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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沖進浴室在水聲里手沖。
溫水淋在他身上,他握著自己的性器快速擼動,太陽穴突突地跳,什么都不敢想,腦子里卻飛快地閃過剛看見的圖片。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對谷雨而言,照片比性幻想文字更具沖擊力。他以為自己一掃而過不曾細看,或許竟是自欺欺人。照片里光線昏暗,肉體的線條柔韌,挺翹的胸,凹陷的側腰,嫩白細軟的皮肉……還有她的情趣內衣,花哨的蕾絲,脆弱的線條,纖薄的布料。
而且,她很端正。
腿是直的,腰是挺的,側躺在床上,或者,對著全身鏡跪在那里,克制,矜持,乖乖的,讓人想要……想要……
谷雨重重地喘了一聲,精液射在淋浴房墻壁瓷磚上,兩塊奶白色瓷磚中間一道深色的縫隙,險些被他看成乳溝。還是那張讓他地鬧著要搬到他這里來,次年他就從a大附中考入a大,住宿舍,每天回家給她做飯。她學習辛苦,谷雨自己更是除了學業還有兼職,忙得腳不沾地,相處時間有限。何況他明明已經很慎重地和青春期的小姑娘相處,進她的房間先敲門,避免多余的肢體接觸。
谷雨忽然想起,就在前幾天,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他剝好橘子喂到谷立秋嘴里,潤澤柔軟的嘴唇貼著他的手指,隔著幾十上百個小時的時差,指腹上掠過觸電般的酸麻。
門外有響動,隔壁房間的鎖舌輕輕一跳,拖鞋踩過地板,啪嗒,啪嗒,忽然停住。谷雨驀地緊張起來,這才猛然記起,他去浴室之前,電腦似乎沒有合上。
網頁關上了嗎,已經過去多久,屏保出現了嗎?
腳步聲若有若無,似乎停在客廳的某處。谷雨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猜測她在看電腦屏幕上尚未準備好被揭破的秘密。他不敢出去,怕尷尬,更怕谷立秋尷尬,可是等了又等,終于按捺不住——既然這樣的事情成了你知我知,即便尷尬,也總要面對。
他出去該說什么?問她是真是假,為何要發,是否和別人說過,自己有沒有想通,想要如何,將來如何。
谷雨深吸氣,拉開門,目光穿過走廊,和谷立秋遙遙相對。她看起來嚇了一跳,攥著手機,拍拍自己的胸口,解釋:“我還以為你睡了呢,不過你客廳燈沒關?!?
他遲疑了一下,打好的腹稿全部作廢,寡淡地應答:“嗯,這就關……你在這里做什么?”
谷立秋站在鞋柜前,嫌他問得多余:“找鞋啊。明天下雨,我不知道穿什么,這雙……有點漏水。上次穿,襪子都是潮的?!?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值得思索良久的問題。谷雨哦了一聲,不知為什么,下意識地躲開了她的視線,定了定神再看過去,谷立秋又扭回頭看鞋柜了,在他開口前,長嘆一聲:“算了算了,我湊合一下。明天再說,我去洗澡了?!?
谷雨沒說什么,去客廳,坐在電腦前,內心的緊張不安猶未消散,不過對著漆黑一片的屏幕,他總算舒了口氣。解鎖之后,頁面還停留在動態頁面,他想也不想,飛快地關閉,如同逃過一劫。此時他已經忘記剛剛做好的心理準備,就算躲不過,也是能躲一天是一天,好讓他有余裕思索對策。
明明是他發現了谷立秋的秘密,現在卻是他更提心吊膽,唯恐對方看出端倪。谷雨苦笑了一下,沒有細想,只顧著銷毀罪證:不止是網頁,剛才那個專門用來試探她的小號,最好也立即注銷。
谷立秋已經進浴室了,她關上門,熱水器開始運作。谷雨第一次關注這聲音,覺得吵鬧,似乎正好掩蓋他的舉動,而全然忘記自己要做的一切本就悄無聲息。他拿出手機,注銷之前,下意識地,又刷新了一次。
新動態,發布時間:剛剛。
“哥哥喜歡的究竟是妹妹這個身份還是我,這件事我至今也不太明白。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可是沒辦法接受哥可能不喜歡我。如果哥不喜歡我的話我會死的!”
