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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港口黑手黨的殘虐名聲,在這座城市的里側肆無忌憚地擴張,為橫濱蒙上一層夜幕似的陰翳。
而真正的夜幕降臨之時,罪惡和欲望在黑暗里狂歡,無所顧忌。
某個并不獨特的夜店里。
香煙和酒精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勾纏著誰的香水味,又被誰的犁鼻器捕獲;在電子舞曲的震蕩下,掩蓋了多少癲狂的尖笑、失神的囈語,和角落里交纏著的肉體泄出的呻吟。
今晚的這間夜店里,從廁所里出來的不少人,臉上都掛著松弛而曖昧的微笑。
“笑得好惡心啊你,怎么,難不成去了這么久,在廁所搞了一發?”有人端著酒杯,調侃歸來的同伴。
這并不奇怪。躲在廁所隔間想給人嘬幾把的賤貨、磕藥上頭了渾身放松而反抗不能的癮君子、做嗨了的野鴛鴦勾著人一起3p……廁所那種地方,宣泄什么欲望的都有。
同伴抽了口煙,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你去就知道了?!?
……
帶著眼罩的少年,頸上的項圈栓在小便器上,坐在便池上雙腿大開,乖巧地舉著牌子——“請使用我便器”。黑西裝的大漢守在不遠處,對著清醒著目睹此景而有些驚異的第一位來客,露出了一個勉強稱得上親切的笑臉。
“要用用看嗎?”他指了指那個細皮嫩肉的少年,“您是今天第一位,便器還很干凈哦。”
咕咚。男廁并不大的空間內響起很明顯地吞口水的聲音,男人走近了。
在手里的牌子被黑衣人抽走的時候,少年就意識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自己攬著膝彎,讓帶著射精管理器的下體和插著嗡嗡震動的按摩棒的后穴更加清楚地暴露在目光里,兩腿大腿的內側還用油性筆分別寫著:“中出”“排泄”的字樣。
“啊啊……嗚啊、肉棒、進來了……”
還在運作的按摩棒被猛地抽出時,伊藤繃緊了身體,迎來了一次小高潮,還沒等他從那一下的刺激中緩過來,粗熱的性器便捅進來,強行撐開收縮的后穴,在小腹上頂出一個凸起。興起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抽插,一下下地整入整出,肉冠碾過腺體、撞到甬道深處。
“呃啊……好深……嗚嗚…嗚啊啊啊……”
伊藤白皙的肌膚下透出情欲的紅潮,被操了沒一會兒就沁出細汗,后穴濕的厲害,淫水將行兇的肉刃染得晶亮,雖然看不到完整的的臉,但柔媚的嬌喘也足夠勾人。越發漲大的肉棒征討著濕軟的肉穴,被操熟的媚肉一層層地纏過來,吸的男人尾椎發麻。
“操!這也太能吸了!”
男人粗喘著將精液射在肉穴深處,射完了還意猶未盡地頂了頂,大有想再來一發的興致,但還是在黑衣人冰冷的警告目光下訕訕退出,接過油性筆,在左腿內側的“中出”下劃了一筆。在他之后,不知何時起聚起來的人自覺地排著隊,輪流使用“便器”。
“啊啊…好大、會壞的……”
排在下一位的光頭壯漢扶著紫黑的巨屌連根沒入,光是被這猙獰的肉棒插入都讓伊藤感覺幾乎快要死掉,仿佛內臟都被貫穿,蜷起的可愛腳趾和緊繃的足弓形成漂亮的弧線。那根兇器動起來更是帶來恐怖的快感,媚肉上的褶皺和屌身的青筋脈絡互相刮蹭,要不是前端被控制住,伊藤肯定要哆嗦著射精,現在卻只能吐著舌頭一味地叫著,抽搐著的后穴的水越插越多。
后面看到忍不住的人便提前圍上來,伊藤的身體各處都有流著腥水的龜頭磨蹭,柔軟的嘴唇也被撐開塞滿,在被操的時候就不知不覺地挺立的乳尖被張合的馬眼包裹。男人們擼動著自己的性器,將白濁噴在他身體各處,頭發都被精液濕透打綹。
“嘴巴也、呼喔、好會舔!”
下身的肉洞被粗暴地來回貫穿,上面的口穴也在盡力吞吐,蠕動緊縮的喉道也是理想的射精地,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快感而漲紅的臉頰凹下去嘬射精后的肉棒,將殘留的精液也吮吸干凈,混著腺水和過量分泌的唾液吞咽下去。
“啊啊啊…嗚、太深了、那么深的嗯嗚嗚…不行了……”
伊藤剛剛空出的嘴巴發出哀艷的呻吟,手無力地捂著肚子,承受不住似的,但肉嫩的大腿卻還盤在壯漢腰間夾緊。對于少年體型來說尺寸猙獰的肉棒已經頂到了結腸口,奮力夯在那一圈肉環上,龜頭已經頂進去一些,將精液噴進更深的地方。被播種到深處的伊藤尖叫一聲后便軟了身體不住地發抖,若不是有男人的身體擋著早就滑了下去,被噴滿了粘稠腥精的身體泛著熟透的紅。
下個男人猴急地插入紅腫的穴,瘋了一樣地快速挺腰抽插,把伊藤的呻吟都操的支離破碎,連成一片的肉體拍打聲和黏膩的水聲在充斥著肉欲的男廁回蕩。之前射進去的白精和淫水混著被快速的操干打成白沫糊在穴口,肉棒還執著地盯著腺體的那處打樁,伊藤在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的雌性高潮中小腹酸軟,打著顫,虛弱地叫床的聲音又啞又嬌。
“呃嗚嗚嗚、又要到了……哈啊、哈嗯嗯呃……要去了、又要去了……高潮、啊啊、停不下來
……”
穴里濕熱的淫肉被干的發麻,快感卻還是停不下來,腸壁痙攣著絞吸,挽留住肉棒在內里射滿、甚至留下更多的東西。
“嗚——!”
