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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一定要跟著的話,要不要回去帶些行禮?”季然見趙煜鐵了心要跟著,只得妥協問道,大不了趙煜回去帶行禮,他就讓馬車停在城門外等好了。
“不必。”趙煜卻搖了搖頭,“我身上有帶銀子,回頭路經城鎮,再置辦兩身換洗衣裳便是。”
過了中秋,天氣就是往冬天走了,是一天比一天涼快,光是置辦兩身換洗衣裳,哪里那么輕巧,不過見趙煜堅持,季然也就隨他去了。本來想著出了城就把陸鐮刀放出來透透氣的,現在多了個外人,倒是不那么方便了。
想起今年的中秋,季然還挺郁卒,正好趕上丁大人中毒案,都沒來得及跟家人過,就晃悠流逝了。不過當時陸臻不在,中秋過也沒意思。
馬車搖搖晃晃跑了好一陣,眼看城門被遠遠甩在了身后,趙煜才注意到季然懷里抱著的孩子。他雖然很少到仕農大夫府上串門兒,卻也知道,這個小子是個與自己相比不遑多讓的小吃貨,因為第一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小家伙出了發揮吃貨本質的時候,看著很是安靜,睜著一雙大眼睛就那么滴溜溜的看著,窩在大人懷里半天都不見動彈一下的,但趙煜卻總有種感覺,這小家伙的安靜,其實是因為懶。
“你這出門帶個小孩兒,怎么都沒帶個丫鬟伺候呢?”趙煜跟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一陣,想了想問季然。
“不妨事,安兒平時不愛動,挺好帶的,我這忙的過來,就沒帶下人。”季然道。
趙煜看看季然,又看看小家伙,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你這帶孩子的架勢,看著不像孩子爹,倒像是孩子娘似的。”
季然被他這話給雷的,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真想撬開趙煜這腦袋瓜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全塞脂肪了,這構造真特別清奇。
偏偏陸鐮刀也來湊熱鬧,像是在響應趙煜這話似的,在一邊放著的包袱里發出嗡的一聲。
“什么聲音?”那聲音不小,趙煜自然是聽見了,當即一臉驚奇的看了過去。
季然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謅,“大概是車轱轆碾到石頭了吧。”
“是,這樣嗎?”趙煜一臉狐疑,“我這聽著不像啊,季大人,你這包袱里該不會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季然:“……”還真是……藏了把見不得人的活鐮刀。
好在季然不說,趙煜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事兒便自然而然的給揭了過去。
第112章 陸臻初現
邊水鎮距離京都的這段路,季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走了,但還是忍不住吐槽,在這交通全靠馬腿的時代,耗時磨人,往返來去真不是一般的麻煩。一行人中秋稍過啟程,抵達高陽縣已然立冬方至,所幸今年雪下得遲,不然光縣城到邊水鎮這一段路就夠嗆。
一路趕來,因為顧忌車上菜種都鮮少停留,這會兒到了高陽縣,離家不過半天路程,季然便決定先停下休整一天。這一路奔波勞頓,偶爾還風餐露宿,的確挺磨人,季然還好,金貴如趙世子從未吃過這種累,愣是人都磨得瘦了一圈,盡管如此,那一身還是分量懾人。
“這就是你們這兒的縣城啊?”馬車停在客棧門口時,趙煜卻沒有急著下馬車,而是撩著簾子張望打量,雖然臉上都是遮不住的疲憊,卻一點都不收斂對這偏遠小縣城的嫌棄。
“是啊。”季然這一路看趙煜這反應看得多了,早就免疫,見他不下去,便自己抱著孩子拎上包袱先出去了,“地方不在大,能溫飽就行,世子殿下還是快些,不然肚子又該開樂坊了,到時可別埋怨我不給你飯吃。”
趙煜早就饑腸轆轆,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嫌棄地方寒磣了,當即便跟著下了馬車。
進了客棧,季然直接要了兩間上房。
因為實在疲憊,也就沒有在大堂用餐,直接吩咐伙計給送到房里,不過在吃飯之前,季然決定先洗個澡解解乏。趙煜則不然,嚷嚷著要先吃飯,不過反正都是各自在自己房間里用,隨意就好,他們誰也不礙著誰。
季然回到房間,先是把自己跟孩子都好好洗涮了一番,又填飽了肚子,整個人精氣神兒才又覺得活泛了不少,就連向來懶得能不懂就不動的季平安,都顛顛兒在房間里繞著跑了幾圈兒,這才安分的被季然抱上床睡了。
哄睡孩子,季然這才打開包袱放陸鐮刀出來透氣。
然而剛打開包袱,陸鐮刀就蹦了起來,咚咚咚地蹦出包袱立在桌面上,不倒,也不刻字,就那么個性的立著。
季然被這行為弄的茫然,伸手戳戳刀面,“干嘛呢?”
陸鐮刀晃了晃,不作回應。
季然嘖了一聲,“管你呢,自個兒慢慢吸收日月精華吧,我累了,先睡啊。”打了個哈欠,轉身欲走時,想想又回過身來,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眼前帥氣的鐮刀,然后伸出手指東戳戳西戳戳,“臻哥,你這渾身上下看著哪哪都一樣,噓噓在什么位置呢?我這么一通亂戳,什么感覺啊?”
“……”
啪的一聲,鐮刀君應聲倒在了桌上。
季然靜默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噗嗤一樂,忍住笑躺到床上,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卻沒發現,鐮刀的刀面上正影影綽綽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正是縮小版的陸臻。
季然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天亮,醒來的時候剛想抱著被子滾一滾,就被季平安這熊孩子一屁墩坐在了臉上,毫無防備的被崩了一臉屁。
“我靠!”季然睡意頓時崩了個干凈,被那臭氣熏得頭皮一炸,差點沒把小屁孩兒直接掀下床,“對著你老子臉崩屁,季平安你惡心不惡心,想挨揍了是吧?”
“噗噗噗……”
回應季然的,又是季平安就這小屁孩撅著屁墩兒的幾個連環屁。
季然被崩得風中凌亂,簡直生無可戀。熊玩意兒,不見這么坑爹的!
小屁孩兒再熊,那也是自家的,季然也沒舍得真揍,象征性的在屁屁上拍了兩下,就抱著兒子穿戴起來。把孩子跟自己三兩下收拾妥帖,洗漱完后,季然便走到桌前準備收起鐮刀,卻在看到鐮刀的刀身事微微怔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經過一夜,鐮刀刀面看著更亮了,刃口也感覺更加鋒利。
季然也是腦抽,把了根頭發下來,對著刃口就湊了過去,然后就見識了所謂的吹毛就斷。頭發離著刃口尚有一粒米的距離,就自動斷成了兩截。
吹毛就斷,果然是存在了。
季然在心里點點頭,很想再拿鐵試試能不能削鐵如泥,不過眼下手邊沒道具,只好作罷,將耍酷的鐮刀三兩下給包裹起來。
剛打好包,房門就被敲響了。
“姓季的,起了沒?”敲門的正是趙煜。
“來了!”季然應了一聲,挎上包袱就抱著孩子去把房門打開了,“走吧,樓下大堂用過早飯就趕路,差不多半天多一點,就可以到了。”
“這里早飯都有什么?”趙煜抱過小家伙,邊轉身朝樓下走邊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