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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回頭望著之前冷香蓮懸吊的那處,心里百感交集,一時間,竟理不出個中滋味。嘆了口氣,這才轉身回屋。
一邊往里面走,一邊對李貴道,“沂州官差只帶走陸長遠,卻不見陶沅,都到這種地步,還包庇不說,這不合理,一定是出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變故,你收拾收拾即刻再趕去沂州,盯著點。”隨即又對陳叔道,“陶沅與陸長遠私交甚密,隱匿陸家村這些日子,一直是陸長遠再接濟,陸長遠現在被帶走,少了生活上的接濟,他肯定還會再出來,你且盯緊點,別讓人跑了,也看好了他的藏身之處。”
陳叔李貴雙雙應是。
李貴卻是剛進門連包袱都尚未放下,就要轉身再出,被季然給哭笑不得的叫住了,“你急什么?我讓你收拾收拾,意思是讓你沐浴換衣備些干糧,可沒讓你掉頭就走。”
“是是是。”李貴聞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連聲應是,方轉回身朝里面走。
季然卻嘆息著搖了搖頭,若是陸臻在,哪里用得著李貴這么來回奔波,他一人便輕松搞定了。說起來,陸臻離家數日,也不知道何時回來,離開前說是得到了還陽石下落的指引,也不知道這次的感應準不準,那還陽石到底有沒有找到。
第72章 陸家下場
自那日之后,季然靜待數日,卻是冷香蓮一案先一步做了了結。
經仵作驗明乃自殺吊死無誤,后周勇查訪陸婉雪作證,季然便徹底與這件事撇清了關系。倒是陸家人逼瘋人在先,慫恿人上吊在后,已經構成了犯罪,雖然冷香蓮殘殺骨肉落到如今這步下場算是咎由自取,但陸家人觸犯律法一樣逃不開干系,只是因為陸長遠的事,陸家人一大家子全趕去了沂州,周勇要拿人問審,還得去沂州抓人。
不過這些都跟季然沒關系了,他也不再關心,安心籌備過年事宜之際,也同樣關注著陶沅的動向。然而奇怪的是,陸家出事這么多天,這陶沅一直就沒出現過。
難道知道行跡敗露,所以又給溜了?
可是沒道理啊,這陶沅是躲藏度日,全靠陸長遠接濟,平日里肯定是不敢出來見人的,官府拿人又出其不意,沒有人通風報信,陶沅自己肯定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知道,自然就不會知道行跡敗露的事情,既然蒙在鼓里,那就不會溜。這么些天斷了接濟,他首先應該懷疑的也是陸長遠那邊,那樣必然會沉不住氣想要出來一探究竟,白天他見不得光,肯定會選晚上出來,可陳叔著高大壯父子幾人個個路口蹲守這么多天,卻別說人,連根頭發絲兒都沒堵到。
這就奇怪了。
季然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很快,李貴那邊帶回來的消息,就給他解了惑。
原來那陶沅始終不見現身,不是溜了也不是沉得住氣躲著不肯出來,而是早就被陸長遠給殺害了。不止是殺害,陸長遠還把人給分尸肢解,鍋子里煮熟了喂狗,連尸體都無跡可尋。
對此,季然很是驚訝,陸長遠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看著一派文人雋秀,卻心思狠辣歹毒至此,比起小打小鬧只知道貪占便宜的其它陸家人,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說這咬人的狗不見,還真是沒錯。
按理說,那陶沅乃是通緝要犯,本就該死,陸長遠殺他本來也算是除掉一禍害,然而人命就是人命,哪怕是通緝要犯,律法如此,亦是逃不過殺人償命。說起來,陸長遠此舉算是幫沂州知府出了口惡氣,若是私底下功過相抵還好說,可惜不說案子堂審是百姓圍觀眾目睽睽容不得徇私,就是他昔日與陶沅交情甚密也足夠沂州知府遷怒的,陸長遠三寸不爛之舌壓根兒沒派上用場,就被定了明年秋后問斬的死刑,隨即就被削掉秀才功名,下了死牢。
這對于陸家來說,簡直就是潑天噩耗。