腥臊的尿液勁道極大地打在內里,燙得內壁又是一陣緊縮,眼前一片黑暗的伊藤就算早就預料到這一刻,此時也被極致的羞辱刺激到悲鳴,在快感和恥辱的夾縫里唾棄著自己的淫蕩的肉體——被尿到脹滿的感覺又讓他高潮了一次。
肉棒抽離后,短暫地無法合攏的肉穴中尿液混著精水往外涌出,在廁所里毫不突兀的味道漸漸散開,有人目露嫌棄,有人興致昂揚,還有本無意參與淫行的人,好奇地想來嘗試一下在肉便器里尿出的滋味。
左右兩邊大腿的內側,黑色的筆畫一筆又一筆,周圍點綴著凝固的精斑、青紫的手印。
夜店的客人逐漸離去了,前場歸于寂靜的同時,廁所的淫靡狂歡夜也結束了。
打掃衛生的大叔長舒口氣,收回丑陋的肉棒提起褲子,看了眼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失去意識的人形便器,嫌惡地吐了口帶著煙味的濃痰在他身上。
“臭婊子,打掃起來真費勁。”
在黑衣人的默許下,清潔工先用水桶潑在伊藤身上,在少年因灌進鼻腔的水而不適地嗆咳時,又接上橡膠水管來用強勁的水柱沖洗。伊藤沒什么力氣了,任由水流沖干凈他身體表面;被抓著頭發把水管塞進嘴里灌水,飽脹的胃部受到外部的踢打,混著白濁和血絲的清水就一股腦地吐出來;后穴也被灌洗了幾遍,直到無法合攏、媚肉外翻的腫脹穴口中只能流出混著血色的清水為止。
伊藤冷的嘴唇青紫,又從體內漸漸泛出溫暖的熱意。在項圈被解開的那一刻,徹底失去了意識。
……
從仿佛死過一次的黑暗中找回意識后,伊藤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毫無遮擋的眼睛。
他躺在柔軟舒適的床鋪里,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食物。窗上掛著遮光性極強的厚重窗簾,只有那桌子上亮著著昏黃的小燈,讓伊藤能辨清環境的同時,又不會傷害到久不見光的眼睛,很是貼心。
肌膚能直接感受到織物的觸感,他還是赤裸的。手腳都沒有被拘束,脖子上的皮質項圈松緊適中,內側襯著絨料。伊藤在心中冷笑,被腹中的饑餓感催促,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坐到桌前慢悠悠地享用清粥小菜。等他吃完,沒一會兒就有人開門進屋,伊藤只是呆坐著,背對著敞開的房門、也沒看來人——只是小心翼翼地,不被察覺地,鼻翼翕動。
——是沒抱過他的“新人”。
伊藤回到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蜷成一團,身體內外都被暖意融化,只有頭腦和心臟還浸在冰冷的恨意里,就這樣閉上了眼,在藥物的作用下又一次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又被蒙上了眼睛,赤裸地坐在冰涼的金屬椅子上,面上固定著鼻飼管、下身插著導尿管,全身都被牢牢固定著,方才的溫暖簡直如同夢境。
除了他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聲之外,什么聲音都沒有。
記憶里好像有聽說過這樣的刑罰。伊藤意識到,他的懲罰時間還遠沒有結束。
每當他在寂靜的黑暗中睡意滋長時,座椅上的電流就會就會讓他痛到清醒,如此往復,始終無法入睡。流質的食物從鼻飼管中灌入食道,在電流刺激下不受控地排泄出的尿液也被導尿管盡數轉移。完全被他人把控的無法睡眠、進食和排泄,對人類的精神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摧殘。就算是特別訓練過的間諜都會被折磨到崩潰,何況一個從象牙塔走出還不到兩個月的少年?
第一天過去了。伊藤感覺到疲憊,但緊縛讓他改變坐姿、無法放松身體。
第二天,他開始感到焦慮。疼痛的時候咬破的嘴唇被不自覺地咬到更加破爛,囁嚅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放我出去……求求您了,我會聽話的……”
第三天,他在又一次被電流激醒后,發出無意義的恐懼的驚叫,束縛下的身體努力掙扎著,可惜一點移動都不可能。
“求求您??!拜托了?。》砰_我吧,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繼續這樣……”,眼罩無法吸收的過量的淚水滲了下來。
第四天。
漩渦。周圍未知的黑暗里,似乎隱藏著無數的漩渦,蔓延到空氣里,扭曲了座椅,酸痛僵硬的身體被吸入其中拉成扭曲的樣子,甚至浮現在了腦海里,將他的精神也撕扯成碎片。
“救救我……救救我……”
沒有尖叫,沒有掙扎,少年只是重復著。
川上滿意地看著監控視頻。
現在是第五天,伊藤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有身體在被電擊后會痙攣,急促而不規律地喘息。
“差不多了。這孩子比我想象的能堅持啊,可惜了?!?
他親自前往那間用來拷問的地下室,開門的時候,聽到了少年生澀的聲音?!澳闶恰怼⒕任业摹??”
川上沒有回答,走過去幫他解下眼
罩之外的所有束縛,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之前讓伊藤短暫休息的房間,其實就在隔壁,若是之前他試圖拉開窗簾,一定會被厚重的水泥墻驚嚇到吧。
雪茄的味道,和逐漸走向衰老的人身上的腐朽味。就算是被這樣的氣味包圍,伊藤的身體還是逐漸放松了下來。他被放在柔軟舒適的床鋪上,川上抱著他一同躺著。
混亂的頭腦,在陷入深眠的之前,比恨意和殺意更快浮現的,是另一種味道在頭腦里留下的印象。
——醫生的衣服上的煙味,更好聞一些。
隨后,意識淹沒在黑暗里。
……
柔軟的草地,隔著衣服,并不扎人。
花?;ê?。溫和的香味。
陽光。藍天。
夢境是這樣美好的嗎?還以為又會夢到無盡的泥沼、被黑色的漩渦吞噬。
穿著制服的少年,在遠離人世的花海夢境里,得到了安穩的休憩。
尖耳朵,大尾巴的毛茸茸生物湊近,嗅了嗅,又舔了下少年的臉頰。
“芙?”
