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飛紙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妝都沒注意到季寒初是怎么撲過來的,只感到自己眼前一個影子掠過,緊接著她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然后重重一聲悶哼響在耳邊,重物撞擊在骨頭上的聲音這么明顯。
力道好大,哪怕季寒初替紅妝擋了這一下,隔著一個人她還是被震得發麻。
紅妝嚇到了,手忙腳亂地把季寒初扒拉開,手伸到他背后一陣亂摸,沒摸到血。再扯開衣服一看,肩背上大片紫紅發黑,在一身細皮嫩肉上顯得十分駭人。
季靖晟眼尖,在最后時刻改了走勢,但已來不及收刀,所有力量蘊在刀背,狠狠地拍到季寒初身上。
紅妝松開他,看他臉上淡淡的,忍不住怒道:“你他娘是不是有病,誰讓你幫我擋的!”
季寒初輕咳了兩聲,踉蹌站起來,搖搖頭:“我沒事?!?
紅妝心疼,疼得不行,摸著他的背問:“疼嗎?”
季寒初還是搖頭,攥著她的手不放,把她攬到自己身后,對季靖晟說:“二叔,放了她。”
季靖晟不看他,別過頭去。
季寒初:“你要殺她,就先殺我。只要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她一分?!?
這一句話分量可太重了,季靖晟看著季寒初長大,笨手笨腳地給他喂過飯,幫他做過木馬,教他學習刀法,這份感情不是季之遠一句拜托比得上的。
規矩不能壞,但如果守規矩的前提變成季寒初的命,那季靖晟寧可破壞規矩。
他把危倚掛到腰間,對紅妝說:“我不殺你了?!?
紅妝理直氣壯的:“早就該這樣。”
季靖晟不殺人,就沒了事情做,拎刀準備走了。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來,轉身走回紅妝身邊。
紅妝被他打量著,警惕地去摸騎馬釘。
畢竟是個瘋子,誰都猜不到瘋子的真實想法。
季靖晟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會兒,不知怎么突然就變得低沉了。
他低下頭,看著腳尖,像個老小孩,說話時聲音里有消散不掉的悲傷。
“你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嘴唇囁嚅,傷感蔓延。
“我好想她。”
*
紅妝把季寒初弄回了有間客棧。
門關上,她很不客氣地扒了季寒初的衣服,脊背上的黑青顏色愈發地濃,她不確定有沒有內傷,直接問他:“你感覺怎么樣了?”
季寒初:“沒大礙,皮外傷?!?
他的醫術比紅妝高明多了,他說是皮外傷那就說明真的沒事。
可這皮外傷也夠嗆的。
紅妝從他身上爬下來,“我去給你找藥酒?!?
季寒初把她拉住了,撐著身子坐起來,摟著她,微微低頭,將她扣在自己懷中。
他低聲問:“為什么不回去?”
紅妝:“我要殺殷芳川,她沒死,我不走?!?
季寒初:“你看到了,有很多人要殺你。”
紅妝掙脫出他的懷抱,“那又怎么樣?”
“你不怕死嗎?”
紅妝捻著鉤月,“不怕,但如果我死了,他們也誰都活不了?!?
季寒初:“可是我怕?!?
紅妝微怔。
季寒初幾乎在祈求了,他的擔心和痛苦快把他折磨瘋了。如果可以,他想讓紅妝去他心底看看,那她就會知道那里此刻已經是怎樣的一片廢墟。他把自己的心捏碎了,也斷送了光明,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