陸長遠判決一下,陸家老兩口當場就厥了過去,而陸家另外兩兄弟,也是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整個被這變故給砸懵了。對陸家而已,陸長遠不止是陸家成為人上人的希望,也是陸家最有發言權的頂梁柱,突然之間這根頂梁柱折了,可謂是打擊重大。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這是周勇帶人趕到沂州,都沒給陸家人個緩沖,就把人給直接拿下帶回了高陽縣衙。
陸長遠殺人償命,案件算是塵埃落定,而陸家人先是逼瘋冷香蓮,后慫恿人吊死季宅門前,如何問責,還有的審。雖然比不上殺人償命,但情勢惡劣肯定也討不得好。
聽完李貴的轉述,季然哼了一聲,就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冷香蓮一案,陸家人究竟會落得什么下場,季然不再關心,反正折了個陸長遠,就算不怎么樣,那陸家也再翻不起風浪來。有了現在這么個血的教訓,相信以后他們也不敢再找麻煩。
不過就算季然不關心,兩家畢竟在一個村子,有些事情還是會聽到。
冷香蓮的案子不存在他殺,陸家人有罪,但罪不至死。最終,兩個于此案的直接關系人陸婆子被杖責五十大板,陸長庚判入獄三個月,而慫恿上吊的陸長遠已經因殺人罪下獄,問斬是板上釘釘,這事兒反而就無關痛癢了,便也沒再多此一舉罪加一條。
陸婆子被打五十大板,不臥床一兩月別想起來,加上陸長遠和陸長庚的事對她打擊挺大,就這么一病不起了,少了個能作妖的,季然的世界總算是徹底清凈了。
而事實證明,經過這事,陸家人的確對季然有了忌憚,不說上門鬧事,就是路上碰到都避瘟神似的掉頭就閃。這讓季然覺得不錯的同時,也有點無語。
陸臻外出多日,是臨近春節才回來的。
回來時正是半夜,裹挾一身涼氣鉆進被窩,凍得季然一個激靈連打數個噴嚏。
“擦!你個死鬼!”季然阿嚏阿嚏的好幾下,才悻悻捂著鼻子,“你想凍死我啊!”
陸臻伸手探向腰帶的動作一頓,語氣還有點委屈,“你之前也不怕的,不是早就習慣了么?”
“你特么一走半個月,我天天被窩里暖著,你一回來就開凍,我能適應得了才怪!”季然揉了揉鼻子,起床氣一散,見陸臻垂頭喪氣任打任罵的樣子,又不忍心了,拉著他胳膊一起躺了下去,嘟噥道,“我要睡覺。”
“嗯。”陸臻刻意跟季然隔出了那么點距離,語氣有些低落。
季然本來困意滿滿,聽到陸臻這語氣,忽然就睡不著了,翻了個身面對著對方。過了一會兒,忍著凍人的溫柔往陸臻身邊蹭一點,過一會兒再蹭一點,然后又蹭一點,徹底蹭到陸臻懷里的時候,季然給凍得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咯咯響了兩聲。
“你怕冷,蹭過來做什么?別一會兒給凍感冒了。”陸臻很想把人抱住,可看季然冷的哆嗦,又心疼。
“沒事。”季然伸手摟住陸臻的腰,“多抱一會兒就習慣了,其實你剛不在的那兩天,沒有你凍死人的溫柔,我挺不習慣的,只是后來暖和著暖和著,適應了人的正常恒溫,我就……不耐凍了,我剛沒嫌棄你,你別介意。”
“我沒介意。”陸臻摟著季然,隨即翻身把人壓住,“那是因為我不在,太久沒與我雙修的緣故,待我氣息入體,循環一周天,你自然就又不畏嚴寒了。”
“啊?”季然一聽就慌了,“不行不行,你特么好歹讓老子緩緩啊!老子這還哆嗦呢,不想被冰棍捅啊!”
“乖,一會兒就好。”
陸臻輕笑一聲,也沒見他怎么著,季然就動不了了,任由他寬衣解帶為所欲為。當被冰棍徹底入侵的時候,季然那叫個欲哭無淚,說好的委屈呢,說好的低落呢,不帶這么騙人的!
不過有一點不可否認,正如陸臻說的,他們雙修著雙修著,隨著那股獨屬于陸臻的冷氣在體內循環一周天,季然便從一開始的凍得哆嗦,到后面變成了被做的哆嗦,痛并快樂著了。
“唔唔唔……不要了……你混蛋……快點……”
“乖,咱倆可是夫夫,挨不得碰不得多難受,我也是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忍忍就過去了,嗯,你也知道,我在理……再堅持一會兒,嗯,一會兒就好……”
“唔……說好的一會兒呢?你,你騙人……啊混蛋慢點……”
“不是你讓我快點的嗎?真難伺候呵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