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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憐擔心堇在白天出入人太多的店鋪會導致魂體不適,這種情況都會讓他在外面等待,自己進去辦事。
“記住不許亂走,當心被眼睛紅紅的惡魂抓去吃了。”
自從堇在x市那一晚擅自出游,季憐就對他不報備玩消失的行為發布了禁令。
對此,堇只會聽話地點頭。
交待完畢后季憐一頭扎入面包店。再出來時已是十五分鐘后。
面包店門口全是停不下腳步的行人。
少女急忙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環視四周,終于瞅見了對面一家服裝店前杵著的頎長身影。
季憐提著面包袋穿過街道靠近細看,終于看清這家服裝店的招牌。
時尚界有名的高奢品牌p,這家門店主營貴族男裝,工藝精湛,價值不菲。
堇正盯著櫥窗內的一件長風衣入神。
——他喜歡這個?這到底是哪來的富家少爺,眼光這么毒辣?
季憐咬了咬唇,不敢戳破。這些高奢店的展示商品通常都不會明著標出價牌,季憐看不出價錢。
但是沒關系,有萬能的手機和識圖。
照片一拍,圖片上傳到搜索引擎識別完畢。
然后,少女的臉色更黑了。
“憐憐,你買好了?”
堇伸手要拎走季憐手上的面包袋替她分擔重量,少女卻尷尬地將捏著手機的那只手縮了縮。
“怎么了,憐憐?”
“……你怎么不乖乖站面包店門口,跑這里看衣服?”
堇如實答復:“這風衣好看。”
季憐懸著的心死得很快。
兩萬元一件的高奢風衣,堇少爺表示這很好看。
——這絕對是哪家的富少爺吧?畢竟見面那天他穿的也是件黑色的長風衣……
季憐怔了怔,低頭再度打量了屏幕里這件風衣。
和被她收入衣柜的那件與他初見時穿的很像。
穿衣的游魂,其實也非常少見。游魂的外衣與外型,通常都由魂體的意識投影而來。意識低的游魂,甚至會記不清自己的形狀,維持著慘烈的死狀晃來晃去。
堇除了冷靜失憶這一點很逆天之外,還很稀有的一點就是他身上攜著一套幾乎一塵不染的穿著。
這代表那身衣物是實際存在的,與他身份大概率有關聯的物品。
季憐不是沒考慮過這些。
自從珠寶店那一日后,
兩人有了身體牽連,季憐就開始默默地回避著任何可能與堇生前記憶有關的線索。
私心開始不希望他尋回以前的記憶。
反正堇自己看起來也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自己的事自己都不在意,那她干嘛要積極跟進?
季憐想了很多堂而皇之的借口麻痹自己。
“憐憐,怎么了?這件風衣,你要買?”見她望著手機屏幕低頭不語,堇輕聲出言提醒。
“你想得美,把我賣了都買不起。”季憐急忙用手指遮住了屏幕上的價格牌,局促地朝店里瞟了一眼。
“你在店門口等著,我進去找店員問問。”
“不是不買,怎么要問店員?”堇一眼看出她的不自在。
“……問問折扣罷了,你等我回來。很快。”
季憐將手上的包全塞到堇懷里,只捏著手機走進了店內。
堇注視著她一路小跑的身影,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寶寶一點都不會撒謊,真的。
妖艷的鮮紅涌上瞳孔,一根監聽用的魔力絲線就那樣輕便地藏在了店內導購的發絲里。
在高奢店問折扣,這話說出口都只會讓導購發笑。
季憐的目的很明確,一進店門,她就對導購展示了自己相冊里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她拍攝下來的堇的初始風衣。
“姐姐,我想請問一下,這件風衣也是p的產品嗎?”
導購接過手機放大細節查看了許久。
“稍等,我核對一下。”
看導購滿臉費解的神色,這件風衣保底不是p的當季新品。
季憐耐心地等她翻閱產品電子檔案。
“哦哦,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是我們十年前停產的一款男士風衣。是這款。”
導購將電腦屏幕分享給季憐。
產品圖上的黑色男士風衣款式,與堇的那件一模一樣。
標價一萬五,這是十年前的售價。
而堇剛剛在櫥窗外一直盯著的那件,就是這款經歷層層迭代后,進行過細節打磨與暗紋裝飾的新品。
堇就那樣在櫥窗外靜靜地等待著季憐結束談話。
原來自己身上的外衣是十年前p的舊款,怪不得和他看上的這件如此相似。
堇略一思忖,得出結論——失憶前的自己應當有收集名貴長風衣的癖好。
其實不止這一款,這家高奢店的好幾款男士風衣,他都挺喜歡。
惡魔和靈媒師一樣,也是發死人財營生的。
豪門恩怨多,只要隨便吃下一單權貴者的詛咒,就能順手牽羊不著痕跡地吃下大筆遺產。
買幾件高奢風衣,也不過是取滄海一粟。
堇露出了一個苦惱的表情。
——失憶前的自己把存款放哪了?
毫無頭緒。要是能想起一些舊時居處的蛛絲馬跡也好。
看來他還是得想些恢復記憶的法子。
“走了,堇。”
季憐一從店內走出,就瞥見了堇苦惱的神情。
——他是有多喜歡這件風衣,就這么想要嗎?
“嗯,走了。”
然而堇一見季憐,苦惱的神情一揮即散,又換上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兩人又步行了好一會兒,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希望兒童福利院。
一個墻體新舊并立,存在有些念頭的兒童收留設施。
“我上小學前,就住這里。”季憐一邊舉著手機,一邊指著不遠處的福利院招牌。
“憐憐的雙親在哪?”
