始挨家挨戶征糧,情形不是很好了,問什么時候攻城。”
大將軍:“來善后的是誰?”
沈闕:“門下省的一個諫議大夫,姓孫名度,人已經(jīng)到了滇南地界。孫大夫是先帝時的狀元,尚淑德帝姬,做過滇南刺史,頗有令名。”
大將軍:“好。”他喊來傳令兵:“傳令下去,今晚加餐,明天辰時南北各留一營在駐地,余下在城南擊鼓列隊。把趙指揮使叫來。”
大將軍清晨開始攻城,到了傍晚,關(guān)山帶著他的親衛(wèi)和邊軍在城墻上立住了腳,蠶食掉城上的守軍,殺下去開了城門,被叛軍裹挾的亂民當場投降,幾百負隅頑抗的叛軍被迫退到昔日的南詔王宮,借著宮墻又守了半個晚上,前南詔王自刎前被大將軍一箭射穿了肩膀,痛暈過去。
大將軍即調(diào)派未參戰(zhàn)的兩個營明火執(zhí)仗,兩伙一隊巡夜,留了一指揮以備萬一。大理知府則挨坊告知鄉(xiāng)老亂民平定,以便維持秩序,翌日孫度趕到,從他手里接過安撫百姓和統(tǒng)算損耗的職責(zé),開始忙碌起來。霍封卸下監(jiān)軍一職,朝大將軍討了一隊護衛(wèi),急匆匆地押送南詔王回京。
大將軍在大理府又待了三天,眼見亂局平息,讓趙指揮帶著邊軍回德宏,自己領(lǐng)著川、貴的駐軍往成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