少年只是皺了下眉,沒有睜眼。
“好啦,凱西帕魯格,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他還要再堅持一會兒……現在就壞掉的話,為時尚早了?!?
長發的魔術師靜靜凝視著少年眼下的小痣,良久,長嘆口氣。
“話說回來,這邊的世界變動還真是大啊,迦勒底可有的忙了。而大哥哥我呢,就在這里做一個安全裝置吧。嗯嗯,絕對不是在摸魚哦!”
……
川上并沒有給他太多的休息時間。很快,他又被搖醒,送到電椅上,再一次被剝奪睡眠和自控。不知幾天,判斷他堅持不住的時候,川上又會過來,給他溫暖的懷抱,用氣味包裹他,準他陷入沉睡。
如此循環,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伊藤覺得每次被折磨的時間都越來越長,可實際上他能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他麻木而乖順,會在川上把他叫醒、準備離開的時候無聲地哭,抓著他的衣角;后來像是認知到了自己唯一的價值,主動獻上嘴唇癡纏,搖著屁股賣騷,只為了讓川上多留一會兒,再留一會兒,不要再把他送進那個地獄里。
——……為什么。在堅持著呢?
——為什么還要痛苦下去呢?
——因為還活著。
在無盡循環的痛苦里,他的掙扎如此渺小而無力。就算有理想鄉一樣美好的夢境給他比現實中更安穩更能平復精神的喘息時機,對于一個只是有點小聰明的少年來說,這樣的拷問還是太過漫長的折磨。
——但是。
在那一切徹底結束的那一天,川上送給了不自主的哭泣著,依賴著往他懷里鉆的伊藤一個“禮物”,一個項圈,銘牌上刻著“トミエ”的字樣?!敖裉扉_始,你就是我最可愛的‘富江’了。川上富江,喜歡嗎?”
“和您同樣的姓氏……我怎么配……”少年的神色局促不安,但又含著深深的期待。他已經不需要眼罩了,魔眼只會在聽到川上的命令時,在他需要的時候,對著別的人發動。
“你確實還做的不夠好,”川上看著少年強忍著哭泣的表情,慢吞吞地接上,“但只有我會接受你了。”
“以后,記得叫‘爸爸’哦。”
扭曲的歸屬。
伊藤騎坐在川上胯間,腰肢扭擺,白臀起伏。仿佛完全沒受到將近一整年的馴化一樣,除了皮膚蒼白了一些,各方面看都十分健康而美好的身軀,散發著這個年齡段特有的,從稚嫩逐漸往成熟過渡的混合魅力,又因為情欲的污染,越發地勾人。
“嗚啊啊……想去了,又要去了,啊啊、爸爸,快點射給我嘛……唔嗯……”
伊藤摟著川上的脖子,柔軟的櫻唇和深色的厚唇緊密接觸著,舌頭黏膩地纏在一起,泛著水光的狐貍眼滿滿地都是沉醉,年輕的小美人主動癡纏著滿臉褶子的老丑大叔,臉上毫無不情愿的樣子,反倒是幸福的不行。
放縱的色欲。
平日里,伊藤仿佛真的是這家的小少爺一樣,或者說,像某些難養的高貴貓咪,被嬌慣著。衣物是上好的料子,吃食是名貴的食材,生活各處都有人細心照料。明明除了項圈之外,身上沒有一點束縛,但他沒有顯露想出門的欲望,看向窗外的時候也神色淡淡。
他的日常就是吃,睡,做著色情的侍奉訓練,晚上陪在川上床上,或者為了川上被送到別人的床上,在肉體交織的時候,魔眼瑩亮。
平靜的生活。
他還活著。他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而現在,沒有意外的話,他大概可以幸福快樂活到川上死去的那天,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不至于被丟棄的太早。
這樣的話,還有什么要追求的呢?
——但是。
某個童話里的瓶中魔鬼說,解救我的人,我將許給他巨量的財富。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都沒有人來。過了四百年,魔鬼說,解救我的人,我
將立刻殺了他。
伊藤的耐心比魔鬼少多了,只需要五天。
——等我被放出去,我將會殺了他。
如此深重的怨恨的殺意,居然沒被經歷過不少生死的黑手黨干部察覺?;蛘哒f,這種將人扭曲成惡鬼的黑色情感,沉淀在他身體中的“惡”里,混雜在他勾人惡欲的魔性魅力里。
危險到令人恐懼的美,卻乖順地臣服于他,把他當作唯一。
川上對這樣的“富江”滿意的不得了。
……
“我說啊,你也在我的夢里呆的太久了吧?”
最開始注意到這個自稱“花之魔術師大哥哥”的迷之存在時,伊藤曾短暫地提起警惕,懷疑著可能是川上刺探他的夢境、潛意識的手段。但很快,他就放下了防備,在短暫的睡眠時間里,在花海里放松心靈,聽魔術師講著長長的故事。
他不曾對故事里拔出石中劍的少女表示質疑,因為在他并不平靜的童年,曾經遠遠見過那金發盤起的少女騎士王模樣,也被那圣劍光輝的余波波及,在生死的邊緣,被詭異的黑泥吞沒。
“咦?這就已經在嫌棄我了嗎?!”
伊藤和懷里的凱西帕魯格一同對他投去相似的眼神。
“再美好的夢總是要醒的。”他垂下眼,揉著凱西帕魯格手感極好的被毛,“我不想就這樣被幸福迷惑。”
“很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梅林大哥哥。我的故事只會是劣質下流的三俗復仇劇,不會毀滅世界、也不會拯救世界。已經沒有在看下去的必要了吧?”
梅林放下了笑容。夢魔第一次在少年的面前露出了非人的內里,千里眼平淡地凝視著他。
隨后,他露出了平時的笑容。
“既然如此,在告別之前,讓我送你個祝福吧。”
他彎下腰,輕吻少年的額頭,目送他化作花瓣,離開這以阿瓦隆為原型構造的夢境,回到那黑色的,屬于伊藤自己的夢里。
梅林睜開眼,在幽閉的高塔里,輕聲嘆息。
“等待著沒有救贖的未來,原來是這么痛苦的嗎?”
