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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緒,賀裘年半天沒見我在說話,不由出聲喊我。
回過神我淡淡笑著,“今晚你在這里吃個晚飯吧,我先去準備菜。”
起身我進了廚房,賀裘年跟著進來拉住我,“喬一一,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走,我也不勉強你,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別想在逃了,我給你時間,等你想明白,我隨時可以帶你走。”
我欲言又止,他忽然摟住我,飛快的在我眉心親了一下,不待我發怒,便笑著跑出廚房,然后在客廳臥室到處轉,打量著我住的地方。
我有點擔心的摸了摸肚子,如果賀裘年經常來……時間久了他一定會發現的,怎么辦?
這個問題我一直沒想到解決的辦法,然而時間一晃,竟然又過去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里賀裘年每過兩天就會開車來一次,四個月的肚子已經有些顯懷了,我只能穿寬松的衣服遮掩著,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關了火我將湯端上桌,說道,“洗手吃飯吧。”
坐下后,賀裘年給我盛了一碗湯,玩笑的問,“你最近一個人是不是伙食吃得太好了,臉都圓潤了。”
我心虛的低著頭隨口道,“可能是吧,又不工作,又沒壓力,長胖也不奇怪。”
“說的也是,那你不打算上班了?我在b市也有一家子公司,不如你去試試?”
擱下筷子,我抿抿唇說道,“賀裘年,以后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還有,也不要來我這里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困擾。”
他一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手指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會道,“難道連朋友也不能做?”
我轉開目光說,“我不想跟以前的任何再有瓜葛,這會讓我忍不住……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你……以后就別來了,不然我只能搬家了。”
賀裘年目光一凜,忽地一拍桌子,“喬一一,你應該有事瞞著我的吧?”
我有些慌張,“我能有什么瞞著你,總之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招待你,吃完你就回去吧。”
他哼笑一聲,說,“我來這么多次了,你一次也沒問過繆彤,我記得你們關系不是很好的嗎?”
原來是說這個,我暗暗舒了口氣,故作不耐煩的道,“賀裘年,你煩不煩!我都說了,不想跟以前的任何人有來往關系,繆彤當然也不例外,我們只是朋友,不是對方的伴侶,誰也不會離不開誰,我不在了,她只會過得更好!”
“你撒謊!”越過桌子,賀裘年緊緊抓住了我的手,眼神探究冷冽,“裴敬堯為什么忽然就同意離婚了?你離開s市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牽了牽嘴角,發生了什么?想起在餐廳包間的那一幕,我就險些沒忍住掉下眼淚,好不容易忍下去那股酸楚,我站起來說,“這不關你的事,我有點不舒服,你請便吧。”
甩開他我朝臥室走,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被賀裘年扳過身子抵在墻面上,他的動作讓我下意識做出保護肚子的反應,我意識到不該這樣,立刻又垂下了手,然而賀裘年還是注意到了。
他眼睛瞇了起來,驀地露出震驚的表情,幾乎是低吼的說,“你懷孕了?”
“我沒有!”
我矢口否認!離婚的女人卻懷著前夫的孩子不愿意打掉,說起來還真有點可笑。
賀裘年卻不管我的否認,說,“我知道了,怪不得最近這兩天裴敬堯忽然開始派人查找你的下落,你離婚時就懷孕了?”
我被驚得呆住了,裴敬堯在找我?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就忍不住渾身發抖起來,他要做什么?
對了,他應該是忽然想起來,那天我們都沒有做避孕措施,他怕我懷上又不打掉,以后拿孩子威脅他,所以想弄清楚我到底有沒有中標,如果我真的意外懷了,他就要讓我打掉嗎?
這幾乎毫無疑問!
“喬一一?”見我陡然變了臉色,都有些站不住了,賀裘年忙抱我扶住,說道,“這么說是真的了?你為什么還留著這個孩子?瘋了嗎?”
我方寸大亂,低吼著道,“沒有,我是上個月才發現的,怎么辦?一定不能讓他找到我,不行,誰都不可以傷害我的孩子!這是我的!”
第作品卷068胎動
“你冷靜點!”把我扶著坐在沙發上,賀裘年撥開我被淚水打濕,貼在臉上凌亂的發絲,說,“我知道了,我帶你走,絕不會讓他傷害你,還有……你的孩子!”
我搖頭,賀裘年捧住我的臉很認真的說,“你不信我嗎?是,我喜歡你,想讓你跟我在一起,但我不會強迫你,更不會傷害你,因為我不想得到你,卻讓你恨著我。”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如不要,我想要的,會自己爭取來,不會用卑劣的手段逼你,如果我想這樣,喬一一,你早就被我帶回家了。”
我淚如雨下,“為什么?我肚子里的是裴敬堯的種,這樣你還想幫我?”
他的笑有點無奈,有點自嘲,“是啊,你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還這么上趕著想要照顧你,就算是喜當爹……我竟然也愿意,我也有我的目的,我想你能跟我相處著,慢慢愛上我,再說,小孩都是無辜的,我對他好,他也一定跟我親,怕就怕……我最后只是白白付出一場。”
眼淚被他抹去,賀裘年抓著我的手握在寬厚的掌心,“以后的事誰知道,但現在我無法放任你不管,也沒辦法讓你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喬一一,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只要你也愿意放棄過去,忘了那些事,多久我都能等。”
一遍遍說著對不起,他將我抱進了懷里,或許他明白我為什么道歉,又或者不明白。
我不知道裴敬堯在我心里的烙印會不會被時間沖淡,但至少現在,還沒有,可能過去很多年后,我依然不會愛上賀裘年,回報他,可我卻還是接受了他的幫忙,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毫無辦法,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我。
憑我自己,不用太久裴敬堯一定會找到我,我不能讓他傷害我的孩子。
帶著這份愧疚和忐忑,我跟著賀裘年一起坐上了去瑞士的飛機。
他告訴我,他的奶奶目前一個人在瑞士定居,爺爺是兩年前去世的,骨灰也留在了瑞士,沒有帶回國,老人家一個人也很孤獨,卻不愿意回國,因為她跟老爺子曾經約定過,要一起在這里結束余生,現在她要守著他。
我聽完后很感動,盡管我得不到那樣讓人窩心的愛情,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白首到老的愛情,還是有的,同時我也很羨慕。
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走出機場就看見有個大胡子的男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中文‘賀裘年、喬一一’,應該是接我們的。
這個男人會說中文,我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就上了車,直奔賀裘年奶奶的住處。
瑞士跟中國有六個小時的時差,我們是早上七點的飛機,現在中國應該是晚上八點左右,然而瑞士才下午一點而已,即使在飛機上已經睡過,但這樣的倒時差還是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加上孕期我又比較嗜睡,就覺得困得厲害,上車沒多久我就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