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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似乎還真沒這個立場。
如果不是自己這魂穿到了正主身上,正主要嘛就是死了,要嘛就是走現在自己的路,冥婚嫁給陸臻。不管怎么說,他這都算是偷來的人生,自己尚且不是光明正大,又有什么資格責怪生氣?
可是,心里就是憋悶怎么破?
就算身體不是自己的,可付出的感情是自己的吧?是,和陸臻相處的時間不長,他倆也沒有轟轟烈烈糾糾纏纏虐心虐肺的感情,可卻有種歲月靜好細水長流自然而然的感情,說是異世孤獨的依賴也好,被xx磨合磨出了感情也罷,總之眼下陸臻在他季然心里,是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總之就是在意上了。
陸臻說完半天,季然也沒個反應,他吃不準對方現在是不是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只抿了抿唇,下意識的把季然抱得緊了些。
長夜寂靜,耳邊是屋外知了的叫聲,兩人相擁而臥,卻誰也沒再說話。
第43章 帶你裝逼帶你飛
自從陸臻袒露心跡后,兩人之間的相處就變得迷之微妙起來。似乎什么都沒有變,卻又似乎哪里不一樣了。
具體是什么,陸臻自己也說不上來,總之特別不得勁。而最直觀的提現就是,每到他想拉著季然這啥那啥時,季然不是困得要死,就是忙的要死,這一晃眼好幾天過去,別說吃肉,連肉渣都沒聞到。
在床事方面,陸臻明確的感覺到,季然在避著他。其它都好,唯獨床事……陸臻有點想不通,如果媳婦兒沒生氣,卻偏偏在這事兒上較上勁兒來,那,難道是被嚇到了?是因為那日做的還兇殘落下心理陰影,還是被后面自己說的吸陽氣給嚇的?
陸臻心里直犯嘀咕,但具體是因為什么,卻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倒是想直接問清楚,這樣才好對癥下藥解決問題,可也要季然給他問出口的機會才行。
媳婦兒太狡猾,總是察覺到他那點苗頭心思就岔開話題,也是心累。
事實證明,男人是憋不得的,哪怕是男鬼也一樣,這一連數天欲求不滿,陸臻心里憋悶,也就不圍著季然打轉了,反正白天也沒他啥事兒,干脆就躲大山里,找了塊靈氣足的山坳修煉去了。
陸臻突然神龍見首不見尾起來,季然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一來他本來就有意無意避著陸臻,二來,也是因為圍墻完工,他忙著琢磨土地下肥培種的事情太投入,壓根兒沒顧得上。
季然發現陸臻不見,還是因為有天晚上陸臻沒回來。屋子里突然少了陸臻這么個人,季然一開始還有點懵,意識到是因為沒看到陸臻,這才恍然想起這幾天好像都沒怎么見到人。
“這晚上也沒回來,不會出什么事吧?”季然剛嘀咕完,隨即就被自己蠢得啞然失笑,“真是蠢的可以,這鬼不就是夜間活動的么,能有什么事兒,我真是瞎擔心。”
話是這么說,可猛然意識到少了陸臻在身邊的季然卻是看哪哪不得勁兒,掌燈放在桌上,季然盤腿坐在草席上,一時竟茫然的不知該干什么。
季然也知道,這些天陸臻不得勁,怕是終于給郁悶到了,可是他也沒辦法啊,他不在意陸臻所說的真相,他就是慫。說起來有點丟人,可事實的確是這樣,他被爆菊爆出心理陰影了,那天的記憶實在算不得美好,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就像人間地獄來回溜達了那么一遭,光是回憶,他就不由的蛋疼菊緊,害得他個血氣方剛的好男兒,愣是連那方面的需求都給嚇沒了。
“哎!”季然四仰八叉的往后一躺,長嘆一聲,“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啊!”
煩躁的忽擼兩把頭發,季然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對著桌上陸臻的牌位干瞪眼。
瞪著瞪著,季然忽然忍不住沖牌位齜牙咧嘴的比了根中指,“居然離家出走,能的你!”隨即噗通一聲又倒了回來,“不管了,有本事你就永遠別回來了,小爺還不稀罕呢,真要過不下去掰了,老子回頭就娶個美嬌娘去!”
