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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迎著季然一張癡漢臉,陸臻嘴角的弧度愈發上翹,“好看嗎?”
“好看,要不是得趕著進宮,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給辦了。”季然吞咽口水,伸出罪惡之手一寸寸的撫摸著那冰冷卻個性的面具,隨即勾住陸臻的脖子往下一拉,湊過去就在人耳朵上咬了一口,故意沙啞著氣音湊在對方耳畔道,“臥槽,你這樣子,真是太抓心了,小爺我光是看著都硬了。”
陸臻的回應是,直接將人拉進懷里親了個通泰,這才雙雙出門,趕赴宮宴。
以花卉為主題,宮宴想當而然被安排在了御花園。
季然并非是第一次來御花園,但之前從未駐足留意過,今兒為花卉宮宴而來,才多了幾分留心,入目皆是奇花異草翠竹蒼柏,本已是繁花什錦,如今正值冰晶加持,更是美不勝收。
所謂花卉宮宴,在這樣的地方舉行,倒也名至實歸。
收回打量的目光,季然轉頭看向隨身在側的陸臻。
“我不能陪你進去。”陸臻亦看著他,“進去吧,我在這等著你。”
季然雖然不愿意,卻也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嘆口氣,“難為你了。”
“不會。”陸臻道,“什么位置都好,只要等讓我看著你,足矣。”
這情話說得,季然真想親他一口,礙于場合只得按捺住內心的躁動,倒退著走了兩步,這才轉身進去了。
陸臻目送他進去,走兩步站到入口一邊,如標桿似的立在那里。
季然進去的時候,發現太后和皇上還沒來,集結的都是大臣及他們的家眷。這些大臣他尚無交集,除了戶部尚書張啟忠,別的都不認識,便想著自己找個安靜的地兒呆著,然而不等他走開,就被人從身后拍了肩膀。
“季然,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啊?”拍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回家就沒見出來的世子殿下趙煜,他左右看了看,拉著季然就去了一邊的角落,小聲問道,“今兒這宮宴,邀請的都是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你怎么也來了?”
趙煜問的直,但這話沒有瞧不起季然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納悶兒。
季然知道他性子,自然不會往心里去,“我也不知道,太后點名要我來的。”
“太后?”趙煜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玉寧公主之死,太后怕是與你積怨已深,怎么可能……天,鴻門宴?”
季然點點頭。
“在花卉宴上給你下絆子?”趙煜滿臉愁容,“這太后……”
“你就別擔心了。”季然拍拍他的肩,“反正擔心也沒用,不如既來之則安之,靜觀其變。”
“行吧,你一會兒可得多長點心。”趙煜四下看了看,“也不知小白哥是不是跟皇上一塊兒,等會兒他來了,我給他透透風聲,一會兒太后真要怎么樣,也好幫襯著點。”
季然聽他提及白沐顏,目光一轉就笑了,“世子與白相,眼下進展如何了?”
趙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季然說了什么,隨即翻了個白眼。
“進展個屁。”趙煜一臉蛋疼的表情,“我胖了他嫌棄,我特么現在瘦了,他還嫌棄,什么毛病!”
“哦?”季然聽得挑眉,“白相現在還是嫌棄你?”
“可不是。”說起這個,趙煜就滿腹委屈癟堵,當即拉著季然大吐苦水,“以前罵我是豬,現在說豬都比我好看,哦,大年初一那天他不是去我家拜年么,在一旁添油加醋害得我挨了我老娘一頓竹筍炒肉不算,飯桌上還伙同老爹一起各種擠兌我,我那不是情緒不好就多喝了幾杯醉懵圈兒了么,據說撒潑耍混的硬纏著他不放,就被他下狠手揍了一頓,大過年的,我先是被我娘抽,再被他打,我倒不倒霉啊我?更氣人的是,我一覺醒來發現他坐在床前看著我發愣,還以為他是看我給驚艷的呢,結果那混蛋居然說我睡相太丑,都把他丑懵了!”
嘖,這口是心非的白相啊。
季然一陣好笑。
“他娘的可真難伺候!”趙煜是越說越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差老子直接扒他褲子霸王硬上弓了!”
個傻缺。
季然安撫的拍了拍趙煜的肩膀,卻是什么都沒說,感情這種東西,旁人多說無益,還得自己細心體會才是。
“府里上上下下,都夸我變得好看了,幾個小丫鬟見我還害羞臉紅呢,連我爹娘都說我現在一表人才,你說他眼睛什么毛病,就……”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趙煜正吐苦水吐得痛快,就被突然響起的太監唱喝聲給打斷,下意識的跟季然對視一眼,雙雙循聲望去,果然就見另一邊的蜿蜒入口處,金黃鑾駕浩浩蕩蕩的朝御花園移了過來。
趙煜臉色一肅,扯了扯季然的袖子,“走。”
霎時間,原本四散的人們已然井然有序的跪了一大片。
趙煜沒有上前跟父母一起,而是拉著季然,遠遠的輟在了一眾官員家眷的后頭。
第119章 奴顏媚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鑾駕靠近,山呼萬歲如海浪般在御花園上空炸開,前后鑾駕分別攙扶下來兩人,龍袍冠冕,黃袍雍容,正是皇帝和太后母子。而緊隨母子其后的,便是宮中四妃了,至于其余位階稍低的妃嬪,自然是沒有殊榮出現在這種場合。
不過,這樣的場合,連四妃都在,本該名正言順出現的皇后卻不見人。
季然不禁納悶兒,莫非這皇帝還沒皇后?
“眾愛卿平身。”皇帝親自過去攙扶著太后一起站到眾人之前,目光威儀,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今兒是花卉宮宴,大家隨意便好,不必太過拘謹,都入席吧。”
說完,皇帝攙扶著太后,率領四妃依次在上首落座。
眾人謝恩,這才紛紛起身各自按照品級落座該出的位置,原本空置的兩道流水席,不一會兒就坐滿了人,男左女右分坐明確。按理說,趙煜也該跟著父母坐前面一點的,不過他沒有,拉著季然低調的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太后年輕時因為夭折的長子哭傷過眼,如今年紀大了,一雙眼更是視力大減,距離遠了她看不清楚。”坐下后,趙煜就拉著季然小聲咬耳朵,“不往她眼前湊,她沒看見人,想不起人,說不定就給蒙混過去了。”說完又四下張望,“奇怪,怎么沒見小白哥,難道是還沒來?”
“都這個時候了,白相若是沒來,應該是不會來了。”季然也小聲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