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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被抽倒在地的陸長庚這會兒才坐起來,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連誰打的自己都沒看清楚。
季然抱著孩子上了馬車,等趙煜也上來,當即就給車夫喊了方向,掉頭趕回了季宅。
來開門的是后來離開時新買的小廝,季然一時也叫不出名兒來,沖他抬了抬下巴,“快去請范大夫!”喊完抱著孩子就沖進了家門。
趙煜看著眼前這座與周遭農舍格格不入的大莊園很是驚嘆,不過這會兒孩子傷勢要緊,他便收起了欣賞一番的心思。從陸婉雪懷里接過季平安,趙煜示意對方先進去,這才一步一重錘似的跟在了后頭。
開門小廝得了吩咐正要出門去請大夫,被趙煜那寬大高壯的體格驚得下意識腿軟扶住了門框,等人從身邊走過,這才跟蹌出門,飛也似的跑了。
一行人剛進門沒走多遠,陳叔陳嫂就聞訊趕了過來。
看到兩人,季然沒等他們行禮,就吩咐道,“陳叔你來的正好,叫兩個人,去把車上的菜種卸下來,順便把我們行禮也拿進來。”
開門小廝很快就請來了范大夫,給陸子元一番政治下來,老大夫也禁不住撫須嘆惋。陸子元被傷得不輕,除了身上青青紫紫的皮外傷,肋骨還沒踹斷了兩根,好在古代有古代的接骨法,倒是不用擔心因此喪命,不過這身傷,也夠靜養個一段時間的了。
如此一來,陸家姐弟倆也就跟隨季然住了進來。
剛回來就一陣雞飛狗跳,等終于閑下來,季然整個都疲憊不堪。晚上回到房間,只簡單的洗漱一番,季然就撲到了床上,連打開包袱放陸鐮刀透氣的力氣都沒有,伸手劃拉著將安放枕頭上的包袱摟到懷里,就直接睡了過去。
然而,被緊緊抱著的包袱卻并不安分。
“嗡!”陸鐮刀發出了抗議,緊接著又是兩聲,“嗡嗡!”
季然被吵得不耐煩,迷糊中將包袱給團巴團巴,塞雙腿間給夾住了,嘴中還嘟噥了句什么。
季然這一覺睡得很沉,可是恍惚間卻又不是。潛意識里,他感到自己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往下墜,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直到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低啞男音,“季哥兒……”
是陸臻。
季然驚惶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緩緩睜開眼,便見到迷蒙的白霧里,是他和陸臻赤果交纏的身體。
“唔!”騰地一股邪火竄進身體,季然渾身一顫,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悶哼。
陸臻卻緊緊的抱著他仍在繼續著最原始的動作,雙唇貼在他耳畔喘著粗氣,“季哥兒,又可以與你雙修,真好。”
恍惚間,季然分不清這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第114章 任性的鐮刀君
第二天一早,季然是被尿憋醒的,正準備起床,就差點一手掌按刀口上。被鋒口齜得嘶了一聲,送到眼前瞅了瞅,還好沒受傷。
不過……
鐮刀?
自己昨天有把鐮刀拿出來嗎?
看著枕頭上鋒芒大綻的鐮刀大爺,又看看不知怎么被蹬到床尾的散亂包袱,季然有點發懵,實在對包袱和鐮刀都沒什么印象。
季然只當是自己睡懵圈兒忘了,也沒多糾結,便掀被下床,卻因為腿軟屁蛋子酸,差點跪地上,反手撐著床沿,才穩住了身體。這身體實誠的那啥那啥后反應教他有點納悶兒,就做了個蕩漾的嘿咻夢而已,怎么感覺跟真那啥了一樣啊?
沒有多想,季然隨手取下屏風上的厚棉襖子披上,就先跑去解決三急問題去了。然而,解決完回來一看,原本應該躺在枕頭上的鐮刀卻突然不見了。
他納悶兒的揉了揉眼,又搬動枕頭翻來覆去的找了一遍,仍舊沒有看到鐮刀君。再去看包袱,還是散亂著,把里面的東西都抖摟干凈,也沒找到鐮刀君蹤影,之前睜眼起來那一幕,就好像是自己幻覺似的。
季然想到鐮刀君自己能蹦能跳,想著是不是自個兒蹦床底下了,趴地上撅腚探頭在床下蹩摸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季然拍拍手站起身來,叉腰四顧,臉上的表情有點懵逼茫然。
“真是奇了怪了,就這么大個屋子,咋還就找不到把鐮刀了?”季然皺著眉頭,“不是,這陸臻干嘛突然玩失蹤?”
季然正納悶兒著,房門就被咚咚敲響了,聽聲兒還挺急切。
季然只好先去開門,門一開,就見陳叔一臉糾結又著急的站在外面,不禁挑眉,“出什么事了?”如果不是有事非得找自己,一般情況下大早上的沒誰會這么冒失的來敲門打擾,陳叔更是尤其注重規矩的人,能讓他打破規矩,顯然不是小事。
“回主子,門外倒著一人,渾身都僵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奴才沒敢擅作主張,可那么個人倒在門外要是被別人看到……”
“人?”季然打斷陳叔,“什么人?”
“不認識,穿一身黑色鎧甲,看著應該是軍人。”陳叔道,“奴才看他心口好像尚有起伏,不過沒敢上去探氣。”
軍人?
季然不禁好奇了,就他們這犄角旯旮,居然還會有軍人倒在自家門口?
不過他也沒耽擱,都沒顧上穿戴整齊,就那么披著襖子跟著陳叔一起出去了。
就陳叔來通報的這會兒功夫,家里下人都擠在了門口,看樣子都挺著急的,但因為怕惹麻煩,所以一個個擠在門口卻沒人敢上前看個究竟。見季然過來,大家竟忽然松了口氣,呼啦就自覺讓出道來。
季然快步走出門去,一眼就看到陳叔口中的鎧甲男子。男子頭朝另一側偏著看不清臉,且半個身子都埋進了積雪里,遠遠看著,的確是渾身僵硬,但心口卻隱有緩慢起伏。
心口有動靜,那就是沒死透了。
季然直接走過去在那人身邊蹲下,伸手在對方頸動脈探了探,確定還是活著的,當即便招了招手,“把人先抬進去。”
陳叔得了命令,立馬叫上兩人跑了過去。
季然任他們忙活,起身退到一邊,卻在看到男子從積雪里挖出來的下半身愣了愣。這身形,看著怎么那么眼熟?
這還不算,緊接著男子被架起,看到對方青白的臉,季然給驚得猛地瞪大了眼。
臥槽!這,這,這……
這人怎么長了一張陸臻的臉啊?!
但要說兩張臉完全貼合吧,好像又不對,這張臉跟陸臻有就成半相似,相似度可謂是相當的高,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臉看著更加棱角分明,哪怕要死不活,都擋不住那與生自來的鋒銳之氣。尤其那一身鎧甲,黑亮的非同凡響,一看就非凡品,必然是能工巧匠傾心打造而成,渾身上下的凌然氣勢攝得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