那顆心臟里的微小的圣杯碎片穩定地運作著,黑泥般的圣杯之力催生了那危險的異能,但也抑制了那異能發展成污染世界的極致化可能。
就算有梅林自稱“安全裝置”的夢境在,那長時間的折磨還是扭曲了伊藤的意志。
不知道自己不會死的少年,一直倔強地活著的少年,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了。
等到他真的抱著“結束這所有的一切”的想法,舍身復仇后,卻發現自己無法死去,必須要繼續背負著痛苦,永遠的活著呢?
梅林已經不想再干涉人類的命運了。
他也不想再看到一個在無盡循環中,無法解脫、沒有結末的故事了。
于是,花之魔術師留下了祝福。
……
今天也是陽關和煦。
——說起來,今天是幾號,又是哪一年了呢?
——算了,沒關系。
少年悶在被子里,柔嫩的紅艷舌頭靈巧地沿著龜頭打轉,將溢出的腺液和其他污垢卷入口中,又埋下頭去整根含入,鼻尖都埋在氣味濃厚的卷曲陰毛里,為腥臭的老肉棒做著“晨起服侍”。
伊藤為他的賭氣出走、為他的大意所接受的“懲罰時間”,還遠沒有到結束的那一天。
川上打算邀請港黑的新任首領來家里商議事情。
在他的口中,新首領原本是個“不知底細的地下醫生”,“首領怎么無緣無故就讓位給做了沒幾天的貼身醫生,證人又只有他的那個豆芽菜病人,誰知道是不是謀殺篡位”——原本最可能奪得港黑首領之位的川上,幾天前如此在伊藤的枕邊抱怨著。
“爸爸,需要富江去做什么嗎?”
雖然伊藤的魔眼質量不高,但簡單的、不太過違背個人意志的精神暗示還是能做到的,若是在床上抓著男人射精的那會兒下手還能做的更多,意識不到被做了手腳的男人們也無非就是念叨著“又來勾引老子”然后再折騰他一回罷了。
“唔……對于那個男人來說,大概有點困難吧。啊啊、當然不是說我們富江魅力不夠,是那個森鷗外,是個口味奇怪的變態幼女控!”
伊藤輕哼一聲,一副對有誰能抗拒他的魅力這種事很不信的樣子。
——誘拐國中生的人根本沒資格說這種話。
咽下最近上涌的越發頻繁的黑泥般的憎惡和殺意,伊藤默不作聲地往川上身邊靠了靠,聽他接著說:“不過……也不是不能試一試。那家伙在港黑根基不穩,多少還是要先給我們這些老人一點面子,過幾天就邀請他過來吧?!?
“而且……他身邊那個讓人不愉快的陰沉小鬼,要是能從他嘴里撬出點‘真相’,那可是好大一個把柄啊,哈哈哈……”
一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邊笑容奉承,伊藤走著神,組合著關鍵詞,心里稍稍泛起些波瀾。
——如果真的是森醫生的話,還
認得出現在的我嗎?
——……認不出來就好了,一點也不記得就好了。
——不要拯救我,也不要阻止我。
在腦內預演著復仇劇和死亡,今天的伊藤也帶著甜蜜的笑容沉入夢沼。
幾日后。
伊藤在落地窗前哈出一口溫熱的吐息,用手指在濕潤的霧上勾畫一個笑臉。
“早安,‘富江’。”
伊藤時常會對日期有錯誤的認知——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重復著相似的每一日,這種情況到也不稀奇。偶爾聽川上說到幾月幾月的時候,他才會恍惚地感受到,時間過的真快,又過的太慢了——他已經17歲了。
他慢吞吞地穿上衣服,白襯衫外還要加一件米色羊絨針織衫,雖然1月的天氣確實很冷,但在溫暖的室內看著還是感覺有一點厚了。不過,結合伊藤偏瘦的體型、白皙的肌膚、剛剛蓋住后頸的柔順中長發一起來看,就頗有一種溫和弱氣的印象,當然,這要在把那雙魔魅的眼睛用紗布遮擋之后。
他看著全身鏡里的自己恍惚了片刻,無聲地翹了下嘴角,從桌上摸來一只通體晶瑩的精巧耳釘,看也不看地就扣在左邊的耳垂上。小巧敏感的軟肉留不下耳洞,每一次扣上裝飾品都會再一次體驗疼痛。伊藤隨手把滲出的些微血液擦掉,小巧的粉色晶石閃著粼粼碎光。
——希望這東西派不上用場才好。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走向窗邊向外看,黑衣紅圍巾的黑發男人帶著個瘦弱的黑發小孩下了車。那孩子沒有參與到大人的虛偽對話里,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伊藤猛地拉上窗簾后,才驚醒一般地察覺到對視那一瞬時莫名的巨大恐慌。
……
“哦哦,您終于來了!”川上站在大門之外迎接,滿面春風。
森鷗外也是同樣的表情迎上去:“川上君的盛情相邀可不能推辭,只是出門的時候耽擱了一些,來的晚了點,不介意吧?”
“不不,怎么會呢?……”
右眼綁著繃帶,披著寬松黑大衣的瘦弱少年,太宰治,看著這副做作的場景感到一陣惡心。隨后他向感覺到什么一般,望向二樓的某扇落地窗。原本在那里的人影像兔子似的飛快躲開,沒拉嚴的窗簾慢慢停止了晃動。
“嗚呃、真討厭啊。更惡心了?!?
他收回視線,喃喃自語著,跟著結束了寒暄的大人進了門。
“你,去帶少爺下樓來,和貴客打個招呼。”
川上隨意招呼了一個女仆讓她上樓去,向森鷗外兩人解釋到:“犬子這兩日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沒有一起出來……”
“哦?好像之前都沒有聽說過呢,川上君的孩子?!鄙t外坐了下來,沒有去端手邊的茶水。
“哈哈,混這行的也很少有人會主動放出孩子的情報吧?不過我這邊只是因為收養了他還沒幾年,沒找到機會介紹給大家?!?
