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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大約是聽到動靜,裴母帶來的人沖了進來,趕緊扶住她詢問,裴母手指著我氣惱的說,“別管我!趁現在敬堯不在,趕緊把她給我帶去醫院!”
兩個男人立刻應著過來要抓我,我將床頭柜邊的臺燈放在胸口做著武器,“你們別過來!不然我……”
“哼!你怎樣?自殺嗎?好啊!我巴不得!”裴母在后面捂著肚子冷嘲,給了幾人一個眼色,他們立刻不再猶豫,朝我撲了過來!
我急了,將手里的臺燈甩了過去,可這只是螳螂擋車而已。
絕對不能被他們抓去醫院!如果孩子沒了,裴敬堯一定更加確信這個孩子不是他的,甚至還會覺得我是心虛害怕,不敢等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鑒定!
裴母也完全有手段可以讓裴敬堯以為是我自己打掉的孩子!到時候我怎么還能說得清!絕對不可以!
第作品卷046陸遠錚婚禮
我的目光落在床頭柜的桌角上,一咬牙,在他們就要抓到我時,我沖過去將自己的額頭用力的撞上去!
一股尖銳的疼瞬間在我四肢百骸激發,溫熱的血順著傷口流下,淌進了我的眼睛,視線頓時模糊一片,我身子晃了晃,軟軟的倒下,裴母的尖叫聲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我趴在地上透過被血染濕的頭發看著她,想說點什么,可是說不出來。
“你!你想嫁禍我!我就知道你跟你媽一樣,不是個好東西!這可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找死!那你就在這里慢慢死掉吧!我們走!”裴母從慌亂到狠戾,最后瞧了我一眼,帶著人離開,順手還將門給帶上了。
我松了口氣,又很擔心,努力爬著伸手去夠放在床上的手機,可我的視線并不清楚,抹了抹眼睛,我費力的找到裴敬堯的電話打過去,電話卻一直沒通,我繼續打,還是沒人接,到最后已經幾乎撐不住了,難道我還是保護不了自己,保護不了寶寶嗎……
在我徹底昏迷時,電話似乎是通了,可我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
***
“她怎么還沒醒來?”
“病人失血過多,加上情緒受到很大的沖擊,什么時候能醒來我真的不確定,而且她還懷著孕,很多藥我們都不能給她用,裴先生,你在等等吧。”
沉默了一會,磁性的男低音又問,“孩子能保得住么?”
“這個我跟你說實話,本來孕婦跟胎兒都很健康的,不過他的情況現在有些糟糕,需要你們多加注意保養,只要不在受刺激,或者發生碰撞,應該就不會有意外,否則極有可能會自然流產。”
“所以你并不能保證?”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不悅。
那說話的中年音立刻道,“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裴先生你要是還不放心,那就讓夫人在醫院養著,我們可以讓專業的婦產護士給她調養照顧。”
“那就這么辦,你去安排。”
我感覺到有人在用目光注視著我,我想睜開眼看看,這個看著我的人,是不是我心里想的那個人,我掙扎了,終于醒了過來。
睜開眼,第一眼我便看見裴敬堯的容顏,視線恰好與他重疊,他愣了下,說道,“有什么感覺?”
我動了動干裂的嘴唇,卻發現嗓子里干澀的厲害,張開口只發出沙啞的低吟,裴敬堯倒了杯水,手托在我后頸上將杯子遞到我唇邊,一杯水飲盡,這才覺得好受了些,我閉上眼感受了下身體的情況,腦袋很痛,腹部還有些不適。
見我鎖著眉手摸著肚子,裴敬堯擱下水杯說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醫院吧,會有人幫你調理保胎。”
住在醫院?那如果裴母又來,我豈不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我說道,“不,我要回去,怎么調理可以讓醫生告訴我,我會自己小心,也會定期來醫院做檢查,我不要住在醫院。”
他對我的反應感到意外,“你不是很擔心孩子么?在醫院他能更安全。”
我撇開臉不說話,裴敬堯便靜靜凝視著我,似是探究和打量。
“到底怎么回事?”半晌他終于開口問道。
我抬起有些紅紅的眼睛望著他,“你心里,難道沒數嗎?”
他默然,“你頭上的傷,也是我媽弄得?”
“不是,我自己磕的。”
裴敬堯表情一沉,“你想自殺?”
我嘲諷的道,“不是自殺!我只是在賭,如果我沒有那么做,現在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我沒有趕回去,你又會怎么樣?”不知道為什么,裴敬堯忽然無比憤怒,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底有什么像是要撕裂一般,“這個孩子就那么重要?”
“當然重要!你不信這是你的孩子!我就一定要給你證明!”
我眼中含著淚光,倔強的昂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裴敬堯抓著我肩膀的手明顯僵了下,視線慢慢下移落在我已經有些隆起的小腹,眼底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甚至有一絲不確定起來,他薄唇緊抿一線,過了會,說道,“那你就回去休養吧。”
看著他要走,我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裴敬堯沒有回頭,我哽咽的說,“裴敬堯,你別這么對我,我不逼你,但我求你也不要逼我,不如,你讓我走吧,孩子我可以自己撫養,到時候你想跟誰在一起,就去找誰,我無條件同意離婚,不要你的任何好處,可以嗎……”
被我抓住的那只手,慢慢把我的手握在掌心,越來越緊,他終于轉過身,彎腰傾身過來,一只手撫上我的面龐,我縮了縮,有些抵觸,但見他沒有其他動作,便任由他去。
“喬一一。”裴敬堯目光幽深,視線鎖定在我臉上,仿佛在描繪著我的眉眼,一寸一寸,“你知道的,這不可能!”
“不!放開我!”
我一聽,神色頓時變了,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
可還是晚了一步,裴敬堯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按住我的后腦,低下頭攫住我的雙唇,我用力的捶打他,也無法撼動他一分,他更用力的吸吮,唇上傳來一片刺痛,我停止了掙扎,眼淚淌下流進嘴里,將這飽含血腥味的吻,變得更加苦澀不堪。
***
九月十號,是陸遠錚跟裴靜雅辦婚禮的日子,裴敬堯本讓我待在家里,但我還是跟了去,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以不去?
婚禮是在本市最有名的酒店舉辦,場內空間大的你無法想象,據說這是酒店單獨打造,專門舉辦主題婚禮的場所,整個酒店只有這一間豪華的獨一無二,其余的檔次都要低很多,想在這里舉辦婚禮,必須提前幾個月預約才行,幾乎是全年都有人排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