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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姑娘,您要去哪兒?”
白馬踏蹄而來,嗅著容月垂下來的袖子。
她拍了拍白馬的腦袋,由下人攙扶著跨上馬背,她的馬術(shù)不太好,坐在上面搖搖欲墜,卻努力挺直了背脊,端坐在馬鞍上。
“我去見一位朋友。”
回現(xiàn)代的背包很早就整理好了放在國師那兒,她要走,隨時都可以走,卻還是一拖再拖,拖了兩年的時間。
現(xiàn)在,的確是找不到繼續(xù)待下去的理由了。
試問,她有什么臉面繼續(xù)住在將軍府,在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面前,對他懷有那份心思呢?
伺候她的丫鬟含香擠了過來,揚起臉問:“姑娘,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廚房去弄,您回來就能吃到熱菜熱飯。”
中午?
她怕是不會回來吃飯了。
容月苦澀地壓了壓唇角,對含香搖搖頭:“我中午不回來吃。”末了,彎腰拉過對方的手。
蔥白的手指,在熹微的光影中微微顫抖。
她這一去,就算是永別了。
今后,她再也不會踏入這座氣派的將軍府,再也不會走在大蘭國繁華的大街上,她會悄無聲息地回到21世紀——原本就屬于她的世界。
也不知道,自己離開后,薄幽會不會想念她?
也許不會吧,聽說公主國色天香,娶了那樣的美人,自然是成天你儂我儂,不會有多余的心思分給她。
容月一直不敢問,自己在薄幽心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是當初的救命恩人?
或者僅僅只是,一個有趣的同伴,連朋友都稱不上。
呼吸微滯,容月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間,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她咬著下唇,眼眶已泛起微紅,卻又壓著眉,故作淡然地說:“含香,我屋子里靠窗的小箱子里留了塊紫色的錦囊,等薄幽回來了,你幫我拿給他。”
含香有些不解,又不是生離死別,等將軍回來了,姑娘親自拿去不好嗎?
還沒問出口,就感覺手背上一燙,含香詫異地看去——逆光中,容月的眼底泛著水光,她忙抬手捂住眼睛,蹩腳地解釋:“這兒是風(fēng)口,眼里進沙子了。”
含香沒說話,只是同情地看著她。
是因為方才的那道圣旨吧!
聽說容姑娘在將軍還未建功立業(yè)前便陪著他,足足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