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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卿聽出了祈瀾話里的壓抑。
她想,祈瀾應該是對內里不堪的白月光快要忍耐到極限了。
在心里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阮卿卿強裝鎮(zhèn)定地推開祈瀾,帶點兒心虛又帶點兒驚慌地看著少年說:“阿…阿祈,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你、你相信我。我、我不是貪圖你的錢。”
說著,阮卿卿的眼眶適時的紅了起來。
她今天的妝容很清純,配上白月光漂亮清冷的臉,妥妥的就是一朵潔白無垢的雪蓮花。
眼下她故作委屈的眼淚要掉不掉,旁人看了肯定會心生憐惜,但已然清楚白月光本質的祈瀾?
肯定會更煩她,覺得她虛偽。
果然,祈瀾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他抿著唇死死盯著她,像是下一秒就要揍她一樣。
阮卿卿表情不變,雙眸越來越水潤。
祈瀾嘴巴開開合合,像是要說什么,但最后他一個字都沒說,只沉著臉發(fā)動車子,朝著公寓駛去。
阮卿卿在幾分鐘后才變換了表情。
她垂下頭,從書包里拿出濕紙巾擦手。
祈瀾打籃球弄得渾身都是汗,她方才又握上他的手又摟著他胳膊的,現(xiàn)在不擦一擦手感覺會粘膩難受。
擦手的阮卿卿不知道,祈瀾看見她擦手,神色更加難看了。
她一邊擦著手,一邊聲音悶悶的,不知死活的暗示,不,應該算是明示祈瀾給她錢了。
“阿祈,dt家新出了一款包包。”
“阿祈,我衣柜里的衣服很久沒上新了。”
“阿祈,美美的手鐲很好看,她在我面前炫耀。”
“阿祈,我覺得我皮膚最近有些干。”
“阿祈…”
“阿祈…”
祈瀾:“……”
祈瀾磨了磨牙,最后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
約莫二十分鐘后。
兩人抵達了祈瀾的公寓。
普一進門,祈瀾就關上反鎖公寓門,拿走阮卿卿的書包大步流星地走進臥室,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沓一沓的錢,裝進阮卿卿書包。
直把阮卿卿的書包塞的鼓鼓的。
不知道是為什么。
祈瀾每次都是給阮卿卿現(xiàn)金,一點也不像其他二代、三代們那樣,直接甩卡轉賬方便快捷。
將裝滿錢的書包放到床頭柜上。
祈瀾轉身看向在臥室門口站著,神色寡淡的阮卿卿,聲音有些抖:“阮卿卿…”
不等阮卿卿有所反應,祈瀾直接快步來到阮卿卿面前,將人抱起扔到床上壓了上去。
像是心里積攢了很多情緒,少年表情兇狠。
他用力啃咬著阮卿卿的唇,阮卿卿很快吃痛,毫不留情的狠狠反咬了少年一口。
“阮卿卿。”
祈瀾將唇從阮卿卿唇上離開。
他摸了摸有些泛疼的唇角,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眉頭微蹙的少女,突然笑了。
少年本就長相精致邪氣,這一笑極為勾人。
他又吻上了阮卿卿的唇,這次很溫柔。
一吻作罷,祈瀾開始解著阮卿卿的衣服,阮卿卿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抵著祈瀾的腦門,用力推。
“你去洗澡。”
她輕聲道。
祈瀾:“……”
祈瀾磨了磨牙,還是去洗了個澡。
等他從浴室出來,毫不意外少女沒在床上了。
眸光暗了一瞬,祈瀾凝向落地窗的方向。
只見穿著已整齊的少女,站在被厚重窗簾遮掩了大半的落地窗前,靜靜注視著窗外。
她神色冷清且寡淡,整個人好似自成一世界,散發(fā)著與這個房間乃至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
……格格不入?
去他媽格格不入!
