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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隨把車停到醫(yī)院門口時,遠遠地就看到了坐在花臺發(fā)呆的趙虞。
鳴笛聲響了兩下,她沒任何反應(yīng),他只能拿起手機撥她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趙虞朝門口看了一眼,立刻往這邊走來,坐上副駕后才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笑著跟他道:“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沒什么麻煩的,剛好我就在附近辦事。”紀隨的目光落到她那張憔悴的臉上,“又失眠了?”
曾旭在電話里已經(jīng)跟他說了,她一整晚都沒睡。
趙虞笑笑:“也還好,剛才我又吃了次藥,按曾大夫說的最大劑量服的,一會兒應(yīng)該能睡著了。”
紀隨調(diào)了個頭,趙虞道:“我到星河酒店就行了,不用再繞道送我。”
“你不回去?”
趙虞苦笑:“他應(yīng)該還在我門口等著呢,我不想見他。”
車子駛了好長一段,算著藥效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趙虞終于不用再強撐,靠著椅背合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紀隨轉(zhuǎn)頭看了看,伸手把空調(diào)加大一檔,但最終沒去酒店,而是回了自己住的小區(qū)。
她睡得很沉,停車后他喚了好幾聲她沒反應(yīng),想著她是靠藥物才好不容易睡著的,他便也沒再繼續(xù)叫她,而是直接把她從車上抱了下來。
進電梯時,有東西從她大衣口袋里掉落,紀隨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蹲下身把那東西撿起,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支婦科外用藥膏,專治私處紅腫擦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胸前,但她穿了領(lǐng)口稍高的毛衣,什么都看不出來。
等把她放到床上,他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她的領(lǐng)口往下拉了拉,果然看到上面有很多還未散去的痕跡。
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在這一刻,突然染了些慍色。
趙虞醒來時已經(jīng)快接近傍晚了,毫不意外地,入目便是她住過兩次的那間客房。
她早已猜到紀隨不會送她去酒店,畢竟都來他這里住過兩次了,也不差第三次,只是她睡著以后,中途確實沒醒過。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那個男人把她從車上抱到這里的。想到這里,她滿意地揚了揚唇。
紀隨已經(jīng)在廚房忙晚飯了,那么個高大健碩的男人系著圍裙在操作臺上嫻熟地切著菜,畫面看上去竟也很和諧。
她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里面的男人才發(fā)現(xiàn)她,笑了笑:“醒了?”
趙虞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睡太死了?到酒店你都沒能叫醒。”
紀隨也笑:“是我想著你好不容易才睡著,就沒吵醒你,又自作主張把你帶來這里了,你別介意。”
“應(yīng)該是你別介意才對,老是麻煩你。”
趙虞走上前去取另一個圍裙準備幫他的忙,他卻不讓,非叫她到外面去休息。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開微信,果然瞧見無數(shù)條來自薛子昂的文字和語音信息,可惜她連仔細看的耐心都沒有,隨便瞥了眼就直接退了出來。
然而在她公寓門口,薛子昂依舊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一直癡癡地等著。
從早上到傍晚,連口水都沒喝過,隔壁鄰居也出來看過好幾次,甚至有人開口勸過,說主人可能不在家,讓他先回去,但他還是沒肯放棄。
微信不知發(fā)出多少條了,盯手機盯得眼皮都已經(jīng)開始打架,可他還是什么回復(fù)都沒收到。
她沒把他微信拉黑,已經(jīng)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