谷雨低下頭,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原先以為還能再拖延幾天的事情忽然急迫得好像谷立秋就站在他對面大叫他不喜歡她她馬上去跳樓——其實她擔心的事情早有端倪,之前不止一次地抱怨谷雨從不在乎她作為“她自己”而非“妹妹”真正想要什么,可他怎么知道谷立秋想要的是什么?
谷雨下意識地回避這個問題,盡管他明明已經看過了谷立秋親自寫的標準答案。
仿佛窗外已經下雨,他晃神,才意識到仍舊是浴室里的水聲,明天的雨尚未落下……谷雨忽然意識到,今天是周五,谷立秋明天不必出門,當然更不必在這里裝模作樣地找鞋。
她看過了。
谷雨等了半個小時,浴室里的水聲還沒有停。他急得想要搜索女生洗澡時長,終于忍不住去敲門,沒人應,他皺起眉,揚聲:“秋秋?在里面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響亮的抽泣。旋即,谷立秋在浴室里大哭,之前還壓抑著,此時知道他就在門外聽,哭得越發氣勢洶洶,邊哭邊喊:“嗚哇——哥不要我了!嗚嗚嗚哇……”
谷雨張口結舌,沉默片刻,才開口:“……我不是,秋秋
,秋秋?你聽我解釋,我……”
哭聲更響了,擺明了根本不打算聽他聲辯。谷雨無奈地停下,等了等,沒有轉機,他甚至可以想見,谷立秋捂著耳朵,蹲在淋浴之下,哭得起勁,什么都聽不見,只顧著哭得越大聲越好。
她在拿自己威脅他,谷雨平和地認識到這一點,卻沒有任何辦法,搖搖頭,苦笑,倘若是和她面對面心平氣和地講道理,他一定會說,何必這么麻煩。至于眼下,既然事情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們之間難道還在乎一道浴室門嗎?
谷雨推開了門,意料之中,谷立秋蹲著,濕漉漉的頭發與水簾一同隔開大部分的聽覺,但浴簾拉開了,她一直盯著門口,想必也早就猜到他終究會進來,但當真看見,還是有點愣。谷雨不禁又嘆了口氣:“多大人了,還這么任性?”
“我沒有任性!”谷立秋癟了癟嘴,好像又要哭。他不置可否,伸手越過她關水,用浴巾將她整個裹住,本來也沒打算如何說教,妥協:“好,沒用冷水沖自己,一點都不任性……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抱你出來還是自己走?”
換作平時,她要跳腳回懟他陰陽怪氣,現在卻沒有這個氣勢,帶著哭腔,只說:“你、你都謝我了,你不該有點表示嗎?”
他該,活該的該。谷雨熟練地再一次妥協,點點頭,認命地抱她起來。她當即從浴巾里伸手出來,環住他的脖子,頭發還在滴水。到了她的臥室,谷立秋仍不肯松手。僵持片刻,谷雨在她床沿坐下,無奈:“我是去拿電吹風,不是不要你。”
她搖頭,水滴亂甩:“不許走,拿浴巾擦。”
今晚降溫,谷雨權衡利弊,又嘆口氣,溫熱的胸膛微微一沉。他拽著后頸處的浴巾拉高,裹著濕漉漉的腦袋,攪干發絲里的水,不看不感受,在機械的動作里回想,自己原本要問她什么的來著……對,是真是假,為何要發。
他還沒來得及開頭,谷立秋先發制人地控訴:“哥因為發現我喜歡哥哥就不要我了。哥只喜歡妹妹,根本不喜歡我?!?
“……除了你,我難道還有別的妹妹可以喜歡?”