呼吸急促了一下,祈瀾走過去重新將人抱到床上壓了下去,很快讓少女渾身上下沾上因他而起,與他一樣的欲色。
“唔。”
阮卿卿在窗前被祈瀾抱住的時候,就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
她這次配合著少年,一點反抗都無。
只不過遵循白月光在床上的人設,阮卿卿在一開始還能表現(xiàn)的頗為饑·渴,但很快,她就不行了。
少年在她身上馳聘,像是不會疲累似的。
她全然被他所掌控,快感猶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她很快就難以忍受起來。
少年不愧是限制文里閱盡千帆的種馬男主,他資本很強,技巧也很強,至少阮卿卿沒多久就潰不成軍。
清醒理智的阮卿卿會時刻謹記自己是個任務者,時刻維持白月光的人設。
而不甚清醒理智的阮卿卿,就顧不及那么多。
就如眼下。
阮卿卿已開始不自禁地抗拒祈瀾,表露出自己的真實。
她那充滿情·欲的潮紅氤氳的臉上,再無平日里偽裝起來得對祈瀾的歡喜與貪欲,反而充斥著些許微不可查的厭惡、抵觸、反感。
這一切被祈瀾都看進了眼里。
少年唇角扯了扯,有些譏誚,卻無意外和憤怒。
似乎早已習慣。
眼睛幾乎眨也不眨地看著阮卿卿。
祈瀾就似個冷冰冰機器人一樣,“無情”肆意地對著少女進行給與和索取,無論少女如何罵他畜牲混蛋,他都無動于衷。
直至少女昏了過去,他才停下動作。
死寂。
無聲。
好半晌,祈瀾望著少女低低呢喃:“到底是誰混蛋?”
一邊饞他的身子、性能力、家世、錢……一邊又嫌棄他,覺得他臟……她明明……
一點也不喜歡他的。
他清晰地記得,那日被她告白時他有多歡喜。
他在她離開后一直樂顛顛傻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們在一起,成了戀人了。
她很快就要跟他上·床。
他忐忑不安,羞澀想拒絕。
他覺得太快了,他想跟她先談一段時間的純純戀愛,每天約會、牽手、互相發(fā)些甜蜜的愛語。
他想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家人。
想帶她去賽車、去野游。
想帶她走進他的世界。
更想走進她的世界。
當兩人第一次在床上身裸相對時,他其實不敢看她,更不敢碰她。
因為他覺得,他是在褻瀆她。
他強忍著激動與羞澀做完,中途只敢觸碰她的腰,連吻都不敢吻她。
直到……
睫毛微顫,祈瀾靜靜凝視少女,許久。
“混蛋。”
“混蛋。”
“混蛋。”
“阮卿卿,你混蛋。”
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阮卿卿再次醒來身體依舊被清洗過了。
房間灰蒙蒙的,全身酸軟不已。
阮卿卿蹙眉想起身,卻愕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光溜溜的,祈瀾并沒有如以往那樣,給她穿上睡衣。
阮卿卿:“……”
嘖。
白月光的待遇真是越來越差了。
打開壁燈,阮卿卿準備下床穿衣服回家。
然還沒等她動作,祈瀾的聲音就從臥室門口傳來。
“你的衣服被我不小心踩臟了。”
“衣服都已經(jīng)丟進洗衣機了。”
阮卿卿:“……”
阮卿卿偏頭看向祈瀾,默了幾秒,她輕輕地矯揉做作道:“啊…這樣啊…”
“可沒了衣服,阿祈,我、我要怎么回家呢…”
“今天不用回了。”
“你今晚留在這里,等明天衣服干了。”
祈瀾的聲音聽起來冷硬冷硬的,他走進臥室,從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凈的女式睡衣扔到床上,表情臭臭的,像是誰欠了他很多錢一樣。
“快換上,外賣已經(jīng)到了半個小時了。”
說完,他直接出去了。
阮卿卿:“……”
阮卿卿默了一會兒,將睡衣穿上。
祈瀾這兒有一次性內褲,阮卿卿在穿衣服時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充滿了斑駁痕跡,包括手臂和大腿內側。
看來祈瀾是越來越把白月光當成一件泄·欲工具了。
他初起對喜歡的白月光還很憐惜、體貼,并沒有像對待其他女生那樣,可是漸漸的…
走出房間,阮卿卿來到餐廳。
餐桌上擺放著四菜兩湯,嘗起來有些涼了。
祈瀾坐在她對面,見她動筷,也開始拿起筷子吃。
阮卿卿很驚訝祈瀾并沒有提前吃這些外賣,反而是等她醒了吃了,才開始吃。
她不由盯了他幾秒,最后成功獲得了祈瀾一個冷眼及一句冷語。
“你看什么看?!”
