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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百姓自發(fā)地給明晟讓出一條路,而后立馬涌上前毆打兵士。云鶴站在那處,看著下方一團混亂,良久才從側(cè)旁離開。
明晟和云鶴操辦了齊鳴和齊府里人的喪事,葬在齊夫人的旁邊。皇帝并沒有細(xì)查齊府的人是不是全,在他看來,那日將齊府包圍起來是十分突然的一件事,齊鳴不可能想到要將人送出去,再則齊鳴的嫡子都死絕,他不擔(dān)心以后會有人來報復(fù)。明晟也沒有細(xì)數(shù),畢竟他不可能清楚齊鳴后院有多少姨娘多少庶子女。除了齊鳴,齊府中人都是埋在一起,沒有分別立碑。末了,明晟有過一瞬間的迷茫,為甚齊鳴的嫡子沒有立墓,即使尸骨無存,也該是立個衣冠冢的。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當(dāng)是在西北戰(zhàn)場埋葬過了。
在那之后,明晟便告病在家。皇帝派御醫(yī)過來診,的確是真的病了,才沒有尋麻煩。
而云鶴則是想著晚上帶齊騖出來祭拜一下齊鳴,畢竟他是偷偷將人藏掉,所以明晟在的時候并沒有將人帶來。他不好解釋如何從齊府中救出一個人,也無法解釋為何獨獨救了齊騖。
輕絡(luò)與齊騖說這事的時候,也不忍看他。
“我父親他們……都不在了?”齊騖瞪大了眼睛。
“嗯。”輕絡(luò)點頭,“一會兒老爺帶你去給他們上炷香。”
“好。”齊騖偏過頭,頓了一會兒才道,“姐姐,我得穿白色,還是黑色?”
“喪事已經(jīng)辦完,現(xiàn)下就穿黑色吧。”輕絡(luò)道。
“好。”齊騖緩緩轉(zhuǎn)身,進(jìn)了里屋。
戌時末,輕絡(luò)帶著一身黑的齊騖去前院。云鶴站在側(cè)門的暗處,見人來了,便帶著悄悄出去。
到齊家墓園,輕絡(luò)擺盤點香。齊騖跪在之前,磕了三個頭之后便沉默地看著墓碑。
許久之后,齊騖才問:“大人,我父親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齊騖,你還小,有些事還不懂……”云鶴揉著眉心,不知道該怎么與他說。
“我父親雖說平時冷著一張臉,可不是暴戾之人,斷不會欺負(fù)弱小。”齊騖道。
“嗯。”云鶴倒是奇怪,“你父親與你不親厚,你倒是通透。”
“父親事情太多,哪里能面面顧到。”齊騖道。
“是這樣。”云鶴點頭。
“是皇上容不得父親。”齊騖道,“父親帶著我們在西北打仗,吃了好久好久的草根,皇上都沒有撥一點糧。若不是容不得父親,如何會這樣待父親!”
“這……是誰與你說的?”云鶴遲疑。
“哥哥們說的,被我聽到的。”齊騖道,“也有將士與我父親抱怨。”
“這事你以后不能與別人提及,”云鶴道,“羽翼未豐之前,都得小心。”
“是。”齊騖點頭,“皇上不會放過我們齊家人,對不對?”
“有這個可能。”云鶴點頭,“不過不要擔(dān)心,我會護著你的,你好好待在大司農(nóng)府里。”
齊騖卻是沉默了。在西北的時候,他曾聽父親和哥哥提及過大司徒明大人,卻是幾乎沒聽到過大司農(nóng),甚至難得聽到大司農(nóng)都沒什么好言語。那么這人救自己是圖什么?
☆、第29章
“夜深了,回吧。”云鶴道。
齊騖站起身,沉浸在家破人忙的傷感與茫然中,又惶惶地沉入不知面前這人是否別有居心的猜測中。
方才背著身沒看到,現(xiàn)下轉(zhuǎn)過身,云鶴便看到齊騖臉上濕漉漉一片。他有心要安慰齊騖,卻是按捺住了沒有多言。若是齊騖認(rèn)出他,他要如何解釋自己一會兒是賣椰糕的,一會兒又飛檐走壁出入大司馬府,現(xiàn)下又成羅那大司農(nóng)?
走到半道,云鶴回身看到齊騖如游魂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