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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可教之才。
等林聲晚三遍拍過,工作人員收好鋼絲的時候,詫異地發現吊臂螺絲松動,鋼絲輕輕一拉應聲脫落,不知是何時出的問題,嚇得他趕忙打電話找公司報備,又想起最后一個吊威亞的女孩。
這個劇組,拍聊齋這種片,發生這樣的事,不對勁,太不對勁,趕明兒得上廟里拜拜。
卸妝換成便裝,林聲晚乘坐出租車到織羽工作室領取薪酬,陶淺正在給顧客拍攝,于是在前臺小姐的指引下,她走進開著空調的辦公室,坐在米色沙發上等候,一邊翻看茶幾上的漫畫,不知不覺看入了迷。
“久等啦,怎么不叫我?”陶淺頂著一頭熱汗進來,眼尖地看到她手上的漫畫封皮,笑了一下,“網球王子?你喜歡運動番?”
“還好,”林聲晚合上漫畫書,“從前沒玩過網球,好像很有意思?!?
陶淺扯下掛在門后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照樣掛上去,林聲晚看到這一幕,默默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對了,你有沒有看貼吧上的帖子?”陶淺翻著衣兜,滿身上找手機,一拍腦袋,匆匆跑出門,回來帶著手機往她面前一遞,“你看。”
屏幕上方,這個《陛下粉請理智,實話實說,游戲不能單憑一張cos照換掉代言》的帖子里吵得熱火朝天,她翻過好幾頁,大概是說一群玩家以為“陛下”有后臺,要擠兌原本喜歡的代言明星上位,在江湖ol論壇罵不過癮,特地跑來cosplay吧引戰,惹得路人們非常不滿,甚至有許多id宣布“因為你們黑得太用力,我決定要成為陛下的粉絲!”——這個理由林聲晚也是意想不到,總之,在一致對外的條件下,cosplay吧的會員們站在她這一邊,為她贏得了這場嘴炮勝利。
至于玩家們攻擊她“不男不女”“陰陽怪氣”的言論,林聲晚當成夸獎毫不客氣地全數收下。
“你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coser,”陶淺說,“所以我想問問你,如果有這方面的代言,你的意愿如何?”
“這種大型網絡游戲的代言找不到我頭上吧,”她挑起眉毛,靠著沙發問。
陶淺干笑一聲,訕訕地摩挲手上的漫畫封皮,“這的確,不過像是同人志、周邊、簽名、漫展嘉賓之類的,我們有這方面的人脈,可以幫你聯絡?!?
林聲晚緩緩搖頭,“不急,有時候想要什么,得先退一步。急功近利的姿勢并不好看?!?
陶淺貨真價實地被震驚了一下,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能在初出名的時候說出這種話,沒有為外界的浮華沖昏頭腦,倒值得好好投資一番。
和陶淺聊過后,林聲晚拿到自己的酬勞告辭離開,等到晚上馮先生宣布前往帝都總決賽人選后,選手們需要先各自回家,在指定日期到達帝都,所以她回酒店準備收拾行李,看到表哥的劍包,她打電話過去想問他什么時候來拿,手機沒人接聽,正好她想再買幾套衣服,便背著劍包出門去華南大學找人。
一路找到宿舍,他的室友們說他媽媽——就是林聲晚的小姨——找他回家聯絡感情,這兩天都不在。林聲晚本可以把劍包留下來,轉念一想,既然這幾天不在,明天她離開表哥也不會來送行,這樣她就可以把佩劍帶回小鎮上把玩,等要去帝都的時候再還,便愉快地背著劍包走了。
等到晚上,逛完街的她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回酒店路上的時候。
她耳尖微動,腳步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好像忘了什么……
※、21.《我在唐朝生活那幾年》
林聲晚緊了緊提著塑料袋的雙手, 若無其事地往前走,酒店離地鐵站不遠, 但劇組資金限制, 從地鐵站到酒店需要通過一條較偏的路, 人行道上的樹枝樹葉擋住大半昏黃的路燈, 道路兩邊是已經熄燈的辦公樓, 夜深人靜, 沒幾個人經過。
是下手的好地點。
她將左手的袋子移到右手, 透過撩頭發的機會眼睛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身后不遠處, 一名穿著黑色兜帽套頭衫的男人一手插兜, 一手提著醬油瓶, 低頭垂眉走在人行道靠里的地方,看樣子似乎剛從超市買醬油回來。
林聲晚后背一緊,這附近哪有什么超市,而且就算剛搭地鐵回來,手上也不會只提著一瓶醬油吧。
這樣的話, 讓我試探一下好了。她肩膀微松, 加快腳步, 運轉內功,耳邊傳來對方耳不可聞的輕輕腳步——他也越走越快, 甚至邁起大步, 幾乎要跑起來了。
林聲晚唇角微翹, 感知到對方即將趕上, 她提氣,踏穿花步,閃進一邊的小巷里頭,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一陣風過,幾乎硬生生地從原地消失。
她靠著墻壁,小心地不發出聲音,悄悄墊腳查看,那人左手往前伸,右手抓緊醬油瓶揮起,就這樣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獵物突然不見。
林聲晚眉頭一皺,把劍包和裝著衣服的塑料袋輕輕放在地上,腳踩小巷兩邊墻壁高高躍起,輕飄飄地,落在那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陰森森地笑道,“你是在找我嗎?”
在對方還沒回味過來的時候,林聲晚以手為刀運力在他頸上一砍,他頓時悄無聲息地滑在地上。接著她綁好對方手腳,去電話亭撥打報警電話,壓低聲音稱一個穿著鬼鬼祟祟的男人試圖攻擊她,報上地址,腳步輕巧地躲到小巷里等待警察到來,好在這條路是真的偏,直到警察來后,都沒有人經過,見對方好像要醒,她快準狠地又補上一下。
不到十分鐘,警車呼嘯而至,幾名警察從車上下來,圍著地上的男人轉了一圈,看看報案人不在原地,只好先將嫌犯帶走,目睹這一切的林聲晚帶著滿滿的惡趣味愉快地提著東西回酒店了。
“這事從頭到尾透著一股詭異,”將男人帶回局里,出警的楊警官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又克制地摁滅在煙灰缸里,他問警員,“我們帶來的那個人,他醒了沒?”
“醒了,”小警員身板一挺,立正,報告道,“他狀態很奇怪,一直嘟囔著有女鬼,我懷疑他精神方面有問題。”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楊警官兩條粗粗的眉毛打結在一起,“他到底攻擊了誰,這他總說得出來吧?!?
小警員搖搖頭,為難道,“他現在這個精神狀態,真問不出來。”
“取他的指紋和血樣做dna檢測,”楊警官揮揮手,“查查有沒有留下案底。”
小警員喊一聲“是!”,步履飛快地走去審訊室,楊警官笑了一聲,年輕真好啊,有朝氣。
只是,這個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回頭坐辦公桌前又聽了一遍幺幺零的報警電話錄音,聲音雖然壓低,但的確是女聲,而且年紀還挺小,一個小女孩,怎么就把一個大男人嚇得屁滾尿流,又是怎么制服他的呢?詭異,太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