“……阿祈。”
阮卿卿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難堪與不悅,她竭力控制著情緒,聲音軟軟地撒嬌:“你干嘛這么兇啊?”
白月光對祈瀾的情感很復雜。
一方面,她篤定祈瀾喜歡她,篤定自己對祈瀾是很重要很特殊的,因此面對祈瀾時,她會任性會發(fā)脾氣。
而另一方面,祈瀾近段時間的表現(xiàn)又不由讓她有些恐慌,卻又自欺欺人的認為是她自己想多了。
等等。
阮卿卿輕車熟路的演繹著白月光,祈瀾深深地看了她兩眼,垂下頭默不作聲的吃飯。
阮卿卿見狀,輕哼了一下。
也不說話開始吃飯。
她很餓了。
阮卿卿不是第一次在祈瀾公寓留宿。
卻是第一次清醒著。
吃完飯,
來到洗衣機前,從中拿出自己的內衣內褲手洗,其它的衣服機洗。
阮卿卿只洗了自己的衣服。
原本被祈瀾同樣放進洗衣機里的,他的臟衣服,被她一一挑了出來放到一旁,等她自己的洗好了,又扔到洗衣機里。
在陽臺晾曬好衣服,阮卿卿回到客廳。
發(fā)現(xiàn)少年在打電話。
聽著應該是他的朋友在約他出去玩兒。
資料里,祈瀾是個玩咖。
網(wǎng)吧,酒吧,會所,ktv,賭場,山道賽車,各種宴會聚會……等等等等,他很會玩兒,玩的地方五花八門,玩的方式也五花八門,還大都是摻雜著十八禁的。
阮卿卿覺得今晚她可以提前回家了。
然而,祈瀾他拒絕了朋友的邀請,并且,他發(fā)現(xiàn)了她只洗了她自己的衣服,沖她冷笑了兩聲,起身去洗他自己的臟衣服去了。
阮卿卿:“……”
阮卿卿所擁有的,關乎任務的資料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就是這個世界的原本。
而另一部分,則是關乎白月光的詳細人生軌跡。
這其中包括白月光什么時候上高中,什么時候遇到祈瀾,什么時候被祈瀾拋棄,什么時候針對女主,什么時候被其他人凌虐侮辱,等等等等。
當然了。
說是詳細的人生軌跡,但其實也并非多么詳細。
有一些事件會精確到具體時間,而更多的事件,卻只有寥寥數(shù)語,或根本在資料里找不到。
系統(tǒng)給出得關于白月光詳細人生軌跡的資料,實際上并沒有將白月光的人生,按照一天二十四小時,從生到死的一一詳細寫到。
它詳細。
但也粗略。
就如眼下,她這晚留宿在祈瀾家這事,資料里就沒有,而類似的事還有很多。
一邊淡定的坐在昂貴沙發(fā)上看電視。
一邊思索今晚該怎么不崩人設的度過。
于是乎。
等祈瀾晾曬好他的衣服,冷著臉在她身邊坐下,阮卿卿便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無視他的表情軟軟哼唧。
“阿祈……阿祈……”
白月光在祈瀾面前還是有些矜持與高傲的。
盡管祈瀾身份尊貴,對她對阮家都極為重要,她不能也沒想過會失去他,白月光依舊很少對祈瀾說喜歡,直白的表明心意。
白月光很篤定祈瀾癡戀她。
她覺得她與祈瀾的這段情,她是占據(jù)主導地位的,只要她不說分手,她跟祈瀾就會一直在一起。
再加上性格使然。
大多數(shù)時候,白月光在祈瀾面前,最多只是溫柔含情的喚他名字。
伸出一只手,摸上少年漂亮的下顎線,來回滑動。
察覺到少年的身體陡然緊繃,阮卿卿嘴角一勾,傾身輕輕的親他。
兩唇相貼,只幾秒,就毫不意外的被少年推開。
阮卿卿知道,輕柔的親吻對于祈瀾來說是不同的。
他可以毫無顧忌的跟無數(shù)女人打·炮做愛,跟她們放肆熱吻調情,卻不會輕輕的、珍重的親吻她們的唇。
這也是很奇葩了。
資料里只有白月光和女主周思思能得到祈瀾輕柔的、用心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