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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許笙笙趴在酒店床上拍了一張俯瞰帝都夜景的照片發了空間,隨后計劃明天的出游路線,提交路線給坐鎮s市的領導們。
“我們明天做91路公交車,先去大和寺吃素齋。然后我再看看啊,附近還有什么好玩的……”許笙笙抱著pad,查閱著路線和景點。
林思晗抱著抱枕盤腿坐在床上跟著一塊記著路線。
帝都,周家。
周然趁團本人還沒來齊的時候,刷了下空間,點開許笙笙拍的照片。不用刻意辨認就認出這是沈家的酒店。
“嘖”了一聲,周然給許笙笙發了條消息。
周然:領導來帝都視察?
許笙笙:嗯(.)
周然:小白家的酒店怎么樣啊?
許笙笙的嘴巴變成了o字型,驚訝道:“我晗,這貴死人的酒店是考王家的誒。”
許笙笙:厲害Σ(っ°Д°;)っ壕啊
周然自薦:要免費的導游嗎?專業級的。
對于送上門來的苦力,許笙笙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兩人約定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
初晨,落了雨絲,不過點滴,復又停。在行知公園前登上了公交車,林思晗將車窗拉開了一道不過半寸的縫隙,因雨清冷的風吹過,沒睡醒不甚清明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許笙笙抱著背包翻著手機消息,說:“周然說他已經到了。”
路過站臺,離市區越來越遠,林思晗回憶著路線,判斷著:“我們應該也快了吧。”
“嗯,他說他在大和寺門口等我們。”
車停,下車。茂密的叢林中只有一條向里蜿蜒曲折的小道,踏過綠意痕深的小道,大和寺近在眼前,清靜的寺院里蟬鳴四起,歲月沉寂。陽光透過林間高立蒼老的柏樹,落在地面只剩光點。
佛門清凈地,寺里廟外不得大聲喧嘩,只有鳥鳴啾啾。
林思晗只顧悶頭走路,專注地認著小道上刻的字。
林間有縹緲的霧氣,許笙笙看著周然聲旁的另一個少年,說:“好像是沈亦白。”
“是真的!”許笙笙視力好。
林思晗跟著一驚一乍的許笙笙抬頭,少年身姿挺拔,仰頭看寺門上掛的牌子的時候,脖頸到下巴的線條被拉長而又緊繃,凸起的喉間不經意間滾動了下,純白的短袖襯的裸.露在外面的小臂更加白,像女孩子的手臂一樣,長而白,不失男孩子特有的緊繃與力道。
“吃過早飯了嗎?”周然說著低頭看了眼手表。
“吃過啦。”
沈亦白聽到腳步聲回頭。柔軟的黑發被晨間的霧氣打濕,無可挑剔的顏被一次性口罩擋住,只露了無波無瀾漆黑深沉的眼睛,看不透情緒。
喉間微癢,沈亦白迅速地撇過臉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下。
林思晗手拉著背包的肩帶,關心地問:“感冒了?”
沈亦白點了點頭。
“我們進去吧,逛一圈正好可以趕上吃素齋。”
跨過莊嚴的寺門,院落里既忙碌又肅靜,早起誦經的僧人在大雄寶殿內誦著經文,透過裊裊的香火可見殿外的門聯上寫著:佛法似滄海納眾流而不溢,經典如尺鏡含萬象而有余。
殿內正中供奉著結跏跌坐的釋迦牟尼佛,兩側位列著十八羅漢像,正中的佛壇背后供奉著坐南向北的菩薩像,分別是騎獅子的文殊,騎六牙白象的普賢,騎龍的觀音菩薩。
佛門清凈地,無需多言,相由心生。
林思晗站在沈亦白身邊,雙手合十,虔誠地低頭。團在頭頂的丸子小發包滑下些許發絲,縷縷垂下,漫繞著白皙纖長的脖頸。
“進去嗎?”周然問。
許笙笙插好香,“進啊。”
“你們先進去,我等會就進去。”林思晗說著,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準備拍幾張照片發給老林。
林思晗舉著手機對著大雄寶殿內的結跏跌坐的釋迦牟尼佛像等待著相機的自動聚焦。
沈亦白的視線瞥過舉著手機穿著棉白連衣裙的林思晗,皺眉。插在黑色短褲中的手拿了出來,指尖點過林思晗的手腕,繞過去,手掌覆著林思晗纖細的手腕,握住拉下。
“佛像不能隨便拍照。”
看著林思晗滯愣的表情,又重復了一遍:“佛像不能隨便拍照。”
由于感冒,沈亦白的嗓子發炎,聲音較平時,少了份清潤,多了幾分沙啞。
“你要不要喝點水?”林思晗還沉浸他的指尖點過自己的手腕微涼的觸感以及現在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被他手掌覆蓋著的那處皮膚,溫度越來越高,短短幾秒,從溫涼到溫熱。
林思晗不敢去看沈亦白的眼睛,他難得的認真只會讓她兵荒馬亂。
“你嗓子啞掉了。”林思晗微微掙脫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
沈亦白松手,不在意地“嗯”了一聲。
林思晗悄悄側過臉,頭頂的小丸子發包對著沈亦白,問著他:“要不要進去?”
“不進去的話,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