“你沒有,所以我是湊合的!”她越發不講道理,不依不饒,“哥就是不喜歡我,哥覺得我麻煩,不想理我……嗚……我想要哥,哥就不想要我了……嗚嗚……”
谷雨一點都不想分析她說的“要”是什么意思,深吸氣,口不擇言:“我哪里湊合,哪里覺得你麻煩?要是不喜歡你,我何必……”
“何必”兩個字一出口,他忽然意識到,無論后面原本要跟著的是什么話,都錯了。谷雨曾經也捫心自問,報考一個遠不匹配他分數與能力的大學,只為了每天回家給妹妹做飯;幾乎連軸轉地做好幾份兼職,只為了讓妹妹過上更好的生活;放棄已經步入正軌的工作,來到妹妹上大學的大城市……這都是“哥哥”該做的嗎?
在他說出“何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谷立秋想的顯然是另一碼事,她退開一點,撐著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直起身,歪著頭:“什么?何必警惕我的所有男同學嗎?”
他愣了愣,跨度太大,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明明有!”谷立秋以為他想否認,急了,身體一晃,浴巾都滑了下去,谷雨倉皇扭頭,她就盯著他的側臉,“我每次提到同學你都要問男的女的,是男的就要追問人家的九族?!?
他真的這么做了嗎,谷雨有些尷尬地眨著眼,不敢看她:“我不……我不是有意的?!彼藭r也沒有閑暇思索,既然谷立秋早就替他找好了理由,為什么還會反復糾結于他的“喜歡”與否,心中只是翻涌著某種奇異的情緒——而后谷立秋篤定地宣布:“哥哥喜歡我?!彼犃?,才明白,那種情緒叫作如釋重負。
或許還有一點點自暴自棄,他閉上眼:“對不起?!?
“哥為什么要道歉啊?”谷立秋湊過來,聲音和說話時呼出的氣息都離他很近。他偏著頭,想躲,可是整個人都被她坐著抱著,躲不開,過了會兒,才說:“谷立秋,你是我親妹妹?!?
她幾乎又要開哭,懸崖勒馬:“嗯……?哥哥是因為喜歡親妹妹才道歉的嗎?”
谷雨沒說話,他想,應該不止于此,如果谷立秋早就察覺他沒有分寸,是不是谷立秋的心思根本也就是被他勾起來的,甚至在無形之中被他鼓勵,而他對此刻意回避以至于自欺欺人地一無所知,才會讓事態發展至此,到了這個無可挽回的地步,才明白自己是亂倫的罪魁。
“我喜歡哥哥,哥哥真的喜歡我嗎?”
谷立秋還在追問,幾乎成了逼問。不像她語調里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松而志得意滿,她分明就很緊張,緊張到雙手不知不覺扣緊了他的肩膀,掐出十個月牙形的指甲印。這個樣子,讓谷雨怎么好意思嘴硬,他扭回頭,看向她,點頭:“喜……”
話音未落,谷立秋吻上來。她的吻技生澀,除了換著角度親他的唇,就是咬他,唇和舌頭都咬,越咬哭得越兇,哭得喘不過氣來了,又推他。他退開時看見她唇邊的血跡,還以為
她連自己也咬了,伸手去抹,還好沒有傷口,只是他的血。
親人是這么親的嗎,他咽下這句不合時宜的質問,仍舊自認活該。谷立秋還掐著他的肩膀,不能相信似的:“你剛才說過喜歡了……哥哥會騙人嗎?”
“不會,”谷雨嘆口氣,看著她泫然欲泣淚光瑩瑩的雙眼,“怎么說才能信啊,要證明嗎?”
谷立秋深吸氣,臉又往他頸窩里蹭,身體也更緊密地貼過去:“信了,信了。”話雖如此,她繃緊的肩膀一點都沒有松懈,谷雨也知道還有下文,拍拍她的后背,等了等,果然聽見她又說:“哥不會騙人的話,哥的雞巴也不會。硬了?!?
他硬了。
谷雨一個激靈,倉促地并攏腿。谷立秋原本穩穩當當地掛在他身上,半是猝不及防,半是故意,哎呀呀叫了兩聲,從他膝頭滑下去,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谷雨嚇了一跳,伸手扶她,她卻不配合,浴巾一掀,赤裸裸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小腿:“哥哥!”
她貼得很緊,軟熱的肢體抵著他的小腿。這樣緊密的擁抱在兄妹之間并不稀奇,唯一的例外只不過是谷立秋什么都沒穿。谷雨拉她的胳膊:“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