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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他們一個個的如今眼里還有沒有朕了!”李越隨手摔了桌上的茶盞,嚇得一屋子宮人立馬便跪了一地。
福喜見狀忙打發(fā)人都出去,這才安慰道:“陛下息怒,鄭太傅只是和潘太保置氣,想來無意沖撞陛下。”
李越冷笑一聲道:“無意?朕還坐在龍椅上呢,他說走就走,真當這朝堂是他們家的天井嗎?來來去去都不用打招呼!”
福喜忙道:“陛下何苦為了他氣壞了身子呢?”
話是這么說,可李越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受了這種氣怎么可能憋得住?他原來雖然也一直是個傀儡,但群臣包括一些老臣,當著面上對他還是畢恭畢敬的,萬不至于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可今日鄭玉坤拂袖而去,無異于當面給了李越一個耳光,將他未曾見過天日的“傀儡”身份,驟然亮了出來,顯于人前。
福喜在一旁還想勸,李越卻揮了揮手道:“你下去,朕想自己待一會兒。”
福喜聞言便退下了,但他怎么想都覺得這事兒不好過去,于是自作主張的去寢宮的偏殿找了趙尋,并將事情一五一十的朝趙尋說了。
趙尋聽后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但目光卻冷了幾分。
“三王爺,您要不要去勸勸陛下?”福喜道。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生氣是情理之中。”趙尋道。
“可是奴才怕他氣壞了身子。”福喜繼續(xù)道。
“沒那么容易氣壞,你去守著吧。”趙尋道。
福喜聞言一愣,他是來找趙尋幫忙哄人的,沒想到趙尋毫無自覺,竟然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打發(fā)了。
看來這個“三王爺”對陛下,也不過就是當面哄人高興的情分,真是薄情寡義的很吶!福喜心道。
第38章
福喜走后,趙尋在偏殿里發(fā)了近半個時辰的呆。
而后他找了披風穿上,又將防風的帽兜戴上,徑直離開偏殿朝長寧宮東側(cè)走去。
他進宮以來,李越并未限制他的自由,怕他悶得慌,還特意給了他通行的令牌,方便他在宮里自由行動,不過他不是個愛熱鬧的人,平時從未出過凝和殿。
這次他卻沒打招呼,甚至沒帶隨從,自己出去了。
皇宮東西南北各有宮門,每個宮門附近都有侍衛(wèi)房,而靠近東側(cè)宮門有一處名為神武居的院落,是禁軍處理軍務(wù)的地方,有軍職的禁軍可以常年居住在這里。
趙尋徑直去了神武居,當值的侍衛(wèi)看了他的令牌,便去通傳,片刻后有一身穿武服的男人出來,卻是趙清明。
趙清明一見來人是趙尋愣了一下,而后便可以保持了兩步的距離,好像在避諱什么。
“三王爺,恕我直言,我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負責的是整個皇宮的安危,以及陛下的安危,以您的身份,不適合來單獨見我。”
且不說趙尋是大夏的質(zhì)子,單憑他和李越的關(guān)系,這宮里的男人見了他都該避嫌。可趙尋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趙清明自然不敢大意,生怕事情傳出去有什么不好聽的話。
“趙統(tǒng)領(lǐng)不必緊張,你我便在這門口說話吧,我不進屋便是。”趙尋道。
趙清明倒也是武人作風,當真沒請人進屋,開口道:“那便恕在下得罪了,三王爺有話請講。”
“冬狩之事,不知趙統(tǒng)領(lǐng)可有派人去過獵場?”趙尋問。
“三王爺何故對此感興趣?”趙清明不答反問。
“陛下此次冬狩,勢在必得,此事趙統(tǒng)領(lǐng)該為陛下分憂才是。”趙尋道。
“陛下騎射了得,自然勢在必得,我只管負責陛下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分內(nèi)之事,我也管不了。”趙清明道。
他如此警惕倒也是人之常情,趙尋名義上是李越身邊人,對于前朝之事乃至與李越有關(guān)的所有事情,他都不該過問,更何況是單獨來見趙清明。
趙清明能年紀輕輕坐到統(tǒng)領(lǐng)的位子,自然不是個好相與的,他對李越忠心,因此便只能效忠李越。無論趙尋是什么身份,即便今日換了個人來,他也沒有旁的話可說。
不過趙尋絲毫不以為意,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陛下要做大事,此次冬狩乃是立威的絕佳時機,趙統(tǒng)領(lǐng)單單只負責防衛(wèi),恐怕過于保守了。”趙尋道。
趙清明聞言表情終于有了松動,今日朝堂上的風波,整個皇城都傳遍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無論以什么身份而言,他都是站在李越這一邊的,所以但凡是對李越有益的事,只要不違反基本原則,他還是會考慮一二。
“三王爺有何高見?”趙清明問道。
“所有參與冬狩的人,弓箭馬匹都是統(tǒng)一分配,大家很公平。想要陛下贏,便要耍點小花招才行。”趙尋道。
趙清明聞言面色終于變了變,側(cè)了個身道:“外頭風大,三王爺里邊請吧,喝杯熱茶。”
趙尋卻笑了笑道:“不必了,趙統(tǒng)領(lǐng)的謹慎在下十分欣賞,倒是希望趙統(tǒng)領(lǐng)能一如既往。”
趙清明聞言也沒堅持,但還是揮手屏退了周圍的侍衛(wèi)。
“三王爺請說。”趙清明道。
“獵場的地形,是唯一可以突破的一點。”趙尋道。
趙清明聞言面露疑惑,便有詢問了趙尋一二,趙尋耐心的一一朝他解答,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近一盞茶的功夫。
外頭風大,趙尋待得太久便有些受不住,連著打了兩個噴嚏。趙清明實在看不過,怕他真凍出病來,于是取了自己的披風給趙尋又圍了一層。
身上暖和了許多,趙尋面色卻依舊不大好。
“陛下會不會不屑于作弊?”趙清明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