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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幾乎虛脫的松了口,他的胳膊已經被我咬爛了,深深的牙印滲出血來,看著都覺得疼,他卻一聲沒吭,拉下袖子蓋住,用手帕擦著我額頭的冷汗對我說,“好了,都過去了。”
我蒼白著臉看他一眼,緩了好久,才說道,“謝謝你,也對不起,可能你會笑話我,但現在我承認自己錯了,之前是我太心存僥幸,他不愛我我不強求,但我無法接受他那樣的要求。”
想起裴敬堯說的話,我的心就一陣絞痛,自嘲的道,“情婦……呵,我的孩子就算不生下來!我也絕不會讓他成為私生子!我求你,做牛做馬我都愿意回報你,帶我離開這里,哪里都行!”
眼淚混合著汗水一起滑下,賀裘年用拇指替我擦去,答應道,“好,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你可以等我嗎?”
我點點頭,“我可以,都可以……”
“你先把身體養好,我會在聯系你。”
“賀總,裴先生已經到了醫院,正往這邊趕。”賀裘年的秘書垂著眼匯報道。
賀裘年又看了我一眼,“你安心等著我的消息就是。”
見我點頭,然后吩咐醫生把我推了出去,我立刻閉上眼裝作麻醉未醒的樣子。
被推出去后,裴母只是簡單的問了下我的情況,知道我孩子沒保住,明顯是松了口氣,倒也不太關心我的死活。
隨后進了電梯,再出來,似乎是遇到了裴敬堯,倪朵立刻撲過去哽咽的道,“敬堯,你終于來了……”
“怎么回事?!”這是裴敬堯的聲音,他已經站在了我面前,似乎是低頭再看我。
醫生按照賀裘年囑咐的說道,“裴先生,很抱歉,病人因劇烈撞擊受創,而導致的小產,大人身體并沒有大礙,只是險些大出血,身體還很虛弱。”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孩子又沒了?!”
裴敬堯的聲音夾著怒意,陡然拔高,我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為這個孩子的離去感到心痛,因為在我看來,我懷的孩子,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是……”醫生回答。
長久的沉默,然后我被抬上了病床安置。
“說說吧,怎么回事!”
又是沉默,過了會就聽裴母道,“敬堯,我們確實去公寓找過她,但她是自己從樓梯上腳滑摔下來的,你請的那個保姆也能作證,你看,這都是第二個了,還是沒保住,我看她就是沒福分能生下你的孩子,你跟倪朵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媽又不反對,現在你們這不清不楚的算什么,不知道的真以為倪朵是你外面養的小三!多委屈她啊!你要是沒這個心思,也別耽誤了人家,我……”
“我在問!喬一一怎么摔下樓梯的!”
一字一句的,裴敬堯打斷裴母的滔滔不絕,我放在被子下的手也慢慢的握緊起來,裴敬堯,你在生什么氣呢?
第作品卷064下藥
那天賀裘年問我是不是想離婚,想不想知道裴敬堯的態度,我動搖了,他就告訴我假孕的計劃。
這確實可以試探裴敬堯,他如果讓我生下孩子,就代表他愿意接納我和孩子,以后我就跟他好好過,總能真的懷上的。
如果他要我打掉孩子,那我就順理成章的跟他分開,他不愛我,是絕對不可能容許我生下他的孩子,另一方面,在臨走時,我可以把這子虛烏有的懷孕嫁禍給裴母,得知我懷孕的消息,她一定會來找我的。
只是總有意外。
裴敬堯讓我生下孩子,卻想把我當個情婦禁錮,而裴母確實來了,卻還帶著倪朵,并且沒有跟我產生任何肢體摩擦,否則我就能栽贓到她的頭上,然而我卻沒找到那個機會,最后只能讓倪朵來做這個冤枉鬼,當然我對她,并沒有一點愧疚,她活該!
“伯母,你不用維護我,這事我應該自己承擔。”
倪朵一臉的委屈,卻還是說道,“敬堯,我承認,知道她懷孕了,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就來找她談談,勸她打掉孩子,你不可能跟她有著夫妻名義,還要跟我在一起。”
“你說過會跟她離婚,那她生下這個孩子就是拖累,離異的女人帶著孩子,這樣的人都會很難在嫁到好人!我也是為她著想,可我沒想到她會在激動時失足滑下樓梯……”說到最后,倪朵的眼淚都掉了下來,自責的不行。
我不得不承認,倪朵的口才和思維邏輯都是極佳的,她這樣的一番話,坦蕩又真誠,還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大度都給說了出來,我幾乎無言以對,也再也假裝不下去了,睜開了眼。
“你們都出去!”
我沒有大鬧,只是安靜的說著,面無表情看著他們每一個人,排斥著任何人靠近我,不讓自己歇斯底里,來襯托倪朵的寬宏大體,我不會讓她如意的!
“媽,你跟倪朵先走。”裴敬堯見我醒了,便過來坐下,說道,“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起上一次我流產,醒來時他冷漠質問的態度,不覺有些想笑,難道就因為這次跟倪朵扯上關系,他才有了些愧疚嗎?
或許起先他是真的懷疑過那個孩子的身世,但是后來他一定是知道的,孩子就是他的骨血,可他從來沒有為了那個流掉的孩子表現出一點難過,而現在,他卻這樣假惺惺!
忽然我有些恨著眼前的男人,所有的罪孽和痛苦的開端,似乎都是因他而起……
裴敬堯沒聽到我回話,卻見我用陌生憎恨的眼神看著他,有些不舒服,略略擰起了眉,“你怎么了?”
我淡而無波的扯了下嘴角,“我好像,不喜歡你了。”
他一愣,黑眸中似有什么我看不懂的情緒閃過,正要說話,倪朵卻在這時開了口。
“喬小姐,雖然不是我直接導致你流產的,但我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早日康復,要怪你就全怪我吧。”
我轉動眼珠看向她,冷笑,“不怪你,難道怪我自己嗎!”
倪朵噎了噎,沒料到我這么的不留余地,轉目看向裴敬堯,似乎是希望他能替她說兩句?
然而裴敬堯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依舊看著我,眼神明滅不定。
倪朵默默垂下眼瞼咬住嘴唇,將眼里的鋒芒掩飾住,“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有什么懲罰我都愿意承受,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轉身沒有一絲停留地快步走了出去。
裴母雖然沒說話,卻飽含思索的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莫名的讓我心里一咯噔,極不舒服,我緊了緊手指,總感覺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