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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表哥會神魂顛倒到這種地步。
她心里完全沒辦法接受,自己從小就想嫁的三表哥,竟然有可能心甘情愿地著妖女的道。
哪怕事實已經如此明顯。
*
大概白天的事情實在太沖擊,晚上的時候,殷青湮趁著戚燼沒注意,悄悄去找了紅妝。
女人被愛和嫉妒沖昏頭的時候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她想都沒想紅妝會有可能殺了自己,也不管自己中了她的毒,心里就一件事,要勸她放手。
這就是被保護得太好的大家小姐,天真無邪,放到江湖上死一萬次都不夠。
紅妝還穿著白日的紅衣,正在后院蕩秋千,就她一個人。
殷青湮有點害怕,死死克制著自己不去發抖,走到她面前輕聲說:“我有話要和你說。”
紅妝蕩著秋千,頭也不抬:“說唄。”
殷青湮伸手抓住秋千繩,用力讓她停下來,輕喘著氣道:“你能不能放過表哥?”
紅妝奇怪了,小白兔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和什么人講話,她的命還在她手上呢,誰給她的膽子?頭一次見到被綁的求綁人的放了別人。
她不禁納罕,能平安長到這么大,殷家對她究竟是下了多少苦心。
殷青湮鼓起勇氣:“紅妝姑娘,他是天上的月,你既然也對他有情,又怎么忍心看他與你一同沉淪?”
紅妝拉著繩子,慢悠悠地蕩起來。
“他自己樂意的。”
殷青湮指責:“你給他下了蠱。”
紅妝嗤笑:“我要真有那種蠱,你阿燼哥哥第一個問我要。”
她是真想讓殷青湮看看季寒初守在外頭的樣子,打也打不走,罵也罵不回,她沒纏他,是他自己走了火入了魔。
殷青湮:“你騙人,你就是給他種蠱了,你快放了他,不然……不然我……”
紅妝吹哨音:“不然怎么樣?”
殷青湮低著頭,她是真怕紅妝,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一靠近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危險。
不光是殺人這樣簡單,她還會勾魂。
她的三表哥,她從小到大最仰慕的三表哥……被她搶走了……
殷青湮低著腦袋,嗓音很輕,輕到快聽不見,細得委屈:“不然我求求你。”
紅妝:“他有那么好?”
殷青湮點頭:“三表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紅妝勾著繩子,看著殷青湮。她說的沒錯,季寒初的確很好,很珍貴。
可那又怎么樣呢。她喜歡的,為什么要讓給別人。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結果,就算她留不下,她也不會把季寒初讓了,他自己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正邪有對立,愛情又沒有。
紅妝抓繩子,一使勁整個人站到秋千上,紅衣烈烈,風情萬種。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殷青湮,眉梢一片冰冷,“天上的月?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他是你的寵物呢。我把話放這里,我管他是天上的月還是地上的雪,這季家的三公子我要了。我敬他與你有三分情分,如今先把丑話說在前頭,你莫要阻攔,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紅妝蹲下,攥著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懷里。殷青湮瑟瑟發抖,從剛才就生出的逃跑沖動此刻才洶涌,可她已經逃不掉了。
紅妝毫不憐惜地把手臂收緊,強迫殷青湮抬起頭,她們的頭頂是一輪圓月,皎皎明亮。
她躬身,女人香就格外明顯,很好聞,還沾了藥味,與季寒初朝夕相處,身上多少都有了他的味道。
這種親密的鐵證,割了殷青湮的心,傷得她無法呼吸。
紅妝低聲,往她耳邊輕聲說:“你且抬頭看,這月亮是我的,季寒初也是我的。”
殷青湮眼睫抖得厲害,她哆嗦著,后悔著,張嘴想喊戚燼,又想起戚燼根本不在自己身邊,百般無奈之下,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紅妝抹去她的眼淚,鎖了幾處穴道,從秋千上下來,攬過她的腰,把她帶到房里。
房間很小,紅妝找了一圈,給她塞到了衣柜里,門一關,還漏了一條縫正好對著床。
她點了殷青湮的啞穴,看她滿臉的驚恐和惶惑,笑得又野又惡,“你不是說我給他下蠱嗎,那就好好看著,看看你的三表哥是怎么在蠱蟲作用下,和我這個臭名遠揚的妖女歡好作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