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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天王老子來了。
謝離憂啐了一口,麻利地爬了起來,隱隱又有些擔心。
等到了書房,這隱隱就變成了真實。
季承暄坐在書桌后,桌上放著逐風和一個紅錦袋,聽到謝離憂來了,抬眸看他,眼神說不出的鋒利。
謝離憂是有些怕他的,又敬又怕,硬著頭皮說:“宗主。”
季承暄將門關上,把他推到了書桌前,示意他去看桌上的東西。
紅料子上的鴛鴦戲水,栩栩如生。
季承暄:“這個錦袋是今早在血衣里發現的,洗衣的奴仆說,這是寒初的。”
謝離憂答得干巴巴:“這樣啊,那得收好了……”
后半句話面對季承暄可怖的目光,被吞回了肚子里。
季承暄拿起錦帶,手指摩挲著精致的繡紋,那鴛鴦戲水真生動啊,底紋明明稚嫩如生手,可經過第二個人一改,登時活靈活現。
那個人的手,做女紅很好,做木雕也很好,她總向他炫耀,光這雙手就值得十斤金葉子。
季承暄按著錦帶,旋身,緊盯謝離憂:“殺殷家人的到底是誰?”
謝離憂企圖蒙混過去:“大概是殷家的仇人吧,當年殷宗主為了搶回寄雪劍得罪了不少人,說不定是穎川劍鬼的后人?!?
季承暄扣了扣桌板:“謝離憂?!?
語氣淡淡的,可謝離憂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你是第二門的門主,應該知道第二門到底要做些什么。”季承暄坐到桌案后,手指撫摸上逐風,“姑蘇季氏不養廢人?!?
明明是一雙好看的眼睛,看人時卻讓人脊背發涼。
季承暄又問:“殺殷家的人是誰?”
謝離憂吞咽喉頭,遲疑道:“一個小姑娘?!?
“幾歲了?”
謝離憂想了想,“約莫十幾歲。”
季承暄摸刀的手一下停住。
謝離憂看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猶豫再三,還是說:“宗主,她看起來……年紀比三公子要小些。”
紅袖失蹤時,季家長子甚至還未娶妻。
所以紅妝不太可能是季承暄的女兒。
季承暄沒接話,想了想,又問:“她叫什么名字?”
謝離憂:“紅妝。”
名字在嘴邊過了兩過,季承暄的眼落在錦袋和逐風上,片刻后抬起,望著謝離憂:“找到她了嗎?”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紅袖。
謝離憂搖搖頭。
紅袖出現得離奇,不知來處,她自己也不肯說來自哪里,只講那是秘密,她和季承暄在一起已是斷了與師門的聯系,不愿再透露和師門有關的一星半點。
除了一把逐風刀,她什么都沒留下。
季承暄找了她十幾年,找到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什么。
他其實信了,她可能已經死了,也懷疑與殷家脫不了干系。
但到底怎么死的,沒有確鑿證據,他什么辦法也沒有,只能一直找下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季承暄拿起錦袋:“這錦袋是紅妝送給寒初的?”
謝離憂點點頭。
季承暄:“為什么不上報?”
謝離憂為難,聲如蚊吶:“宗主您說過,和殷家有關的事情,不要讓您聽到一個字?!?
話是這么說,但私心也有。
季承暄冷哼,把錦袋收進懷里,對他說:“走?!?
謝離憂小心地問:“宗主,去哪兒???”
季承暄開了門,往別院走去。
“現在去找寒初,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