說話間,紗布覆眼的少年已經被傭人攙扶下樓,川上拉著他的手,引他向森鷗外的方向行禮,并介紹著:“這就是犬子富江了?!?
“有失遠迎,萬分抱歉,森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川上富江?!薄案唤鄙钌罹瞎?,儀態端正乖巧。
森鷗外略略打量了一下他,眸光微暗,笑容和藹。“你好,富江君。眼睛是怎么了嗎?”
“感謝您的關心,只是一點小病,避光幾日就好?!?
謊話連篇。太宰盯著那張漂亮卻慣會說謊的嘴。
“好啦!讓孩子們自己玩,我們去書房接著說?!贝ㄉ下氏绕鹕?,對森鷗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森鷗外從善如流,起身的時候拍拍太宰的肩:“太宰君老實一點哦,別給人家添麻煩。”
太宰拖著長音應了一聲,“富江”也像是才發現這里還有個人在一樣,臉轉向他的方向。
傭人們來來回回,遞上果盤、點心,擺了幾乎滿茶幾,太宰挑挑揀揀,這兒咬一口那兒吃一塊,桌面上狼藉不堪,但他的吃相居然還可以說是文雅。
“太宰君,很好吃嗎?”一直安靜聽著的“富江”忍不住發問。
“嗯……味道上還可以。不過我只是想試試會不會被某一口毒死、或者試到撐死、噎死也可以?!?
“唔,我想那應該是不可能的。再說那樣的話,死掉之前很痛苦不說,死后還會被人笑話吧?!?
桌上的吃食數量,確實未免多了些,還不斷地有傭人來收拾殘局,換上新的,殷勤的離譜。
不過這些人只不過是為了多看一眼“富江”罷了。
而被頻頻投以視線的人卻毫無所覺,也沒做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坐在那里。
太宰垂眼咬了一口新端上來的和果子,過分甜膩的味道讓他慌忙摸了茶杯喝空茶水,配以嫌棄的吐槽:“真的假的,這種甜度的豆餡都嘗不出紅豆的味道了。”
“是嗎?”
“富江”手精準地一下抓住了太宰的——應該是聽他說話辨認出的位置,只是能準確抓到他
拿著果子的那一邊未免太過“巧合”——大概是觸手的繃帶質感讓他有些意外,停頓一瞬后繼續傾身湊近,咬走了太宰捏著的剩下半塊。
“嗯……對我來說是恰到好處的甜味呢?!?
因為舌尖漫開的甜蜜滋味,“富江”笑了起來,那嘴唇彎起的弧度都浸透了甜味,過于甜膩到讓太宰從口中到喉間食道,乃至胃里都燒著苦。他僵坐在那里,方才拿過點心的細瘦手指抽動了下,收緊成拳。
頭發上有香氣。在這樣干燥的冬天,臉頰上的皮膚和嘴唇都完全沒有干裂,表面嫩滑,很有彈性。牙齒很整齊,也很小心地沒有咬到他。濕熱的舌頭表面的細小味蕾和手指皮膚上的紋路相互摩擦……
——不對,不對。那些信息都不是重點。
手被抓住的那個時候感覺到的,除了對方的體溫,還有那種熟悉的異常感,他的異能力「人間失格」被動發動了。
“川上富江”有某種和魅力有關的異能力——這一點,太宰本應無比確定。
但他此時卻格外的不想承認這一點。
“……怎么了嗎,太宰君?一直不說話。”
然而在他思考、或者說在走神的這片刻功夫,“富江”已經坐到了他這邊的沙發上,坐墊下陷的輕微震動讓他不自主地往那邊偏,單薄的身形被輕松攬住。
“哎呀,小心……是累了嗎?那來我房間休息一下吧?!?
“富江”仿佛沒有被懷里的少年用冰冷的視線凝視著一般輕松地笑著。
與那冰冷目光相悖的,太宰露出一個天真純然的微笑。
“好呀?!?
手心里又被塞進了他人的溫度,而強行拉住他的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皹巧嫌覕档谝婚g,在書房的正對面?!?
太宰頓了頓,也配合著演了下去,牽著對方的手,慢慢地上樓。
——讓我好好看看,你們的劇本吧。
……
“富江”坐在地毯上,聽著太宰一邊嘟囔著“嗚哇原來是這種浮夸風格”“書的種類好少”“沒有書包誒,你不上學嗎”之類的話,一邊把他的屋子巡視了個遍,最后一屁股坐在他對面,下了總結。
“富江你是什么公主嗎?”
太宰吐槽著,好像對距離感到不滿似的,又往“富江”那邊挪了點。對方笑而不語,只是用蒙著紗布的臉“看”向他這邊。
剛才還留了點縫的窗簾已經被太宰拉好了,屋里仿佛直接快進到黃昏,橘調暗沉。
“……我說啊,窗簾的遮光效果還不錯,應該不用再蒙著眼了吧?!?
太宰不想在沉默中浪費時間,率先開口,隨即敏銳地察覺到對面似乎僵硬了一瞬,竟然是有些猶豫的開口:“…太宰君,很好奇我的眼睛嗎?”
太宰回以明快的音調:“是的哦~”
不是說謊。他當真是對這過于明顯的殺手锏、以及“富江”身上某種奇妙的違和感感到了好奇。
“那,你幫我解開。”
太宰嫌麻煩一樣長嘆口氣,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富江”的大腿上,手指從耳邊擦過,穿過發絲,解開系在后腦的結。
睫羽輕顫,堇色雙眸展現在太宰眼前。
“——你……”
監控記錄下了太宰對上魔眼時瞬間僵直的背影,和從干澀的喉間擠出的掙扎。
這個視角拍不到“富江”的臉,被太宰瘦弱的身形擋的嚴嚴實實。
但“劇本”還在上演。
“太宰君,可以誠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嗎?”
