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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沈亦白鎖了車門。
林思晗:“……”
怎么又鎖車門啊!
甫一坐穩,窩在林思晗大腿上的小十三又不老實了,躍躍欲試著想跳到正在開車的沈亦白的大腿上。
“不可以。”林思晗制止著,手掌用了點力壓在小十三微微躬起的身子上,“乖啊,你太重了。”
小十三仰頭:“喵喵喵——”
車內空調冷氣開的低,沈亦白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指尖點了下,想到了小十三,順手把溫度調高了,“小十三比你誠實多了。”
林思晗聽得愣了愣,覺得沈亦白的話意有所指。聯系剛才吃飯的時候沒討論完的遺傳問題,不難明白。
撇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小十三的毛,林思晗說:“小動物沒那么多心思。”
“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可人是最復雜難懂的動物。”
沈亦白不再說話,車子里的氣氛一時沉默了下來。小十三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也安安穩穩地趴在林思晗腿上,不再想方設法窩到沈亦白腿上。
揉捏著小十三的粉爪爪,林思晗沉浸在“遺傳問題”和“小十三比你誠實”的頭腦風暴中。
誠然,她是不誠實的。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很矛盾,害怕去面對去正視她的感情,連帶著開始害怕遇見沈亦白。她隱隱約約覺得現在的沈亦白和以前不太一樣,也能猜到一點他的心思,但又不敢確定,害怕所有的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單相思是什么,是臣民磕長頭伏在滾滾塵埃里,等待著沒落王朝的復辟,遙遙無期。
從情字跌落,她是磕長頭匍匐在萬丈紅塵的一粒芥子。
“林思晗?”
“嗯?”林思晗鼻音很輕,周身籠著一股沉寂。
“上次在周然辦公室看了你未剪輯的采訪shi pin。”沈亦白眉頭輕蹙,“你說你進娛樂圈是因為窮。”
林思晗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這個問題有這么好奇?一個一個都來問。
林思晗尷尬的笑了兩聲,“所以?”
“你很窮?”沈亦白直接問。
“窮。”
“要養活小十三,養活自己,養活一大家子的人。”林思晗說的認真。
遠在s大上晚課的林爸爸不由得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子,重新拿起教科書,“不好意思,可能感冒了,最近一冷一熱的,大家注意天氣。我們接著來講這個公式……”
這話明顯不可信。
據他所知,林思晗的父親是s大的教授,母親是s市人民醫院的醫生,父母雙方并不需要她來負擔。
從她本人的角度出發,林思晗的性格屬于內向型的,并不愛表現自己,這是內因。外因,高中以優異的成績從s中畢業,順利考入s大中文系,以她的能力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工作。
綜上,窮這個理由并不成立。
沈亦白簡單地分析了下,“說得我差點就信了。”
“那你呢?為什么會選擇投資《等你來》這部戲?”林思晗悶悶地開口。
心,噗通噗通,咕隆咕隆,跳的很快。
她想知道,他為什么高投資這部劇,是不是可以有那么一絲絲和她有關。
“理由有兩個,一個于公一個于私。”沈亦白在紅綠燈路口停下了車,“你想聽哪個?”
林思晗看著他與黑色方向盤形成強烈反差對比的手,“兩個都想。先說于公吧。”
“于公。”沈亦白的車跟著前面人的車稍稍往前進了點,“為了宣傳。宣傳公司即將公測的游戲,植入廣告。”
沈亦白在國外利用投資股票賺到了第一桶金,逐漸積累資金,進而自助創業,公司主要涉及計算機ruǎn jiàn、網絡游戲等領域。
“那于私呢?”林思晗問的急,急到連她自己都未察覺自己的語氣事多么迫切。
“于私?”
綠燈亮了。
沈亦白踩了離合,勾了唇,“這么急著知道?”
“啊?”
“為了一個人。”
林思晗的手心早已濕透,心跳極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dá àn,似乎在朝明朗的方向發展。
記得高中時候學過一篇文言文《桃花源記》,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她覺得她就是那個漁人,那個小洞口猶如她期待的dá àn一樣,呼之欲出,豁然開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