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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綜上說訴,阮冬陽才來到了大醫學院附屬婦產科醫院(簡稱婦保)。
可惜她今天運氣好像不太好,先是坐地鐵坐過了站,好一番折騰。緊接著又是走錯了科室——她跑到婦科去了。
等她巴拉巴拉道明來意,那個年輕的女醫生很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小姐,你這個我看不了,請去掛乳腺外科。”
“這里難道不是乳腺外科?”
“這里是婦科,乳腺外科在二樓左側。”
阮冬陽:“……”
天吶,她快被自己蠢哭了,她居然在婦科的候診廳等了一個多小時。
得知真相的阮小姐簡直眼淚都要掉下來。
她趕緊拿起一大堆東西風風火火地跑到乳腺外科。然后她悲催的發現她過號了。
她實在沒有勇氣再重新去掛號了,因為她在這醫院已經整整折騰了一天了。她只想趕緊看完回家。
她瞧了一眼候診廳,里面只零星坐著幾個人,看上去一點都不忙的樣子。于是,阮小姐可恥地做了一個決定——她打算插隊了。
她提起東西沒頭沒腦地沖進了第一個診室。
她運氣不錯,第一個診室沒有病人。門半開著,里面的醫生正在埋頭寫東西,寬大的辦公桌上零星散落著好幾張a4紙。
她輕輕將門推開,脫口而出,“請問這里能看嗎?”
那醫生聽到聲音慢慢抬起頭,她才看清他的臉,那張臉太年輕了,清雋俊秀,溫文儒雅,很像舊時的書生,一身的書卷氣息。他架著一副黑框眼睛,涼薄的鏡片后面是一雙明亮深邃的眼睛,眼眸是純正的深黑色,仿佛一汪潭水,波光粼粼,又深不可測。膚色白凈,鼻梁高挺,唇形單薄,唇色明潤,下頜線條利落流暢,整張臉的輪廓恰到好處,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
他并非坐得中規中矩,而是隨性又慵懶,讓她莫名覺得有一股由內而外的清貴氣息。
阮冬陽覺得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輕,穿白大褂的醫生也能讓她看出清貴氣息。
不過真的好帥呀!嚶嚶嚶……制服誘惑呢!
他看著她,似乎很淺顯地笑了笑,響起低沉性感的聲線,“可以,這里也沒有男醫生。”
從看到他那張臉開始,阮冬陽就只顧花癡了,太帥了,少女心分分鐘爆棚。她自然沒聽清楚他的話,條件反射地問:“這里有女醫生?”
說完就欲走。這男醫生帥歸帥,可到底還是男人,她一想到自己的乳/房要交給男醫生看,她就蜜汁尷尬。別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節,骨子里還是很保守的。有女醫生當然更好!這絕對不是性別歧視,這只是一個姑娘的羞恥心作祟。
那醫生含笑看著她,平靜地陳訴事實:“今天門診沒有女醫生。”
阮冬陽:“……”
好吧,沒有就沒有吧。她將大袋小袋一股腦放在地上,坐在醫生對面。
那醫生快速地掃了兩眼,袋子里上的logo全是各大服裝品牌。足足有五六袋。
阮冬陽看到醫生深沉的目光落在這些五顏六色的包裝袋上,沖著他尷尬地笑了笑,“呵呵……剛去逛了下街……”
醫生神色平靜,音色低柔沉穩,“掛號單給我。”
“哦。”她忙將手里那張被她捏得皺巴巴的掛號遞給他。
他低頭瞧了一眼,隨手放到邊上,了然于胸,“難怪會過號。”
敢情是去逛街逛過頭了。
阮冬陽:“……”
阮小姐覺得她好冤。她會過號可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上午她被閨蜜凌萌初硬拽著出去逛街,那位已婚少女拉著她足足逛了好幾條步行街,她腳幾乎都快廢了。好閨蜜是血拼了一堆的衣服鞋子,可她愣是一件都沒相中。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最最讓她絕望的是兩人湊在一起吃了頓午飯,凌萌初被導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她倒是成了做苦力的——奉命將好閨蜜這些戰利品帶回家。她真是分分鐘都想暴走。
凌萌初是瀟灑地走了,留下她欲哭無淚,提著大袋小袋趕到了醫院。她到的時間還早,堪堪一點半,離醫生下午正常上班還有半個小時。而之所以會過號,完全是拜她那令人捉急的智商所賜。
不過她當然不會向醫生解釋,他要誤會就誤會吧。畢竟真實原因著實讓人難以啟齒。說出來會讓人笑掉大牙的好嗎?
那醫生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阮冬陽注意到這人的手生得十分漂亮,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蓋圓潤,色澤也明亮。十指指甲被修剪地干干凈凈,看不見一點污漬。讓人對這雙手,以及這雙手的主人都很有好感。毫無疑問這是一雙合格的外科醫生的手,是天生適合拿手術刀的手。
他似乎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將手收了起來。
阮冬陽:“……”
定然是她的目光太過赤/裸直接,嚇到人家了。她徒然生出來一股窘迫感,臉頰都有些發熱。
醫生問她:“要看什么?”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三院查出右邊乳/房增生,是纖維瘤,我今天過來是想咨詢一下手術的事情,我想切掉。”
“病歷本給我。”
她忙將那本嶄新的病歷本推到他面前。
他低頭瞧了一眼,“我是說你在三院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