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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他住的地方沒有院子也沒有圍墻,幾幢看上去只待清拆的矮樓組成鬼樓一樣的建筑群,外墻窗戶通常都被各種窗簾墻紙封著透不出太多光,唯一的點綴物就是各色熱紅粉艷的霓虹燈管,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那種。
這些建筑群中的其中一幢便是他的住所,有些年頭的老樓走廊總是那麼狹窄又太黑,燈泡一直是壞的沒人投訴也沒人修理,樓道經常積著各色廢紙垃圾,墻上畫著亂七八糟的下流涂鴉,左右鄰居從他搬來那麼長時間都沒見過一面。總的來說整幢樓的住客都鬼祟得要死,和外面的燈管廣告搭在一起給人的印象就是一看就知里面住的不是好東西…至此,紀祥都認為和自己很相配。
鬼樓鼠客,誰嫌棄誰呢,是吧。
他關上門,開燈,落鎖,把拎回來的東西擱到門口鞋柜上,順手抽一張面紙替單人沙發上那個人影輕輕拭走眼角蜿蜒而下的淚水:“怎麼哭了呢?”
他問得溫柔,每個字都說得輕柔燙貼,那些眼淚卻越流越兇,手下肌膚輕微顫抖著,那人氣若游絲地求他:“…放…放了我…”
紀祥上一秒還面帶微笑,下一秒面無表情地把面紙扔他臉上,絲毫沒有笑意地剜了他一眼,坐到旁邊再也不理他。
想起姓許的,想起那些話竟然從那張臉那張嘴里說出來,他就覺得有種撲滅不下的煩躁。
當這種沖動上升到一個頂點時,他在有氣無力的抽泣背景聲中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對方沒有對這邊的異響有任何疑問,仍舊是惜字如金地從鼻子發出一聲哼以示電話接通了有話快說。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紀祥一手捂住臉,話音彷佛即將崩潰,語氣卻很淡,像是復述別人的話一樣又重覆了一次。電話那頭一直沒有作聲,紀祥也不需要誰的安慰,只是自己沉默了一會,得出了結論:“我決定好了,就到這里結束吧,楚幸良你要幫我…”
面對這通意味不明的求助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讓他等待太久,立刻給出了回覆,彷佛只是一直就在等他這句話出口。
“好。”
低沉的男聲說完也沒掛斷,紀祥思量片刻,開口:“…他既然喜歡那個女人,我便讓他喜歡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張好看的臉上滿是陰沉的猙獰,每一個字都惡狠狠的,就像一匹冬天里快將餓死的惡狼。
潛伏
紀祥和許明志以前是同學,現在是同事,一直是朋友。既然在同一間公司上班,無論是午休時段還是空閒忙碌加班輪休彼此都很清楚,他們工作的公司樓下有許多冷飲店,其中幾間布置不錯很適合長坐聊天,紀祥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許明志會選擇哪一間,就連他會選擇哪一個座位會點些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如此熟悉,若不是家人情侶青梅竹馬,便是對這人觀察已久,久到對一個人的愛好比自己的都還了若指掌,也就不會奇怪那人真的坐到了自己預計中的位置上。
坐在紀祥對面的女人撩起眼皮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