“父親不知道是誰,母親……是個妓女,帶著我就是帶著拖油瓶,怎么謀生?”
季憐陳述真相之時,顯得十分淡定。
堇攬過少女的肩膀柔柔地打趣:“我也是憐憐的拖油瓶。”
季憐臉上又紅又熱:“別那么親近……一會進去給人看到要被八卦,解釋起來好麻煩。”
還沒等季憐主動抽身掙脫堇的懷抱,行至福利院門前的堇主動停了腳步。
午休時間剛過,大門處可見內里宿舍樓上攢動的小小身影,還有幾個維持秩序的護工與教師緊隨其后。
門口處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看起來短時間內做過清潔。
老舊的宿舍樓墻體上攀著不少銹與苔。
堇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建筑物,神色冰冷得仿佛剛剛與她打趣的男人不是同一人。
“堇?怎么不走了?”
“……我不喜歡這里。”
冰冷的回答不帶絲毫溫度。
季憐納悶地追問:“這里……環境不太富裕,看著不討喜?”
話一問出口,季憐自己都覺得違和。
即便堇生前可能是個錦衣玉食的大少爺,他對于季憐在城中村的漏居卻沒有任何抱怨。這間福利院設施雖然老舊,環境可比城中村那彎彎窄窄的街道好太多。
沒理由招他不自在。
“我討厭小孩子。成群結隊的,形單影只的,都討厭。”
堇睨著福利院的眼神已經逐漸染上銳色,寒冷得像是要將一切埋沒的風雪。
在街上碰到小孩時,他沒有這種表現。那日在小巴車上,身后的熊孩子偶爾大聲鬧騰,也沒見堇擺出臭臉。
季憐只能考慮為福利院的氛圍與小孩群居的場所可能與他的記憶有關。
“堇,要不……你在大門外等我。我放了慰問品就走。”
季憐的建議讓堇安分地收了些奇妙的殺心。
對手無寸鐵的福利院兒童產生殺心,這種反應即便是對他這樣的s級追獵而言,也相當過分。
他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嗜血的怪物。惡魔生前也是人類,除非他真是什么話本故事里才存在的變態殺人魔,那概率應該很小。
何況此處是季憐曾經的居所,收留了當時無處容身的她。
出門前,季憐就對堇打過預防針,說想要在目的地待得久一些。現在由著他的性子臨時決定放下慰問品就離開,是對他的愛護與遷就。
“不用。我虛化跟著憐憐就好,我會乖乖的。”
堇說著,將手上的面包袋塞回季憐懷里,瞬間轉變成只對她可見的虛化模式,像無骨的蛇那般攀在了她的身上。
虛化就是這點好,可以像一陣煙那樣時時刻刻黏著她,沾她的體溫,嗅她的味道。
剛才進門時那股不愉悅的抵觸感頓時一掃而空。
就連那副冷血的黑瞳都像一場幻覺,取而代之的是大狗狗般熱情且貪婪的雙眸。
季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是黑是紅。
這下她連推開堇的理由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他的黏連,帶著虛化的他一塊走進大樓。
“憐憐姐姐,這個送你——”
“憐憐姐姐,要不要一起做手工作業?”
“阿憐,這是用你上次的捐款增建的教室,你可以隨意參觀,不過別待太久,還有些油漆味沒散透。”
距離季憐的上一次探視僅一個月之別。
與她熟絡的孩子們熱情地圍上來和她打招呼,交情不錯的護工也主動帶她參觀起園區的變化。
對余生不報太大希望的季憐將自己存款的一大部分都捐進了這間福利院。自己既然沒有活下去的機會,至少讓這些和自己一樣苦命的孩子們能過得更好些。
以往,探視的過程總是帶著淡淡的懷念與柔和的溫情。
今天的季憐,無論誰對她問好,她都只有尷尬的笑容,與支支吾吾的含糊托辭。
被護工帶到新教室參觀的季憐,鼻子已經緊張到聞不出油漆味。
她身側虛化的惡魔,正埋首在少女的頸間,像餓狼一樣又嗅又舔,甚至愜意地發出享受的嗚聲。
“你……住嘴……”季憐一邊維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神情一邊低聲制止堇。
“阿憐怎么了?”正準備離開的護工以為季憐是在喚她。
“呃,沒什么。”
季憐只能痛苦地等待護工走遠,掏出手機轉了一圈視野,確定四下無人,她才放松了表情管理,氣息混亂地低喘著。
堇的唇與手自她踏進設施那一步起,就一直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離。
起初只是嗅一嗅她的發絲與耳垂,摸一摸手腕或是肩膀。
走進小朋友們聚集的手工室時,堇就開始舔她的臉頰,手指也在腰窩上暗示性極強地來回撫摸。
季憐一直在心中說服自己,可能是小孩太多導致堇心情不悅,所以他才要用這種親昵的辦法緩和。
再之后,季憐和領路的護工聊起了瑣事。堇的動作還是沒停。
不僅沒停,手指竟然虛化著穿透衣物,揉上了少女敏感的側乳。
仗著季憐之外的人類聽不到他的聲響,親吻臉頰的聲音也毫不遮掩。
“唔……寶寶,臉這么紅,是舔紅的,還是親紅的?”
“是被你氣紅的!”
季憐制止失敗,張口反駁,結果被堇抓到可乘之機,瞬間吻住她的小嘴,將舌頭搗入少女的舌腔,肆意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