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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別哭。”
紅妝問:“你相信我嗎?”
季寒初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是很難抹去的,無論是柳新綠還是背后橫縱的鞭傷,還有莫名其妙就失去的兩年記憶,都在告知他一切看起來似乎真的與她說的不謀而合。
但他理智還在,紅妝哭得再失態,在他眼里也不過是個陌生女人,他縱使有些心軟,也不能完全相信她。
紅妝瞄他表情,立刻猜出他的想法,抓著他:“你說殷青湮是你未婚妻,那我問你,她如何成了你未婚妻的?”
季寒初想了想:“我那時剛從昏迷中醒來,便發現自己少了兩年的記憶。兄長告訴我這是在一場斗爭中受的傷,青湮為了救我被人下毒所害,他講我同她在這兩年里已經定了終身,還、還……”
說到這,他欲言又止,有些不大好意思。
紅妝:“還可能有了夫妻之實?”
季寒初耳朵紅的不像樣,避開她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紅妝心一顫,咬牙切齒:“你醒來后和她有沒有那個過?”
季寒初搖搖頭。
紅妝這才松了口氣。
她笑著,勾住他的脖子,“他騙你的,殷青湮那毒就是我下的,也不是什么厲害的毒,就嚇唬她而已。你和她才沒做過呢,你別信季之遠的鬼話。”
季寒初偏著臉,“我沒信。”但他也不全然信她。
紅妝執起他的手,放在臉頰摩挲,笑里有放浪:“季三哥哥就招過我一個女人,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第一次的時候可害羞了,我讓你看著我吃進去,你都不肯,要你親我,你也臉紅,可肏我的時候又那么用力,讓你輕輕的,你越插越快……”
季寒初聽她說的話,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淫浪,聽得他下腹都隱隱著火。
他再忍不了,一把將她推遠,著急退后,“不可能!”
紅妝湊上去,得寸進尺道:“怎么不可能?還有第二次,你非要綁著我,不知道哪學的花樣,喏,就站在房中央。我那時候好快活啊,可你忒壞,明明自己也硬得不行,就是不肯給我個痛快……”
季寒初閉上眼,心亂如麻,他深吸口氣,睜眼道:“你說謊。”
紅妝扳著他肩膀,強迫他面對,“我沒有說謊,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季三公子好生無情,上都上了,居然翻臉不認人,還是你一貫如此,拿折磨當情趣?”
季寒初被腦中想象出來的場景擾得慌張,即便是季之遠暗示他可能與青湮有夫妻之實時他也能堅定不移地否認,可紅妝同他講這些,他不僅否認不了,眼前還出現一副畫面——女人站在房內,被綁縛了雙手,雙腿大張,他伏在她腿間,在她穴里舔舐著,勾吻著……她不時嬌媚出聲,眼神迷離喊著“好燙,我、我不行了”……
荒唐,簡直荒唐!
季家三公子斯文溫潤,恪守禮儀,絕對沒可能做這種事!
季寒初沒說話,低垂眼瞼不知想什么,紅妝看著他,還想加把勁,試圖逼他去想起來,哪怕一點點也好。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看他沒有反應,瞇著笑眼上前,跟他對視,他還是茫然的模樣。
他這個樣子,和他以前真像。
紅妝一時恍惚,錯覺得他不像失憶的樣子,這個季寒初還是她熟悉的季寒初,愛她的季寒初。
她手下緊了緊,拉住他的袖子,一手撫上了他的側臉,踮起腳去吻他的臉頰。
季寒初清醒過來,驚慌失措地伸了下手,下意識地攔她。
可他忘記自己已經恢復內力,下的手看似沒用力,實際帶的勁道比平時重了幾倍。
修長厚實的手掌擒住細白的手腕,只是無意間的動作,腕骨發出輕微的咔噠脆響,驚了季寒初的神。
他回神去看,紅妝已撫著自己的手腕微微蜷縮身子,滿臉痛苦,燭火下的臉色蒼白駭人。
他忘的不僅僅是自己恢復了內力,還有紅妝的內傷。
她衰敗的身體,早已承受不住他無意間的使力帶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