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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低著頭眨眨眼,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楚瀾嗤笑一聲,嘲諷道:“沒想到恪守清規的云徵仙君,有一日也會同一只精怪有了私情。”
聞溪:???黑人問號。
聞溪:“我這么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系統:“你沒聞錯。”
楚瀾吃醋了?聞溪低著頭,教人瞧不起他的神色,還有幾分愣怔,這個世界的楚瀾他只見過幾面,對別人倒是溫柔多情,對他卻矜傲得不得了,恨不得用下巴看他,每次同他說話都帶著幾分嘲諷與戲謔,現在為他吃醋了?
聞溪:“我感覺不太真實,他是不是愛上毛筆了?”
系統:“愛上你了,說愛上毛筆也沒錯。”
聞溪:“……”
聞溪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他這是愛他就欺負他,和幼兒園小朋友拽喜歡小姑娘辮子的套路一樣嗎?”
他還坐在楚瀾膝上,兩人幾乎沒有縫隙地緊挨著,聞溪掙扎了兩下:“放開。”
他向來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時恍若凝結成冰,緊繃著一張臉,嘴唇抿成一條線,顯出極度的不悅。
系統幽幽道:“別裝了,你明明很享受。”
聞溪佯裝出的冰山美人受人設瞬間崩塌,楚瀾頗有些不甘心地松了手,聞溪往后退了幾步,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兩人之間的氣氛冷到了極點。
楚瀾先開了口:“他配不上你。”
聞溪有些驚詫地抬眼看向他,楚瀾添油加醋道:“你好歹是天庭元老,仙魔之戰的戰神,怎么能和一只身份低微,甚至還不能化成人形的丑毛筆精在一起?”
聞溪: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
說誰丑呢?
楚瀾見他嘴唇動了動,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塞了一團氣在里面,忍著不發泄出來,雖然臉色又差了三分,卻逗得他勾起嘴角。
楚瀾的臉色緩和下來,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往日里他厭煩云徵,皆是因為他滿嘴道德清規,惹出諸多不快,不想今日倒換成他滔滔不絕地勸誡云徵。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楚瀾:“你一向都說要勤加修煉,不能沉迷情愛,如今卻對一支毛筆精上了心,我見他平平無奇,除了拿來作畫好使些,完全沒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系統:“他說謊,上回他還親了一下毛筆。”
聞溪聽到“平平無奇”“完全沒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時臉色更如冷若冰霜:“ 呵呵,男人。”
楚瀾繼續道:“退一步說,你的身份合該配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只靈智初開的精怪。”
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你倘若和他在一起,天庭和你齊名的我會很沒有顏面的。”
聞溪原本臉色還有些陰沉,楚瀾話音剛落,卻逗得他笑了出來。
他和楚瀾齊名,所以只要和他的伴侶不如楚瀾,楚瀾就會很丟臉,結論是他應該和楚瀾在一起才是合理的,這人話里暗搓搓含著這個意思嗎?
這種幼稚思維和“我是直男,所以和我在一起的人也要是直男”簡直異曲同工。
聞溪笑了笑:“你誤會了,我不喜歡他,只不過那是我的毛筆,我想要回來而已。”
他又不是水仙花成精,愛上自己干嘛?
楚瀾眼睛微瞇,懷疑道:“那你哭什么?”
聞溪一時語塞,楚瀾:“我替仙君保管著那支毛筆,不會傷害到他,仙君有空可以來看他。”
拉遠兩人的距離,切斷兩人的感情。
混跡八卦論壇多年的楚瀾也稍微懂得這些道理。
聞溪還想同他周旋一會兒,無奈系統突然緊急預報道:“探查到趙羨正在往云徵宮方向走去,有很大幾率要遇見剛出宮的以清。”
聞溪一愣:“什么情況,他倆不是還有七年才會見面嗎?”
他頓時顧不上太多,只好起身匆匆告辭。
他剛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身后楚瀾卻說道:“別動。”
帶著幾分命令的陳述語句。
他話音一落,聞溪微抬起的右腳居然僵硬在原地,真的不能動彈一下了。
聞溪還沒問,系統便答道:“我告訴過你了,楚瀾和你的本體結了神印,相當于契約關系,如果他有什么強制命令,你必須要聽他的。”
楚瀾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見他渾身僵硬著一動不動,笑道:“我讓你不動你還真的一點兒都不動了?”
聞溪心道就是你讓我不許動的,心里暗罵了他一聲。
幸而他命令意味不重,只一會兒,聞溪僵硬的身體變放松下來,恢復如初。
楚瀾湊近了些,聞溪忍不住悄悄看他,他瞳孔的顏色有些淡,顯得眼睛明亮干凈,楚瀾伸手在他發上拂了拂,將落在烏發上的赤紅楓葉拂去,聞溪的頭發濃密細滑,像是一匹柔軟的綢,教他有些不想放下手。
然而袖中的毛筆竟狠狠彈起來抽了一下楚瀾的手腕。
楚瀾緊緊捏住毛筆,從袖子掏出來,黑著臉警告他:“好好在這待著,不許動。”
他帶著警告意味的命令語句一出口,原本時限剛到,好不容易將腳放下的聞溪又一次動彈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