“…………可以。”
沒什么營養的幾個試探性的問題后,“富江”切入了重點。
“那……港黑的前任首領,是怎么死的?”
“那個老頭……病死了。”
“他的遺言是什么?”
“首領之位,傳給,森鷗外……”
“森先生,對前任首領做了什么嗎?”
“他在,搶救……”
“富江”為這些預想外的回答嘆了口氣,拍撫著少年的脊背。
“你不會告訴別人我問過你這些問題,因為我們一直在樓上玩游戲,對不對?”
“嗯……玩,什么?”
太宰放松下來的身體向前倚靠,卻將“富江”壓倒了。
一聲痛呼。
壓抑的低吟和局促的問詢。
衣物的悉索摩擦。
曖昧的水聲,混亂的呻吟。
監控鏡頭忠實地記錄著。
……
然而。
“富江”,也就是伊藤,從遠遠和太宰治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就放棄了使用魔眼的打算。
他決定將他復仇劇的序幕,賭在這個孩子的配合上。
而太宰治這邊。
在近距離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他意識到了那種違和感的真相。
在那視線的盡頭,唯有死是永恒的安寧。
“你……”原來是這樣想的。
他做出口型:那就陪你玩玩好了。
反正和森鷗外的目標沒有沖突,或者說那個人今天帶他過來應該就是期待著這樣的發展。
但就這樣老實的被壓榨還被調戲了多少讓太宰有些不爽。
于是,在伊藤拍著他后背的手輕輕發力,示意他往前暈倒的時候——
太宰輕微地調整了重心,從背面看不出來異常,但只有伊藤能感覺到太宰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撲倒他。
更氣人的是,這個小壞蛋的手故意往臉側杵過去,在伊藤偏頭躲他的時候,指尖夾著著不知哪兒摸來的小石子,捉住他的耳垂,往那耳釘上壓了過去。
“嘶——疼!”
細微的破裂聲后,整體由特制玻璃打造的外殼便支離破碎,原本耳釘所在之處已經有些血肉模糊,甚至太宰的手指上都留下了細小的劃傷。
原本被外殼保護著的粉色液體,一部分滲進傷口,一部分漸漸揮發掉了。
伊藤咬著下唇,被藥物刺激的更加敏感的神經同樣也放大了耳朵上的痛感,他惱怒地瞪著太宰,偏這家伙好像完全沒有一下子把彼此都坑進去了的自覺,眨著鳶色的杏眼,無辜笑著偏頭看著伊藤,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泛起些紅。
“我還以為是竊聽器什么的呢,這下慘了……”太宰湊到伊藤耳邊用氣音說話,溫熱的氣息打在現在格外敏感的耳朵上,叫伊藤瑟縮著躲了躲,咬牙在他身上劃字。
“黙って!”感嘆號劃得格外的重。
太宰沒有說,那個款式監控的收音效果一般,剛才他說話那種程度的氣聲完全錄不下來。
反而玩心大起似的,太宰一邊捏著腔調,扮演一個不小心犯錯的孩子:“……抱歉、是我的錯,沒事吧?”一邊也在伊藤身上劃字——而且是把手伸進針織衫里面,同樣隔著襯衫的摩擦,對伊藤比他敏感的多的肌膚是不小的考驗。
“嗯、哈啊……好、唔、好難受嗯……”
可惜從耳垂的傷口滲入的高濃度媚藥在強化全身神經的感度之前最先占領了頭腦的高地,劃在身上的每一個筆畫都只是混亂的線條而已,伊藤越是集中精神想去辨認寫了些什么,感官越是被沖擊著,壓抑不住的喘息從艷色的唇邊泄出。
已經成這樣了?太宰趴在伊藤的肩頭悶笑。
可太宰自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雖然相較之下他傷口沾到的藥劑少的多,但還有揮發在空氣中的成分隨著呼吸進入體內。再加上他正處在青春期那蠢蠢欲動的時間,青澀的身體很快也起了反應。
“嗯……我也、有點……難受……”
就這么演下去吧。他在伊藤的身上磨蹭著,用撒嬌似的聲音耳語:“……幫幫我嘛?!?
伊藤已經在盡最大的努力不表現的那么放蕩,怎料他劇目里的配角比主役還要表現積極,生怕看到監控的人不誤會一樣不斷拱火——兩人興奮起來的性器隔著褲子摩擦,靈巧的細瘦手指挑開了針織衫下襯衫的扣子,摸進去尋到了挺立的乳首,將它們夾在指尖玩弄。
“啊、哈啊……太宰君……嗚、壞孩子……!”
伊藤也不是在性事上太被動的的人,把帶壞小孩的愧疚和罪惡感丟到一邊,解開太宰的褲子,輕柔地握上那根色澤還青澀稚嫩、大小卻頗具規模的陰莖,那里已經被催出些前液了。“呵呵……這里、可比你、嗯……可愛多了……嗚!”
耳垂的傷口被太宰含住,細密的痛癢成功地讓他閉了嘴,專心去套弄慢慢變硬漲大的少年肉棒,帶著節奏上下擼動,掌心壓著濕潤起來的頂端打著圈揉。
“呼……嗯、好、嗯嗚……舒服……”
太宰難得生出一種焦躁感來,忍不住挺腰去和細膩的手掌摩擦,也不甘于只有自己快要失控。
手指還捏著腫起的乳尖,他放開了慘兮兮的耳垂,吞了口帶著甜腥的口水,轉而去輕咬耳廓,舌頭在耳骨上來回滑動,濕熱的吐息和故意叫的乖軟的呻吟盡數傳進耳中。
“啊啊……耳朵、嗚、現在很、哈啊、敏感……不行唔啊、啊啊……!”
