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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這樣，那牌位擱玉寧公主那他也膈應(yīng)。

陸臻一眼就看穿季然的心思，道，“沒關(guān)系，我再去拿回來便是。”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這才嗖地飄了出去。

季然想到玉寧公主再丟牌位后懵逼樣，心里就一陣暗爽，不過也不想因這茬給壞了計劃，話鋒一轉(zhuǎn)，便巧妙的將話題拐到吃喝上，借此鋪墊引出后續(xù)各種珍稀菜品。當(dāng)然，要做好推銷，首先就得讓人吃個滿意，只要皇上吃的滿意了，就不愁這皇宮的銷路拓展。

“為顯誠意，方才那些菜都是我親自下廚，其中最拿手的就拿到仔姜鴨絲，以及拍了老姜調(diào)味的筒骨湯，就是不知可合黃老板以及諸位的口味？”眼看話題給繞得差不多了，季然眼珠一轉(zhuǎn)，這才切入主題。

同時，又趁著沒人注意，季然偷摸給李貴春桃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退下。那兩人倒也機靈，會過意來沒有磨蹭，忙不迭爬起身，不動聲色的給退了下去，雙雙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嗯，的確不錯，鮮香夠味兒，吃進(jìn)嘴里，嘴巴舌頭都跟著火了似的。”皇帝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的小動作，咂巴嘴回味著那味兒，眼睛微瞇頗有些意猶未盡。

其他人回味著，亦是如此。

“嗯，除了生姜，我還加了適當(dāng)辣椒，花椒，麻辣麻辣，故而才會有火辣之感，哦，那跟生姜一起切絲的半紅半青之物便是辣椒，而花椒，便是黑色的原形顆粒物。”季然順著話趕話，就把辣椒花椒的也都拉了出來，“說起這花椒辣椒，其實功勞也跟生姜差不多，麻辣麻辣，這人啊一沾就著火，平常人也就吃個味道，對于風(fēng)寒牙疼卻大有益處，辣椒能催汗驅(qū)寒，花椒則能起到麻痹作用，大的傷口想要用這個，就目前來說是不行，但輕微牙疼卻可以緩解，只需咬上一兩顆，就夠了。”

季然說起來口若懸河，皇帝卻挑眉回過神來，嘴角隨之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老板又是介紹又是親自掌廚，可真是煞費苦心啊！”說話間，一行人再次走回桌前，皇帝掀袍就在上首坐了下來，嘴上促狹，卻已然拿起筷子撞死隨意的在剩菜盤子里扒拉挑揀的翻開研究了起來。

季然一點沒有被拆穿的窘迫，誠實的點頭，“在商言商嘛，黃老板不遠(yuǎn)千里而來，想來早有合作之意，我這費心一點是應(yīng)該的。”頓了頓又道，“再說，我這窮鄉(xiāng)僻壤的，來往商客雖多，生意卻都是小打小鬧，像黃老板這樣的大主顧，幾年都難得遇上一次，自是要好好把握不是？”

“這東西，你是何處得種？”皇帝頓了頓又道，“而且外面并沒有見到過。”

“這種苗由來說來話長，若真要說，也不過是機緣巧合吧。”季然含混帶過，“至于沒見過，那是自然，這東西本來就是個稀罕物，我當(dāng)初得到的種子也不多，又是試種階段產(chǎn)量不大，所以便沒對外出賣，給留種了。”

季然應(yīng)接的溜，心里卻暗暗著急，這皇帝不接話茬是幾個意思，這生意到底是成還是不成啊？

季然急，皇帝卻是好神在在一點不急，不知問東問西，之后還讓季然帶著去大棚又轉(zhuǎn)了幾圈，不止看了稀罕品種，連大棚菜都特地去看了一遭。

為了促成這筆生意，季然可謂是從頭到尾服侍的盡心盡力，看眾人反應(yīng)，本以為是十拿九穩(wěn)的買賣，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皇帝直到離開，也絕口不提買賣，不說買賣，他這連御筆親批弄個貢菜的名頭都沒撈著。

皇宮生意不好做是眾所周知，還以為皇帝微服私訪是有戲呢，結(jié)果忙活半天不過是鏡花水月空歡喜。真想不通對方來這一趟是干嘛的，難道就為吃這一頓，這不閑扯淡么？

反正，季然是給郁悶得夠嗆。

陸臻拿了牌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季然心情不好，一問得知原委，卻是哭笑不得。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能呢？”實在忍不住，陸臻伸手捏了下季然的臉頰肉，略微用了點力，疼得季然臉都皺成了包子，“別人都是有好東西稀罕物上趕著找人牽線搭橋給皇上進(jìn)貢，你倒好，竟還想著賺皇上的錢，膽子夠肥啊？”

季然卻不那么認(rèn)為，“那宮里各需采辦，難道都不用錢？全都趕著上貢，那百姓還不得餓死？反正都是買賣，那我這買賣又有什么不對？”

