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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瀾眉頭微皺,仿佛想起了什么很糟糕的事:“初見時你喝醉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喝醉了不是安安靜靜的,喜歡往人懷里鉆,那日我送你回客棧,你還拉著我的袖子不讓我走。”
騙子。
聞溪臉一紅,心道你就瞎編吧。
他今日一身緋色衣袍,更襯得他膚光勝雪,兩頰暈紅,一雙朗若明星的大眼睛黑漆漆的,楚瀾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趁聞溪微愣時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楚瀾的吻不似從前般溫柔繾綣,帶著強勢而不容他拒絕的意味,來勢洶洶,像是他帶領著一支精兵,肆無忌憚地在聞溪的領地上攻略城池。
聞溪輕喘著氣,試圖推開他,楚瀾卻熟悉地往他腰窩處一按,將變成一個軟綿綿的探花郎按在杏花樹上欺負。
樹下的小麻雀都一哄而散,撲騰著翅膀飛上樹梢,藏在一朵朵粉白中帶著紅暈的杏花后,年紀大一些的麻雀用翅膀捂住年幼的小胖雀們的眼睛,卻又忍不住睜著自己圓圓的眼睛,從杏花后探出頭,悄悄看著藏在樹后衣衫交疊的兩人。
幸好這棵樹有了年份,此地也算偏僻,這會兒一般沒有人往這邊過來,龐大的樹冠上開滿嬌俏的杏花,將兩人全數遮掩住。
聞溪卻還是覺得羞恥,萬一有人過來了怎么辦?
他伸手拍了拍楚瀾的胸膛,卻使不上力,反倒變成一種輕飄飄的撩撥,教楚瀾騰出一只手握住,好教他不要再作怪。
過了許久楚瀾才放開他,唇剛剛分開,還湊得極近,他說起話來還帶著一絲清酒的味道,讓滴酒未沾的聞溪都覺得有些淺醉。
楚瀾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怕什么?又沒人看得見。”
聞溪用全身僅剩的力氣瞪了他一眼:“樹上的麻雀看見了。”
那一群鼓噪的小麻雀在樹上小聲地討論他倆,他耳朵靈得很,聽得一清二楚。
試問你一邊和愛人耳鬢廝磨,一邊聽見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動物,悄悄地給你喊加油好棒是什么感受?
楚瀾被他逗得大笑,伸手攬住他頭擱在他肩膀上,語調中都含上三分笑意:“不管,我喝醉了。”
聞溪:“喝醉了就能青天白日地非禮微臣了?”
系統沉重道:“看見你我想起了一句詩。”
聞溪分出神來問:“什么?”
系統:“春.色滿園關不住。”
聞溪:“……”
聞溪不同有文化的系統和賴在他身上的醉鬼計較,醉鬼卻半拉半拖得要將他拉去自己家,聞溪只好正經下來好好和他說。
聞溪:“我在書玉街那邊看中了一處院子,現在要去趕緊定下來。”
他感覺自己對楚瀾的耐心可以去幼兒園當男幼師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幾日許多進士估摸著都在尋找落腳處,我去晚了可能就被別人買走了,以后又要耽誤許多時日找住處。”
楚瀾思索片刻,也認真起來:“書玉街的院子不好,別買。”
聞溪一愣,楚瀾對瓊都比他熟悉,說不定買那兒的院子真有什么不便的,便問道:“我見那條街書香味甚濃,是讀書人愛去的地方,也算是瓊都的風雅之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嗎?”
楚瀾臉色嚴肅,點頭:“風水不好。”
聞溪一顆心提了起來,心想該不會是鬧鬼吧:“那兒出過什么事嗎?”
楚瀾搖頭:“也不是。”
聞溪疑惑道:“那為什么風水不好?”
楚瀾:“離誠王府太遠了。”
聞溪:“……”
可以,很有道理,然后他決定立刻去書玉街將那個院子買下來,身后那人卻像黏人精一樣跟在他后面不走,聞溪只好勸道:“你不去忙公務嗎?”
楚瀾:“我沒什么公務忙。”
不想忙別的,只想忙你。
聞溪怕他一進院子便挑剔這個嫌棄那個,到時候院主人一不開心便不賣給他了,楚瀾腹誹著以后反正要和他住一起的,花錢買個院子做什么?
勤儉節約的誠王殿下跟著敗家子聞溪順利將那間院子買了下來,雖然楚瀾不贊成他買院子,心中卻不得不認同這院子不錯,有花有木有水有石,擺設也風雅講究,說它風水不好確實冤枉了些。
楚瀾開始認真思考,書玉街同他的王府隔著七條街,兩個園子,一個瓊都湖,在聞溪的院子底下和他的王府間打一條地道的想法是否可行。
好像不太可能,他嘆了口氣。
聞溪付完銀兩拿到地契,聽見他的嘆氣聲轉過來笑道:“天色不早了,去吃個飯?”
楚瀾點頭:“去王府吃。”
可能是因為他在瑤林宴的時候一聲不吭就偷溜了,楚瀾才會一步不離地跟著他,仿佛要親眼見到他完成抄書的懲罰,怕他再溜走。
院子的主人正好走過來送他:“里面還有些東西沒搬,文公子這幾日趕著住進來的話,我今晚搬走。”
楚瀾先開口答道:“不必麻煩了,他三日后才搬進來。”
院子主人連忙道謝,聞溪無奈地看了楚瀾一眼,他還真要盯著自己把書抄完嗎?
兩人出了門,天邊朝霞彤彤,聞溪將雙手舉到楚瀾面前,玩笑道:“殿下這么怕我跑了,不如將我綁起來?”
楚瀾還當真從袖中取出一條石榴紅的綢帶,將聞溪舉起的手腕輕輕綁了起來,纏得不禁,卻打了一個復雜又漂亮的結,聞溪掙了兩下,絲毫也睜不開。
楚瀾牽著紅綢的另一端,將聞溪拉上停在門前的轎子,書玉街離王府遠,他早就叫暗衛回王府命他們抬一頂轎子過來,好教他們不用再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