伊藤更難受了,從觸碰到太宰以來身體中就一直感受到的某種空虛感,現在在藥物誘導下越發的囂張起來,他費了好大精力才讓自己顯得沒那么饑渴,最后卻在陰莖和后穴都沒被安撫的情況下,被舔耳摸胸搞得丟盔卸甲。
“哈啊……嗯、呼……”
耳邊是撩人的淫媚嬌喘,鼻端是身下人的淡淡甜香,在被指尖揉到冠溝而忍不住射精之前,太宰還是難以忍受唇舌的干渴,稍支起些上身,尋到那艷麗的唇瓣,埋頭吻了下去。
“呼唔……啾、唔……嗯……哈啊、呼……”
在伊藤的引領下,太宰的吻技飛速進步著,很快便不分高低。兩人如同久旱逢霖,不知滿足地掠奪著彼此口中的水源交纏的唇舌間,粘膜越是貼合摩擦越是炙熱麻癢。
伊藤不明白此時從胸膛里、從那顆跳動的肉塊中,隨著舌尖共舞和唾液交換,有
什么一直缺失的東西被補充上,而產生的恍惚的幸福、滿足感,到底是什么。
但太宰知道。他的手指還貼在伊藤的胸口,感受著細微、幅度緩慢、但確實是在漸漸充盈起來的魔力波動,未被遮擋的清明鳶眸中滿是興味。
直到地上傳來不遠處關門的輕微震動,糾纏的舌尖才分開。
太宰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自己,站起來的時候,抬眼一看伊藤還躺在地毯上,轉了個方向背對著門口,吐出濕紅的軟舌,貓一樣認真地舔舐干凈手掌。
明知道是大概因為本能對于魔力的索求,太宰還是悄悄地紅了耳根,不著痕跡地挪開眼。
敲門聲響起?!案唤??你和太宰君在里面嗎?”
太宰開了門,看著川上下意識將視線越過他去尋“富江”,其后的森鷗外鼻尖微動,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富江哥哥他、呃,陪我玩累了,就睡著了?!碧纂S口說著拙劣的謊言,搶先一步踏出房門反手關上,仰起臉笑。
森鷗外也配合的拍了拍川上的肩,附和著:“就讓孩子好好休息吧,他陪著太宰也辛苦了。今天就到這里,我們也先告辭了?!?
“不不,怎么好意思說辛苦……”川上又看了一眼房門,這才送他們下樓,還從仆人那里拿來外套,親手遞回給太宰。“太宰君若是親近我們富江,以后常來玩也是可以的。”
“好啊,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太宰拍了拍外套再披上,語帶深意。
此時此刻,就算是他也沒有預料到,再一次見面時,是在怎樣一個地獄里。
2月的某天。
伊藤從泥沼夢境中醒來的時候,被子下的手輕放于左胸,感受著心臟的搏動,發了好一會兒呆。
——好溫暖。
是比起之前和太宰接吻時,更加幸福的充實感。
想不出答案,他起床穿衣,卻猛地寒毛直豎,視線無意中落在穿衣鏡上,悚然發現鏡中與他現下的呆愣截然不同的,傲慢輕蔑的表情。
他站到鏡子前,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一般,沉重而緩慢地撫摸鏡中人的眉眼,指尖停留在眼下的淚痣上,目光陰郁,卻展顏一笑。
“早安,……「富江」?!?
讓他被迫遮遮掩掩,遠離人群,讓他淪落于此,讓他怨念至今的根源,原來都是他這個從未意識到的、與他共生的異能力。
但這也將是他能用來結束這一切的,唯一趁手的武器。
仿佛從未有過異常一般,鏡中的倒影分明還是和他別無二致的模樣。
……
川上最近有些按耐不住了。
確認了“證言”和“遺囑”是“真實的”,他再有所不甘也得夾起尾巴做人了,成了別人眼里的“森派”。森鷗外的作風和他這種囂張慣了的截然不同,他要低頭就得被迫收斂,多少還是會不滿的。
但是旁觀了其他的“先代派”兩次暗殺失敗后的悲慘下場,川上連不滿都不敢在那個笑瞇瞇的男人面前顯露
習慣習慣就好,川上如此安慰自己,能混到平安退休的年紀抱著財富養老或許也不錯。
但是。
“吶,爸爸。怎么感覺最近的菜好難吃啊——”
帶著項圈的伊藤,最近越發嬌縱了,仗著自己受寵對家里的下人,川上的手下,甚至連那個眼鏡男都敢頤指氣使,現在耍小脾氣都耍到川上面前了。
“啊……前一個廚師辭職了,新來的這個不太合你口味嗎?抱歉啊富江,你再忍一忍……”川上居然也是好脾氣的笑笑,著迷地看著伊藤的臉,當真是慣著他。
“哈?憑什么要我忍著啊?”伊藤擰起眉頭皺著臉——即便是這樣也不影響他的美貌——用叉子不斷地戳著盤上的牛排,“我要之前那個廚師,把他綁回來不就好了!”
“哎呀……現在這個情況,做事還是要收斂一些……”
川上正頭疼著,伊藤那邊把叉子和被戳爛的肉推到一旁,居然開始哭了起來,咬著唇瓣,眼周泛著惹人疼愛的紅:“爸爸,什么時候您做事也要這么看人臉色了……”
“富江,你、你在說什么呢……!”
“爸爸?!?
還混著哭過的鼻音,撒嬌一樣的甜美聲音就在他的耳邊,溫香軟玉在懷。
“要是您是首領就好了……為了富江的幸福生活,爸爸可以做到的吧?”
“哦、哦哦哦!富江!”
