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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情綿綿地望著他。

沉默片刻，他說：“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話。可我這樣的人會跟你去嗎？”

“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看得出來，你對我還是有點感情的。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共產黨的偵察員，我們女人就會感情用事，所以做什么事都不會成功的。”

“你會成功的……”他若有所思地說。

“什么意思？”

“我們還是像以往一樣，你配合我把這案子破了，將功贖罪，然后你就住在大陸，也別回去了，我們倆正正規(guī)規(guī)地戀愛……”

“你讓我想想。”她說。

“好吧，那我去買撲克。”

李強說完卻不走。

“你怎么不去？是不是不放心我，怕我走了？”

沉默。

“那你就把我銬起來。”她若無其事地說。

李強想了想，說：“好吧，我相信你。”

李強很快買來撲克，見芳梅娟果然沒離開，在客廳里等他，便感到很欣慰。

“你果然是個守信用的女人。”李強說，“好香啊，煮咖啡了？”

她點點頭：“我去端出來。”

她去了廚房。李強坐下把撲克從盒子里邊抽了出來。但是，他根本沒心思玩什么撲克，見她把咖啡端了出來，就笑道：“我對撲克不是很精通。”

“我也一樣。”她坐下說，“喝咖啡吧！”

“謝謝。”李強喝了一口，“你不想玩了？”

倆人相視而笑。

“這房子里有機關，你是不是帶我去看看？”他突然轉移話題說。

“三天后，我把這兒的一切都告訴你，現(xiàn)在我想我們該盡情玩樂！”

“盡情玩樂？”

“是的，因為在三天后你會把我送進監(jiān)獄——好了，咱不談這些了。”她深情地望著他。

李強沉默了片刻，隨后將杯中的咖啡喝下去一半，說：“別擔心我會把你送進監(jiān)獄，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只要忠心耿耿地配合我，把目前在大陸的pp組織成員都一網打盡了，我保你沒事。”

“你說話算數(shù)嗎？”她瞪大雙眸問。

“是的，我說話算數(shù)的。”他說。

“好吧，我聽你的，誰讓我們女人是感情動物呢！”她頗帶感情地說。

不知為什么，這時李強忽然想起了前妻，不由感慨萬分。

兩人談了一會兒，李強不禁感到頭重腳輕，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然意識到可能是芳梅娟在咖啡里放了藥，就站起身沖到自己的房間，找出了一副早已準備好的手銬，走向芳梅娟：“你真讓我傷心！”

他一把抓住芳梅娟的手，把她跟自己銬在了一起。

芳梅娟在李強做這些動作時，一直沒反抗。

李強頭疼腦漲，上下眼皮在打架。他漸漸橫倒在沙發(fā)上，斜睨著芳梅娟。

芳梅娟冷笑了一下，索性抱住他，吻住了他的嘴。

“答應我吧，我們一起去臺灣……”她說。

然而這時李強已失去了知覺。

第16章 黎明前的黑暗

李強醒來時已是午夜，見芳梅娟已不知去向，知道自己又遭到她的暗算。便后悔不已，所欣慰的是自己還算命大，沒被她害死。

現(xiàn)在，渾身酸痛的他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猛然發(fā)現(xiàn)茶幾上有一張小紙片，一看原來是芳梅娟寫給他的。

李強：

我找到了您手銬的鑰匙，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其實我是喜歡你的人，并不喜歡你的思想和你的主義。如今你們在搞文化大革命，一切都亂哄哄的，我是不習慣在這種環(huán)境下生活的。所以我把手銬打開了，我走了，我不會出賣你。我去哪兒是我自己的事，反正我是離開了這個組織，你也別再來找我。你不會怨我的是嗎？我不知道我還會回來否。從現(xiàn)在起你可要當心了，他們也許要對你下毒手，我阻止不了他們，也幫不了你的忙了。多保重。

芳梅娟11月26日晚

李強讀畢，感慨萬分。一時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就來到廚房，胡亂吃了點東西。此時此刻，他的心中開始惦記著芳梅娟了——這難道就是愛情？我是不會愛她的，可我為什么要想她呢？她真走了嗎？她會去哪兒呢？她的姑媽又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她們倆在一起？突然他又想起了那個姓楊的師傅。也許他知道她的蹤影？他說他住在閣樓上，我該去看看。這樣想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取了槍和手電，小心翼翼地上了樓。

他來到三樓，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卻沒發(fā)現(xiàn)上閣樓的樓梯口。

也許這房子根本沒閣樓？難道他對我說了謊？可這一切確實很荒誕，一個大活人居然說消失就消失了！他慢慢地下樓，來到了二樓芳梅娟的房門前。他推門進了房間。房間里一片漆黑，靜如死寂。此時此刻，他感到有些緊張，便拔出了手槍，為自己壯膽。如果凌雨琦在就好了，至少我可以跟她商量對策啊——他想。

他按亮了燈，沒發(fā)現(xiàn)異常的情況，于是舒了一口氣。驀地，頂上的燈卻莫名其妙地暗了，走廊的盡頭響起了一個女人的笑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