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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躺好,睜眼看著天花板發呆,他怎么回來了,都已經這樣了,跟倪朵也應該是水到渠成了吧,為什么還回來?
反反復復想著這個問題,我竟一夜未眠。
大約是因為我的惡劣行徑,裴敬堯不想再委屈倪朵,所以也沒再讓我出現在他們之間,兩個人開始了單獨的約會,他時常早出晚歸,我想很快他們就該復合了,然后就沒我什么事了。
這應該是我想要的,可一想到以后裴敬堯將與我無關,心卻還是隱隱作痛起來,該怎么樣……才能拔除這魔障呢……
關掉無聊的綜藝,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裴敬堯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我正打算洗澡睡覺,擺在一邊的手機進來了一條短信,號碼卻是不認識的。
點開看,一條長長的信息便映入眼簾,居然是葛云給我發來的。
“一一,我是葛云,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原諒我,現在我也得到了報應,事業、安定的生活、孩子都沒了,我的人生已經了無希望,我只希望在最后能跟你在聊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卻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沒什么別的不甘心,只是不想我們之間是這樣的結局,跟我見一面吧,我是偷偷跑回國的,如果被裴恒知道,他們一定會再次把我抓走,丟去更遠的地方,我只有一次見你的機會,我在夜色酒吧,會一直等你來……”
葛云……她回來了?
我的心緒一陣起伏,什么叫她的人生已經了無希望?想在最后跟我聊聊?難道她要做什么傻事?
葛云雖然設計了我,又在背地里做了些卑鄙的事,可她畢竟是我從小到大唯一最要好的朋友,如她所說,她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不希望她會再出什么事!而且我也還沒得到答案,她為什么要那么對我。
我很快出了公寓,打車去了短信里的酒吧。
這里是音樂酒吧,沒有群魔亂舞,也沒有震耳欲聾的dj,舞臺上有支樂隊在演奏,都是比較舒緩的調調。
我在吧臺看見葛云,走過去坐下,我說道,“我來了,你有什么要說的就說吧。”
她似乎是喝的有點多,眼神有些迷離,轉頭看到我,毫無征兆撲進我懷里就哭了起來,我愣住,記憶中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掉眼淚。
我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可聽著她傷心欲絕的哭聲,終究是沒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哭夠了,葛云從我懷里出來抹了把眼淚,抱歉的說,“對不起,我是壓抑了太久,看到你來了又很高興,謝謝你還肯來見我。”
我淡淡笑了一笑,卻沒什么情緒,說,“我來只是想聽聽你的解釋,我們認識也有二十六年了,這么多年我也一直拿你當好姐妹,可你究竟為什么要那樣設計我?我是你絆腳石嗎?”
她的眼淚再次落下,捂住臉哭了會,說,“不是的,一一,你不知道,我是被裴恒騙了!孩子是他的沒錯,我們在一起也有好些日子了,可你也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又不能離婚,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你應該能明白想為愛的人生下孩子的心情,哪怕他不容于世!”
我聽的糊涂,這完全跟裴敬堯跟我說的不一樣。
“你不是一直認定孩子是裴敬堯的嗎?而且你設計過我,我出獄的那天你把喝醉的我跟裴恒安排在一間房,想讓我跟裴恒發生關系!后來你又去了裴敬堯的套房,難道不是早有預謀,想懷上他的孩子,做裴家少夫人?”