桌上的精致餐食被掃了一地,川上紅著眼喘著粗氣,把伊藤往餐桌上一壓,扒下褲子抽出始終含在體內的按摩棒,便在那淫悅的呻吟中挺身直接操了進去,一邊挺身一邊用臭烘烘的嘴去拱伊藤的嘴唇,脖頸和乳頭。
“啊啊、嗚啊、爸爸,好厲害嗚嗚……”
伊藤任由他動作著,在他埋首于胸前時承受不住一般大幅仰起臉來,在別有用心的人的眼前,露出了一種受盡屈辱、強行忍耐而泫然欲泣的表情。
“……可惡!居然對富江……”
年輕的手下,心中的憤懣和欲火同等激烈的燃燒著,遵守著保護的命令守在拐角,視線不由自主地鎖在餐桌上,聲音也能清晰地傳過來,他的褲襠撐起一個帳篷。
那雙含淚的堇色眼眸似乎正凝視著他,好像在求救,又好像在勾引。
在這之后的某一天。
田村一如既往地幫川上打開車門,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二樓的某扇落地窗。
美麗的赤裸少年半掩在簾后,對他露出了一個寂寞的微笑。
某一天。
雖然遲了一步,但還是從自己的渠道得知“先代復活”的傳聞、和那份錄像帶的川上,他那最近越發陰慘的臉色突然煥發出病態的紅暈。
“就是這個!用這個,用這個去威脅森鷗外——!!”
“他要是不退位的話,那我也、我也殺掉他!!”
伊藤倒了杯水,靜靜地微笑著。
川上盡可能地調集了人手,藏在別墅的任何一個角落里,為了達到步步殺機而又不至于混亂到傷害己方,這些人已經在暗中排練了數次。
當然,在有大量外人進入的這段時間,川上將伊藤鎖在了房間里。
“富江,我的富江……絕對不要出去哦,爸爸會給你送吃的來……那些人,一眼都別想看到你!??!”
伊藤乖巧而順從的應下。
可是總會有人,在某個開門的瞬息窺見一分艷色、或者隔著門板聽到隱隱綽綽的呻吟,從此視線常常在門鎖上徘徊。
直到那一天。
“可惡的森鷗外,居然連羊之王都收歸麾下……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就今天,讓他過來!殺了他!”
川上喘著粗氣,猛地扭過頭,看向床上無聊地盯著自己指甲看的伊藤,想撲過去、壓在他一手調教出的淫蕩身體上再次一展雄風,確立自信,可笑的是被掏空的身體中途被自己絆倒,臉磕在床邊,只有手勉強抓住了纖細的腳踝。
伊藤把視線移到了形容枯槁的川上的臉上,因為摔倒、磕到的恥辱疼痛而面容扭曲,還在用渴求認同的眼神看著他:“富江、富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藤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中釋放著多么扭曲的快意,但還是那樣清越動聽。
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伸手輕松地將川上抓著他腳踝的手掰開、甩到一邊,獲得自由的白皙腳掌毫不客氣地踹向那干枯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
“我說啊,你也太高看了自己的腦子一點吧?就連我都不會上當的陷阱,你居然真的信了……啊,不行不行,想想又要笑到沒氣了。”
“哎呀,抱歉,我忘記了,你的腦子已經被你射空了吧,嘖,真沒用?!?
把只會“嗬嗬”地從喉嚨里擠出扭曲的氣聲的川上踹倒在地,伊藤解開頸上的項圈,嫌棄地摔到地上。他俯視著川上,臉上帶著惡意滿滿的笑容。
“我知道從屋里出去需要你的指紋……怎么在發抖呢?你以為我會砍下你的手指嗎?”
川上瞪大了眼睛。
“我才不要。你的血會很惡心的?!币撂偈掌鹦θ?,打了個哈欠又坐回床上,深呼吸。
然后,他捂住眼睛,開始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职郑。?!”
“嘭!”
“嘭!嘭!嘭!”
響起了急促的砸門聲。
“富江!”
“富江!你沒事吧!”
門鎖被暴力破壞掉了,一大群人擠了進來,撲到富江的床邊,急切地關懷著。
伊藤單手捂著眼睛嗚咽,另一只手顫抖著指向地上,剛剛被一窩蜂涌進來的人踩踏過的地方。
川上扭曲著斷了氣。
屋里只是沉默了一瞬間,就再也沒人給那具尸體一個眼神,轉而熱火朝天地爭論起來:“富江!讓我來照顧你吧!”
“不不!富江,請選擇我!”
“……”
伊藤捂著眼睛。深深地。吸氣。
——多么巧合啊。
——在場的人,身上都帶著難忘的味道。
——如果是命運讓我和你們再一次相遇……
——那就一起死吧。
伊藤放下手,擦掉不存在的眼淚,傲慢地仰起頭。
“誰要和你們一起走???”
眾人呆愣。
“爸爸死了之后,這個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哦?反倒是你們呢,想留下來給我當樂子還是滾出去都隨便?!?
沒人出聲反駁,也沒人移動。一群擁有著殺人能力的男人,只是在用相似的眼神凝視著令人著魔般美麗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現在,我餓了。你,幫我找套衣服出來。你,去叫人做飯。”
伊藤隨意指使了兩個人,眼角的淚痣招搖著,這兩人不由得更加挺起胸膛,承受著嫉妒的眼光行動。
——他們是先想殺了彼此,還
是先想殺了我呢?不過,就算是想殺了我,也請麻煩你們爭斗到只剩一人吧。
——畢竟那可是珍貴的,“僅此一次”殺死我的機會。
除了指使人的時候,伊藤很少說話,一直是一副傲慢的冷淡表情,偶爾會靜靜地微笑著,仿佛即將擁抱幸福一般恍惚的笑容。
多推一把,再推一把。
在此處聚集起來的人們,越發死氣沉沉,又漸漸地起了細微的騷動。
伊藤撫摸著自己的淚痣,對始終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仿佛對他無動于衷的眼鏡男,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
森鷗外看著一言不合又開始拌嘴的兩個少年,深深地嘆了口氣。
鉆石打磨的過程總是辛苦的,至少對于他這個首領而言很是辛苦。
“你們兩個?!?
森鷗外平淡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太宰和中也閉上嘴安靜下來。
“我叫你們過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們吵架的。有新任務哦,你們兩個一起?!?
無視了“為什么是和這家伙”之類的嘀嘀咕咕,森鷗外接著說了下去。
“干部之一的川上君,前段時間非?!罢\懇”地“邀請”我去他家里,我沒有理會。奇怪的是,在那之后,川上君就銷聲匿跡了?!?
和一臉茫然的中也不同,太宰了然地“誒——”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