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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遠扶著輪椅把手,身體微微前傾,商量似的問她:“不殺,行不行?”
紅妝覺得他真能裝,裝得夠虛偽,虛偽得都有些可愛了。
她這么想,就這么說了,“二公子,你真有趣?!?
季之遠淺笑:“那看在我令你開懷的份上,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話吧?!?
紅妝摸著手腕的佛珠,“我本來和季三商量好了,他若讓我快活,我就考慮放過殷遠崖,但不巧被你打斷,我沒有得逞,所以這筆賬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算?!?
這話說的,虛偽的人側目,沉默的人抬眼,溫朗的人面頰泛紅。
季寒初低聲呵斥:“紅妝!”
紅妝拍手,從桌上跳下來,走到季之遠的面前,剛想俯身,被戚燼閃身攔住。
她就著這個姿勢,對季之遠說:“你可以試著攔我,若攔住了,我隨你處置。”
說完還向他眨了眨眼,俏皮靈動。
她總愛這樣說話,也習慣了口無遮攔,好好的話說起來愣是摻和三分曖昧。
季之遠無所謂,還能對她笑一笑,可落在季寒初耳朵里,他就不好受了。
從紅妝夸季之遠有趣開始,他就一直不太好受。
她不是只對他一個人這樣的。
她覺得他好玩,就和他攪和在一起。
現在覺得季之遠好玩,就和季之遠攪和。
不然她的眼,怎么總放在他身上,連一絲余光都沒分給他。
他的心亂了,眼也下意識不太想看那邊,沒有注意到季之遠含笑的目光倏地變得冷峻,收斂起了偽善,換上真實的面孔。
他靠倒在椅背上,神色如霜,像是累了,閉了閉眼對身旁的戚燼說:“商量不好了,算了。”
語氣有些惋惜,但周身已起了濃重的殺意。
他不會武功,要動手,自然由別人來代替。
戚燼將他推到房間角落,轉身向紅妝走去,紅妝躲也不躲,悠哉地站在桌邊,還吹起口哨。
在他快到她跟前,手臂力量已蓄勢待發時,眼前橫過一把利器,刀光一閃,星墜的刀口正對著他。
戚燼的臉色沉下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門口有第四門和第五門所有的暗衛,今天二公子要她死,她就不能活著走出去。
季寒初:“我答應過她,我會保她?!?
戚燼:“她死了,承諾就不必算數?!?
季寒初沒有猶豫:“不行?!?
人若沒了傲骨,便是一坨爛肉。
好男兒肩上擔道義,胸中藏河山,脊背生傲骨,這是立世的根源。
做過的錯事,背過的承諾,丟掉的良心,人可以忘記,但蒼天知,鬼神亦知。
季寒初往前走了一步,護在紅妝身前。
季之遠十指相扣,嘆息道:“你不該如此。”
季寒初一字一頓:“放她走。”
季之遠諷刺地笑:“你我兄弟二十年,為了個女人,你何苦呢?”
季寒初淡淡地看著他,說:“你放了她,家主你來做?!?
——
五扇門:
第一門:暗殺,季靖晟
第二門:情報,謝離憂
第三門:藥理,季寒初
第四門:兵器、刀劍譜,季之遠
第五門:銀財,戚燼
出場人物算了下,大概有十幾個了,希望大家沒有被我搞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