“話是沒錯，不過凡事總離不開一點投機取巧不是？”陸臻道，“這上貢又不是全部白送，龍顏大悅，所得好處又氣質(zhì)區(qū)區(qū)金錢可比？你這都成貢菜了，就算沒法把生意做進(jìn)皇宮，名聲響亮，何愁無人趨之若鶩？”

“這意思我明白，我也沒讓他們空手離開。”季然點頭，“可折騰半天，連吃帶送，也沒討個準(zhǔn)信兒，我這心里就禁不住懷疑，我之前的看法，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了，所以挺郁悶的。”還以為這些稀罕東西能開掛，結(jié)果卻是個啞炮。

“做生意嘛，哪有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模紶柎煺墼僬２贿^。”陸臻看不得季然灰心喪氣的樣兒，捏捏他后脖頸兒，開導(dǎo)道，“再說咱們也不是非得把生意做到宮里，就算是沒有宮里這層關(guān)系加持，咱們一樣可以小富即安。”

被陸臻開導(dǎo)一通，季然那點消極郁悶很快就消散了，之后便將這茬給徹底忘到了腦后。因為被陸臻告知靈牌可以再刻沒墳?zāi)鼓敲炊嘀v究，季然便動起了再刻靈牌的事，而且打算著親力親為，所以一連數(shù)天，都一門心思扎在這事兒上，倒是沒那閑工夫糾結(jié)別的了。

不想數(shù)天后，一道圣旨卻突然從天而降。

第81章 仕農(nóng)大夫

季然那天要去給牌位打磨上漆，老早就去了鎮(zhèn)上，宣讀圣旨的太監(jiān)公公來正好給撲了個空，一個剛到鎮(zhèn)上，一個鎮(zhèn)上客棧出發(fā)，前后腳的時間差，就足足苦等半日，太監(jiān)公公一杯茶水一杯茶水給灌了個滾瓜肚圓，白皮臉直接給耷拉成了黑驢臉，簡直都沒法看。

季宅上下小心伺候的同時，無不噤若寒蟬，直到晌午季然回來，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陳叔甚至都沒等季然進(jìn)門，就小跑迎了出去，“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您這要是再不回來，奴才們就要扛不住了。”

“出什么事了？”季然一邊往家里走一邊狐疑的瞥抬手抹汗的陳叔。

“圣旨來了，上門宣旨的公公已經(jīng)等候半日，茶水喝得茅房都跑了好幾趟，這會兒正拉臉壓著火兒呢。”陳叔說著，伸手就把季然懷里用黑布包裹的新漆牌位給接了過去，“主子這一身風(fēng)塵仆仆會不會不合適，要不您先去換身衣裳，奴才再去頂上一會兒？”

“圣旨？”季然面露詫異，隨即追問，“那公公人在何處？”

“在前庭堂屋那邊。”陳叔道。

季然點點頭，“你先把東西拿去供堂，然后召集大家馬上出來接旨，對了，老爺子身體不好，就不用通知他了。”

陳叔應(yīng)了聲是，隨即抱著東西疾步而去。

季然則是整整衣裳，徑自朝前庭堂屋走去。

“臻哥，你覺得皇上這圣旨會是什么？”來古代這么久，這還是季然第一次迎接傳說中的圣旨，心里雀躍的同時，卻又隱隱的忐忑。

“不知道，不過應(yīng)該不是壞事，別緊張。”陸臻安撫道。

“嗯。”季然聞言，便不再多問，反正一會兒就知道了。

季然到了前庭，前腳剛踏進(jìn)堂屋，里面華服端坐的中年太監(jiān)就砰地將手上茶杯給杵在了桌子上。

“季老板可真是貴人事忙，教灑家好等。”那太監(jiān)尖著嗓子，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一看就是壓著火兒，顯然被氣得不輕，臉色也并沒有因為季然的出現(xiàn)就變得好看，反而拉的更長，透著一股子尖酸刻薄勁兒。

“公公息怒，在下這不是不知道公公會來么？若是知道，那必定是不能讓公公這般好等不是，一會兒在下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與公公好好喝上幾杯賠不是，還望公公務(wù)必賞臉。”季然笑呵呵的就迎了上去，對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瞅著他的太監(jiān)拱手就是一禮。

那太監(jiān)臉色這才好看了些，“罷了罷了，喝酒之事容后再說，季老板還是趕快準(zhǔn)備，先把圣旨接了吧，灑家等等倒是無所謂，可見圣旨如見皇上，若是怠慢，那可是大不敬。”

兩人寒暄的功夫，陳叔便迅速將季宅上下的幾人都召集了起來，并且備好了接旨需要的香案。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季然便請著太監(jiān)移步出了堂屋，領(lǐng)著幾名季宅仆人站在了長條香案后。

那太監(jiān)繞過去站在香案前，稍坐打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季老板，跪下接旨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