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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厭看著她。老板娘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
最終,她的笑容松懈下來,“好吧,先生,樓上倒數第二間,您要洗澡是嗎?等會我會叫人送上去?!?
將厭攥著手里鑰匙,慶幸還為自己留了一些金幣,不過剩下的也足夠那女孩活個痛快,前提是,她足夠聰明不叫人發現那一大袋任何人都會為之心動的財富。
上了樓,樓道燃著火把照明,一排七個緊閉的房間,沒有窗戶不怎么通風,深色的木板墻壁看起來濕沉沉的,空氣有股潮濕的木頭獨有的氣味,他順著樓道往里,停在倒數第二間門口。
推開門,掃了一圈,情況比他想的要好,房間小得邁不開幾步,但出乎意料的干凈,一張躺一個人便再難伸展腿腳的窄床,一張桌子,一扇窗,角落豎著一個柜子。
將璃放在床上,行李箱擱在桌子,將厭點亮桌上油燈后,打開了房間的窗。
天已經徹底黑了,外面看不到一點事物,只有從黑暗徐徐吹進來的微風,吹得房間的藍光晃來晃去。
“黑夜,以血肉為食……”,他想起這句禱文。這世界的夜晚很危險。
“砰砰?!?
突然的敲門聲讓他眼皮一跳。
他回過頭,看向房門,“進來?!?
話音落下,房門便被推開了,一個年輕伙計搬著半人高的木桶進來,年輕人有一頭半長不長的栗色卷發,亮晶晶的藍眼睛,臉頰幾顆細小而淺淡的雀斑,手腳笨拙的樣子,途中還差點摔了一跤,將厭看著他,思忖那頗為精明的老板娘怎愿意做這出不合算的買賣。
“對不起,客人,我很快為您送水來?!?,年輕人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便轉身為他準備熱水去了。
片刻后,熱水裝滿了浴桶,房間被氤氳的熱氣覆蓋,窗戶也早已嚴實的關上,層層包裹的白氣中將厭把全身沉進熱水,這才感覺那時刻縈繞鼻間的血腥淡去不少。
他身上已看不出傷來,洗去臟污的皮膚光滑而緊致。
睡了多久,過去多少天,他心里沒數,但應該也不會很久,他的視線投向床上的白色包裹,伸手捧來,白色的布料底部滲出絲絲紅跡,扎眼的很。
他解開布料,替他清洗。那人睜著一對漆黑的眼睛,瞳孔像被雨水打濕的灰堆,蒼白的臉沾上了血跡,一頭漂亮的長發黏連在一起。
他用熱水拂過他的頭發,使那頭長發恢復原本的柔順,又用潤濕的布輕柔的幫他擦拭臉龐,拭過那對似乎還在因為痛苦微微皺著的眉,那徒勞掙開的眼睛,高挺的鼻尖,微張著好像有滿腹話要說的嘴唇……
那嘴唇依然柔軟,失去血色的泛著干燥的細紋,像一片即將枯萎的花瓣,他輕揉著它,感受著和從前一樣的柔軟還有指間傳遞過去的溫度,往常他們應該就會這樣吻在一起吧。
“璃……”
他傾過身,真的開始吻他,吮含著不會動的唇瓣,挑逗著冰冷的舌頭,他和以前別無二致的做著,一遍遍耐心而執著的嘗試,舔弄的冰冷肉塊似乎終于變得溫熱起來,鮮活而真實的給予他回應,像濕滑的鰻魚一樣纏上來索求,又用牙齒懲罰似的咬他下唇,他的呼吸重了些,紅暈爬上臉頰,頭腦被熱氣蒸騰的發暈,空氣似乎摻雜了某種甜膩而黏稠的物質,心跳如擂鼓作響,他感覺到一只手順著腰線往下滑,抵著他那難堪的部位輕輕的揉弄,他的喘息更亂了,也許他還無意識的擺動了腰肢,有手指進去了,熟悉而惡劣的動作著,他撐著浴桶邊緣,雙腿發顫,喉間微弱而壓抑的呻吟,那手加快了動作,不間斷的刺激,一陣電流貫穿脊髓般的快感,他繃緊了背脊,“不——”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擊。
“對不起,我忘了給您肥皂?!保悄悄贻p伙計的聲音。
將厭眨了一下眼,靈魂有種被抽離過身體的異樣感。水仍熱,但他覺得房間很冷,他看了看四周,自己還在浴桶里,璃依然垂著眼睫,萬分憂傷的樣子,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真糟糕啊……”,他呼出一口氣,錘了兩下太陽穴,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癥。
“客人,您在嗎?”,門外繼續問。
將厭深呼吸了兩下,使自己聲音正常一點,“不用了。”
直到噔噔噔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他把自己從熱水里弄出來,不顧滿地的水,簡單擦干凈身體,便躺到床上。
那種事被打斷,身體像是欲求不滿一樣空虛的酸脹著,剛剛的感覺太真實了,真實的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