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痕初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察覺到一絲不妙:“你是不是產生了什么可怕的想法?”
聞溪揚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沒有?!?
小兔子提著精致得有些累贅的裙擺,搖搖晃晃地跟著楚瀾往鎮子外邊走,他這個身體本來就不高,跟楚瀾比起來更顯得矮小,楚瀾慢悠悠地邁著步子往前走,他得小跑著走快些才能勉強跟上。
繡花鞋上的鴛鴦都被泥水濺污,楚瀾一路往前走,聽見身后小朋友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眉心微蹙,驟然間停下腳步。
聞溪正低頭看地,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往前走,楚突然一停下來,他尚未反應過來,便一頭撞上楚瀾寬厚的背脊,額前吃痛,腳下也不穩,往旁邊一崴,跌落在地上,腳腕上一抽一抽的刺痛。
小兔子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苦,眼中瞬間水汽氤氳,又似乎是怕新認識的這位小叔叔看輕自己,瞪大眼睛,眨巴兩下,硬生生把淚花咽了回去。
他跌在地上,身體向一側偏倒,額前因為撞得狠了,竟有些發紅,他本來膚色就白,像額上紅腫了一大塊,眼眶也微微泛紅,更顯得可憐巴巴。
雖然系統吐槽他像碰瓷的老太太,但他這副樣子,在旁人眼里是摔慘了,楚瀾擰著眉看他,明顯有幾分手足無措。
他們狼族都皮厚耐操,眼前這小兔子卻像個玻璃娃娃,碰一碰都怕他碎了,嬌矜得不得了,偏偏這小家伙又不惹人討厭,楚瀾思索片刻,朝他伸出手。
聞溪見腳踝處已經腫起,他伸出手稍稍觸碰試探一下,立刻被疼得齜牙咧嘴,完全沒辦法自己站起來。
眼前出現一只手,骨節分明,手上的厚繭,一看便是用劍之人。
聞溪吐出一口氣,握緊楚瀾的手。
這個世界的楚瀾明顯不愛與人接觸,無論在哪兒都站得離人遠遠的,渾身上下都寫著冷冰冰的“離我遠點”四個大字,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和他交好的。
若不是知道他是這樣的性格,聞溪還以為他心里有兔了。
牽個小手,真不容易。
他以為楚瀾的手會像他人一樣冷冷的,不想卻溫暖寬厚,像跋涉了許久的路人找到一處港灣,安心地歇下,甚至令人不想離開。
聞溪扶著楚瀾的手,想借力站起來,誰知腳下無力,本來就崴了的右腳實在站不穩,一個趔趄又往旁邊到,本就受傷的右腿這回更是雪上加霜。
腳踝處一陣劇痛,聞溪的臉立刻皺成一團,生理上的疼痛讓身體一時不受控制,軟綿綿的兔子耳朵抖了抖,搖晃著從烏發間鉆了出來。
鴉羽般的發間,軟白粉嫩的耳朵極為可愛,粉嘟嘟的楚瀾甚至能看見兔子耳朵上雪白的絨毛,軟軟的隨著風漾動。
這是一只毛茸茸!
楚瀾呼吸一窒。
他很難控制住自己,將目光從聞溪毛茸茸的耳朵上移開,喉結處動了動,俯身蹲了下來。
楚瀾:“上來?!?
聞溪:“?。?!”
他剛才還笨手笨腳的,這會兒動作卻利落起來,三下五除二便爬上楚瀾寬厚的背,雙手環繞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楚瀾的后背,閉著眼偷笑了一會兒
粉嘟嘟的耳朵也沒收回去,微微向下垂,時不時擦過楚瀾的脖頸,軟綿綿的兔毛貼過皮膚,略過的皮膚卻像觸電似的,酥酥麻麻地發癢,一直延綿到心里去。
楚瀾緊繃著臉,面無表情,心里卻念了一遍又一遍佛經。
第125章 就要吃兔兔02 ...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楚瀾反復念著佛經, 不斷告誡自己——
不能吸, 不能吸,不能吸兔兔。
楚瀾自小便喜歡這種毛茸茸的生物, 纖弱的、干凈的、小小的一團,柔軟得像是流動的液體,能漾出不可思議的線條。
他吐吐舌頭, 伸伸懶腰, 每一寸有著新鮮的生命力,激發起人難以言喻的保護感, 可愛得叫人捂住心口,無聲地尖叫著求救。
而他是狼族的王。
銀狼一族, 神秘,強悍而令人聞而生畏,怎么能為這種弱小的生物折腰。
所以小小年紀的楚瀾就立下決心,他要做個冷酷男孩。
這是狼王的尊嚴。
沒有哪只狼是看到毛茸茸的兔兔就邁不開腿的!
但是自幼飽讀詩書的小楚瀾和別狼又不一樣, 給自己艸的人設非常別致,在族里那堆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中,冷峻清貴的王顯得極為突出,常年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然而只要一個抬眼,就足以叫狼嚇得魂飛膽喪。
這人設可以說是非常成功了。
楚瀾背著聞溪穩穩地往前走,聞溪晃了晃耳朵,拉起雪白的小斗篷,將烏發間粉嫩嫩的耳朵遮蓋住,往前一湊,腦袋埋在楚瀾肩窩處,斗篷外軟乎乎的毛像輕飄飄的羽毛似的,貼過楚瀾一側的臉頰。
楚瀾緊緊抿著唇,面無波瀾,任誰也瞧不出來他內心的煙火噼里啪啦全炸了。
他抓心撓肝地想揉揉兔兔的耳朵,再啾的一下用力親一口,埋進兔兔細軟的毛毛里蹭來蹭去,這種強烈的情緒像一顆顆彩色的玻璃珠,擠在瓶子里,蓋子下一秒就壓不住了,砰砰砰就要炸開。
銀狼族在隱匿偏僻之地,非族人不能找到入口,聞溪也不知道楚瀾背著自己往哪兒走,明明前一秒還冷風凜冽,吹得他斗篷上的白毛呼呼作響,下一秒卻進了一片山谷間,春和景明,暖意融融。
楚瀾將他放下來休息,聞溪坐在地上,順手把斗篷收了起來。
楚瀾起初還有些失落,不過看到聞嗖一下豎起來的兔子耳朵,眼睛又一亮。
聞溪察覺到身上的視線,揚起一抹笑容,摸了摸肚子,仰頭道:“我餓了?!?
聽他爹說他們狼族烤肉一絕!
聞溪流著哈喇子美滋滋地想:“想吃烤雞烤雞烤雞,香脆金黃的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