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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當前,美色在側,阿弦本饑腸轆轆,但是想起兩人歡好那幕,哪里能吃得下?
又見她春蔥似的手指,蔻丹如血,府衙里手碰血衣之時的所見所感齊齊涌現,一時胃口全無。
阿弦深深呼吸:“我有事想請教姐姐。”
連翹道:“什么事?先吃口再說。”舉箸想將那肉送到阿弦口中。
阿弦勉強飲了一口甜酒以壓住心頭涌動:“方才在府衙,你說并未看見那襲血衣?”
連翹手一僵,卻笑說:“我當然不曾見過,不過衣裳卻是認得的,非但是我,跟王甯安相識的,都認得是他的衣物?!?
阿弦道:“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會來找你?”
連翹放下筷子:“我還當你是想我的好吃食了呢,怎么,竟不是?”
沉默過后,阿弦輕聲道:“我知道是你把血衣塞進包袱里的,你……你莫非是想嫁禍王甯安?”
在袁恕己亮出那襲血衣的時候,阿弦所看見的,并不僅僅是幻象而已,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有這種天賦,從小便有,“感知”能力異于常人,甚至太過“異常”了,幾乎到達神驚鬼駭的地步。
直到在遇見陳基之前,她都以為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連翹暗暗握緊了雙手,想笑,嘴角卻只是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
先前陳基仍在桐縣的時候,跟連翹有些交情,關于“十八子”的“能力”,連翹知道的,甚至比桐縣的其他人更多一些。
連翹只得做了個僵硬的笑的表情,卻低下頭去。
阿弦道:“我只問姐姐一句,是不是你殺了小麗花?”
“不是!”連翹立刻答,她攥緊雙拳,臉上透出悲憤交加的表情,“不是!我問心無愧!”
阿弦道:“那你為什么要那樣做?”
連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你說的沒錯,是我把血衣放進包袱的,我的確是想嫁禍給王甯安,不……不是嫁禍,根本就是姓王的禽獸殺了那蠢丫頭!”
她咬牙切齒,話音剛落,門扇被“啪”地用力推開,幾個縣衙公差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陸芳跟吳成兩人。
陸芳冷冷地望著連翹,厲聲道:“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書記:你背叛了我,你這小騙子~
阿弦:長安里果然沒一個好人!
第8章 真兇
阿弦騰地起身,她看看陸芳,又看向吳成,明白自己是被人設計利用了。
多半是她在府衙的時候露了破綻,那個袁恕己雖然看了出來,卻不動聲色,暗中派人跟蹤到千紅樓。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轉身擋在連翹跟前,阿弦道:“陸捕頭,你做什么?”
陸芳道:“連翹有殺害小麗花的重大嫌疑,奉代刺史命,將她拿回受審?!庇致詫⒙曇舴诺镁徍停骸鞍⑾遥懔⒘舜蠊Γ@里沒你的事了?!?
阿弦驚怒交加,連翹反而淡定:“陸捕頭,您可真是為‘他’操碎了心。”她又問道:“可你憑什么說我殺了小麗花,就憑方才鬼鬼祟祟偷聽到的兩句話?”
陸芳冷笑:“當然不止于此?!闭f罷揮手,身側公人一擁而入。
阿弦本欲阻止,但看這般餓虎撲食之態,貿然勸阻不過螳臂當車,于是且看陸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然而連翹的臉色卻漸漸地有些泛白,神情略見局促,目光游弋不定。
很快,有公差叫了聲:“這里不對!”將被褥掀起,卻見床尾放著個灰布裹著的長條形物。
連翹面若死灰,緩退至桌邊。
阿弦眼睜睜看著,見公差將那物取在手中,卻不打開,走回陸芳跟前雙手呈上。
陸芳將布揭開,便見里頭一把雪亮的刀刃,上頭還沾著干了的血漬。
陸芳略露得意之色:“你可還有話說?”
連翹已垂首落座,緘默無言。
其中吳成乃是袁恕己貼身的人,打露面起,他便一聲不吭,只看眾生之相。
卻見陸芳冷覷連翹,連翹似是個事情敗露,心若死灰的模樣,動也不動,若不是那桌子支撐,只怕她已經跌倒在地。
而那十八子立在屏風之前,眼睛卻看著陸芳手中的匕首。
吳成得了袁恕己的吩咐,叫他好生盯著十八子的一舉一動,如今自加倍留心,卻見她終于似下定決心,雙拳一攥,竟走了過來。
陸芳警惕:“十八,你做什么?”
阿弦道:“捕頭,兇器借請我一看。”
陸芳瞥一眼吳成,見他點頭首肯,才將刀子倒轉遞交。
兇器仍是躺在灰布之中,可就在阿弦接過來的那一剎那,便覺一股極大的疼痛自腹部傳來,她低下頭,駭然看見那刀子正沒入腰腹之中,鮮血如溪流似的汩汩而出,落在腳下猩紅的地毯上,浸出深深淺淺的斑駁痕跡。
——不,不是她自己,正是受害者小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