季然發泄完,又沉默的發起呆來。睡不著,這么個空蕩蕩的屋子更讓他渾身不得勁,總覺得丟了什么東西似的,心里頭空的慌。
可是陸臻那個死鬼,真要玩兒失蹤,特么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哪去找人都不知道。估計得去墳地找,然而該死的,季然發現他居然不知道陸臻的墳地在哪里,百期那天本來應該去墳地上墳的,結果鬧了那么一出也沒去成。
“靠!”季然懊惱的爆了聲粗,忽然發現自己挺不稱職的,結婚這么久,居然連自家鬼男人的墳地都不知道,這日子可真夠稀里糊涂的!
既然啥啥啥不知,季然也就懶得再糾結了,閉眼,睡覺!
然而季然一直翻來覆去的熬了半宿,愣是沒睡著。油燈亮著的時候,他就盯著跳躍的火光發呆,油燈熄滅后,他就在黑暗中睜著雙眼發呆。
忽然,木門吱嘎一聲。
季然猛地一驚,蹭地就坐起身來,那反應大的,不說進門的陸臻一愣,就是他自個兒都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季然有些訥訥,撓了撓頭道,“你不是鬼嗎?大半夜的穿進來不就得了,還推門,撓人清夢呢?”
嘴上這么抱怨著,但心里那股輕松歡喜勁兒,連他自個兒都鄙視。
“我……”陸臻頓了頓才道,“我知道你沒睡,突然那么進來,怕嚇著你。”
得,你是鬼你厲害!
季然撇撇嘴,不說話了,卻也只是抿緊嘴巴看著陸臻,沒有要躺回去的意思。
“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陸臻嘆了口氣,先是點了油燈,這才走到季然面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是因為我不在么?”
被戳穿心思,季然臉皮一熱,不自在的干咳兩聲,嘴硬道,“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頂著陸臻那直勾勾的目光,話說到一半卡殼說不下去了,不禁煩悶的忽擼了把頭發,“你就說你這到底是干嘛去了吧?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怎么著,就因為……就因為那什么,你特么還離家出走咋的?你就這么點度量,還是不是爺們兒了?”
“是不是爺們兒,你不是早就深有體會過了?”陸臻眸底浮起淺笑,痞氣的挑了挑眉,順勢就往下接,“莫不是這幾天為夫冷落了你,你就給忘了?那要不要,為夫幫你好好回憶回憶,嗯?”
“你少耍流氓!”季然梗著脖子,眼神卻有些心虛飄忽,“問你話呢,你少插科打諢,動不動就離家出走,這日子還要不要一起過了?要是不要……”
“誰說不要。”季然話沒說完,就被突然變臉的陸臻給壓倒了下去,“我不是離家出走,我就是心里不得勁兒,我要真想對你怎么樣,你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可是,我不想勉強你,在你害怕的時候。”
季然聽得心里揪揪的,聲音不由的氣弱下來,“說得好像那天對我用強的人不是你似的。”
“那天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個得理不饒人的小混蛋。”陸臻屈指彈了季然一個腦瓜崩。
“嘖。”季然抬手揉著根本不痛不癢的腦門兒,吊著眼角從下往上瞅陸臻,“我難道有說錯,這會兒你是不舍得傷我勉強我,發瘋失控的時候還不是一樣。”
陸臻的表情一僵,眸色忽然暗沉下來,唇角繃直沉默須臾,再開口卻像是宣誓般,“不會有下次,若再有之前那樣的情況,我陸臻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傷你一分。”
可你魂飛魄散我也不舍得啊,那不就真成‘寡婦’了?
季然撇撇嘴,自己跟自己糾結上了。
“其實,我就是怕疼,其他都還好。”季然斟酌良久,支吾著吐出這么句話來,“當時那感覺,豈止是疼,簡直要老命了,又不是不讓你那啥,以后要再這么沒輕沒重,你就自個兒魂飛魄散去吧,我正好放飛自我了,多爽。”
“你就嘴硬吧。”陸臻就著壓在季然身上的姿勢,把人給抱緊了,耳鬢廝磨間,仿似心都跟著軟的一塌糊涂,“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放心吧,以后再也不會了。”頓了頓,忽然想起件事來,“雖然我是在用你的陽氣養魂,但對你的身體影響不大,這個你不用擔心,那天……是個意外,僅此一次,若是再犯,天打雷劈。”
這么鄭重起誓的樣子,弄得季然頗是不自在,掙了掙道,“你起開,那事兒翻篇了,我現在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