葛云涕淚縱橫,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急切道,“不是這樣的,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話,但事實不是這樣!那天你喝醉了,我就近找了酒店給你開房休息,裴恒忽然告訴我,說裴敬堯的休息套房就在隔壁,如果我想生下孩子,就去跟他發生關系,然后咬定肚子里是他的孩子,逼裴敬堯把我娶了,以后的dna鑒定他來解決,否則只能讓我打掉孩子。”
“我沒辦法,為了孩子聽了他的話,我擔心事情不會順利,裴恒卻告訴我他已經安排人給裴敬堯下了藥,只要走進房,他一定逃不了,到時候就看我的了,那天晚上因為關著燈,我也沒看清,就以為進來的是裴敬堯,所以我才那么肯定,可后來我才知道裴恒是想利用我,爆出裴敬堯的丑聞打擊他,他之所忽然變卦,也是因為知道了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裴敬堯,我沒了利用價值,便被他狠心拋棄,孩子……也被引產了……”
說到這里,葛云泣不成聲,我心情復雜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假。
見我半天不語,葛云便擦了擦眼淚,吸口氣找調酒師要了兩杯酒,她遞一杯給我說,“我知道你已經不信我了,沒關系,我今天就是想把這些事說出來,心里圖個痛快,是我識人不清,為了那種男人背叛了我的好朋友,是我太自私了,一一,真的對不起,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
我默然,看著她悲愴凄涼的樣子,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恐怕現在她有家也不敢回了罷,嘆口氣接過她給我的酒,“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見我表情松緩,葛云欣喜不已,立刻道,“我打算去別的城市躲一躲,真的不想一個人被丟在國外了,你不知道,他們把我丟在印度那種地方,就是想把我逼死,我語言不通,又沒有錢,而且那邊又很亂,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我活不下去的,所以我必須躲起來。”
我點點頭,印度的混亂經常上新聞,頻繁爆發強奸事故,別說是一個異國女人,就是印度本地女人,都是不安全的,女性普遍是弱勢群體,裴恒把手無縛雞之力的葛云丟在那種地方,確實是存了要她命的心思。
“你陪我最后喝幾杯好嗎?我以后大概是不會再回s市了,我爸媽那邊……也希望你能有空,多替我看看他們,求你了……”她的眼中再次蓄滿淚水,后悔又無能為力。
我點了下頭,“好。”
跟她砰了兩杯,我估摸著我的酒量也就這樣了,便不在多喝,而葛云卻喝的有點大,也不能這樣放她不管,我問出她暫時的住處,扶著她坐上出租車,大約是太悶,我的頭也有些暈乎乎的,打開窗戶冷風吹了進來,這才感覺腦子清醒了些。
好在葛云住的酒店離酒吧很近,幾分鐘后車子就停了下來,我扶著葛云走進電梯,從她包里摸出房卡刷了進去,把她放到床上,這房間里似乎是點著什么香,或者是噴過什么東西,還挺好聞的,我忍不住就深呼吸了兩下,卻感覺腦子里一陣刺痛,眼前一黑,驀地就暈了過去……
第作品卷056要離婚么
“喬一一?醒醒!”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是聽到有人在叫我,可眼皮太沉了,我只想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一覺,但耳邊的聲音卻像蚊子一樣吵個不停,我不厭其煩,被迫無奈的努力睜開了眼,然而入眼的卻是賀裘年那張足以讓我覺得驚悚的臉!
他怎么會在我的房里?
“你終于醒了。”賀裘年松了口氣,立刻去倒了杯水給我,說,“喝口水吧,你臉色似乎不太好。”
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汐般涌入,我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開口質問,“你怎么在這里?”說話時打量了一圈這個屋子,似乎不是葛云的那間,也沒有好聞的香味,可葛云去了哪里?
賀裘年也隨著我的視線一起打量房間,卻并沒看出異常,邊說道,“是你朋友在你電話本里翻到我的號碼叫我來的,說你在這里醉倒了,她好像不敢打給裴敬堯,讓我送你回去。”
應該是葛云沒錯了,她確實不敢打給裴敬堯,不過就算她打了,裴敬堯也不一定會來接我吧。
可……葛云去了哪里?我為什么會出現在另一間房里?
我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在我的印象里,每次牽扯上賀裘年,似乎都沒給我帶來好事,神情不由就緊張起來。
賀裘年看我這樣,覺得很好笑,調侃道,“你怎么了?這么緊張?”
他當然不能體會我的立場,我掀開被子下床就要離開,可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踢開了!緊接著裴敬堯沖了進來!而跟著他一起的,在他身后還有驚訝的捂住嘴,不敢置信的倪朵!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踏空,掉進了萬丈深淵一般。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一二,裴敬堯已經沖過來,舉起拳頭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