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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找人查過那些考題嗎?”李越問道。
“進宮之前我拿給太師大人看過,所有考題都是假的。”沈喧道。
“那他們是什么意圖?難道就是為了謀財?”李越問道。
一旁的趙尋聞言搖頭道:“泄露考題,散布與春闈有關(guān)的謠言,這可是大罪。用這個來謀財,太小題大做了。”
“那些散布謠言的人呢?”李越問道。
“都是些到處流竄的閑人,我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jīng)都跑了。”沈喧道。
“只能讓刑部的人多加派一些人手,在京城各大考生聚集的地方巡邏,防止他們繼續(xù)散布假的考題。”趙尋道。
李越聞言只得點頭,而后又吩咐了幾句。此事來的蹊蹺,他們不得不防,可偏偏一時之間又無從下手,只能靜觀其變了。
第二日早朝,此事便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春闈三年一次,關(guān)系到眾多學子的命運,乃至大余朝堂的未來,任何風吹草動都值得令人擔憂。
雖然已經(jīng)證實考題是假的,但此事若繼續(xù)放任下去,對許多學子的心態(tài)都會產(chǎn)生極其惡劣的影響。
李越當朝又著重吩咐了刑部著手此事,還調(diào)用了部分禁軍的人手在京城內(nèi)追蹤散布考題者的蹤跡,力圖快速的阻止此事繼續(xù)蔓延。
然而就在春闈的前一天,此事突然有了新的進展。刑部的人在京城一處多有文人學子聚集的酒樓,抓到了散布者。
李越從前朝回到寢宮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幾乎是冷得有些嚇人了。
趙尋一見之下便知八成是出了事,于是也沒問,只等著李越主動開口。
李越坐下喝了口茶,這才沉聲道:“刑部的人抓到了散布考題的人。”
趙尋道:“這是好事,為什么你反倒不高興?”
“你絕對想不到他們抓到的人是誰。”李越道。
趙尋聞言眉頭一凜,問道:“難道是……你的人?”
李越轉(zhuǎn)頭看他,目光中帶著隱隱的怒火道:“是沈喧。”
趙尋心里咯噔一下,問道:“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確鑿,還有人在沈喧家里搜出了沒有賣出去的考卷,而且有人證證明是沈喧唆使的他們。”李越道。
“人證物證俱全……太假了。”趙尋道。
李越聞言看向趙尋:“你也覺得蹊蹺,對不對?”
趙尋道:“沈喧向來淡泊,又是你信任之人,這種事情他不可能會做。無論是圖財還是牟利,他都有更多更好的法子,背叛你就更無從談起了。”
“可是現(xiàn)在沈喧有口難辯,朕只能將他收押了。”李越道。
趙尋伸手覆在李越手上道:“別急,事情還沒到定論的時候,我們會想到辦法的。”
李越聞言點了點頭,卻依舊難以平復(fù)心中的怒火。沈喧是他信任且親近之人,如今出了這種事情,表面上看是針對沈喧,實際上就是沖著他來的。
可惜,來人做足了準備,人證物證都齊活了,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誣陷沈喧一番。
此事就算不至于讓沈喧丟了性命,可身敗名裂是跑不了了。除非能翻案,可就目前的證據(jù)來說,很困難。
大理寺的大牢中,沈喧一身囚服正閉目養(yǎng)神。
突然一聲貓叫,惹得他頓時清醒了幾分。
沈喧伸頭朝外頭一看,只見昏暗的牢房外,走過來一個一襲白衣之人,來人手里拎著一個貓籠,貓籠里裝著兩只貓,一只是沈喧先前養(yǎng)的那只,另一只則是陳子明送他的那只。
“陳……兄?”沈喧起身,便見獄卒將牢門打開,而后陳子明拎著貓籠進了牢房。
“怕你在里頭寂寞,幫你把它倆帶來了,陪陪你。”陳子明說著將貓籠放在了沈喧腳邊。
沈喧面帶幾分茫然,伸手隔著籠子摸了摸貓,開口道:“你怎么……進的我家?是不是我家被抄了?”
“我……刑部的人去你府上搜證據(jù)的時候,我不放心,所以跟著一起去了。”陳子明道。
沈喧苦笑道:“合著是你帶人去找的證據(jù)啊?”
陳子明道:“不是,你聽我解釋……”
沈喧忙抬手打斷他道:“得得得,你不用解釋,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guān)。”
“你在這里先忍忍,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陳子明道。
“你怎么不問問我,考題是不是我賣的?”沈喧問道。
陳子明道:“若是今日進來的人是我,你會懷疑我嗎?”
沈喧聞言頓時啞然,答案當然是不會。
“把它倆帶走吧,這里烏漆嘛黑的,別讓它們陪我受這份罪了。”沈喧道:“先拜托陳兄幫我照看一下,若我還能出去……”
“你會出去的。”陳子明道。
沈喧失笑,問道:“你……如今住在何處?”
陳子明道:“從般若寺回京后,尚未來得及置辦宅子,陳府又被查抄了,我如今在客棧中暫住。”
“我這兩只貓都嬌慣的很,客棧中太委屈他們了。還記得我此前說過我有一處閑置的宅子嗎?你暫時搬到那里吧,你的花花草草都在那里。”沈喧道。
陳子明聞言遲疑了一下,沈喧見狀失笑道:“放心吧,那處宅子只有幾個下人幫著打理,我?guī)缀鯊牟贿^去,京城之中應(yīng)當沒有人知道那是沈家的,你不必擔心旁人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