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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歪道理?不過聽著很像那么回事。劉離抬眼又仔細看了一眼對方,心道這小子好像不怕疼,那日看他把樹枝從手中扯出來的時候,真像是別人的手。
對自己都那么狠,看來果真不是個善茬。
可以培養培養!劉離心道。
“回頭找大夫瞧瞧吧,怕是不太好。”劉離道。
“謝劉大人。”少年忙道。
“能別這么叫么?聽著像個貪官。”劉離道。
少年抬頭看他:“那怎么叫?”
怎么叫?劉離想了想,他訓練出來的護衛和暗衛私下都叫他主人,趙小五倒是可以跟著一起叫。
“……主人?”劉離道。
“那不行。”趙小五忙道。
“那叫大哥?”劉離道。
“劉大哥。”少年開口道。
劉離一臉無奈,感覺這個稱呼也是土的掉渣,像是在稱呼一個莊稼漢子。若是當初自己跟著爹爹的姓,姓楊,那該多好哇!
兩人吃飯的空擋,劉離便著人去找了府里的大夫。大夫來了之后,查看了趙小五的手傷,面色有些凝重。
果然,布巾拆開之后,少年的手又紅又腫,傷口還滲著血,竟然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怎么會這樣?”劉離問道。
他平生不知看過多少傷口,但沒有中毒或者感染的情況下,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趙小五這手是樹枝戳的,總不至于中毒吧?
“這是木刺留在了傷口中沒有取干凈,所以就這么包起來,傷口只會越來越嚴重。幸虧今日發現了,不然這手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大夫檢查過后道。
劉離聞言望向趙小五,問道:“你自己手疼,難道自己不知道里頭沒弄干凈嗎?”
趙小五一臉委屈的道:“誰手傷了都疼啊,我哪兒知道是沒弄干凈,我想著過幾天結疤了可能就不疼了。”
劉離當真是無言以對,這小子能活這么大估計靠的是運氣。
“咱們先把傷口清理干凈吧。”大夫開口道。
劉離聞言登時打了個寒戰,以他的判斷來看,八成大夫要把趙小五的傷口撐開,把留在里頭的木刺挑出來。可這傷口已經這樣了,再取出木刺,勢必要傷上加傷,想想都疼。
“有沒有麻沸散之類的東西?給他用點。”劉離問道。
大夫打量趙小五道:“小伙子是練武之人吧?將來手還要握劍使個暗器什么的,這麻沸散,用過之后難免會有所影響,恐怕手會沒那么靈活,不容易恢復。”
話是這么說,可劉離還是有些不忍心。
倒是趙小五自己比較看得開,直接催促道:“不用,就這么弄吧。”
大夫看了一眼劉離,道:“勞煩大公子幫忙抱住他,然后再替我固定住他的胳膊,到時候可能會有點疼,大公子要保證他不能亂動。”
趙小五聞言卻揮了揮手道:“不用,我不怕疼。”
大夫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做聲,而后打開自己的箱子,從里頭拿出了幾把小巧的刀和銀針。
劉離一看那些家伙什,就覺得頭皮發麻。他雖然也受過大大小小無數次傷,可受傷和親手把傷口扒開是兩碼事兒,況且十指連心,那種痛可比被砍一刀痛苦多了。
“別逞能了!”劉離說罷坐到了趙小五旁邊,伸手將他攬在懷里,而后抓住了他的手臂道:“把頭趴在我肩膀上,別看。”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趙小五試圖反駁,劉離索性伸手扶著他的后腦,將他的腦袋強行按在了自己肩上。
劉離平日里鮮少有這般說一不二的時候,趙小五雖然對他畢恭畢敬,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出于禮數而非發自內心的敬畏,可此時此刻,劉離這份不容置喙的氣勢,倒是實實在在的鎮住了少年。
趙小五果真趴在劉離肩上老實了,那只受傷的手則別在身后,被劉離固定住了。
劉離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莢味,胸膛寬厚溫暖,手臂更是結實有力。趙小五忽然有些恍神,不知怎么的,心跳的似乎有些亂。
他這么一恍神,也沒聽到大夫的提醒,只覺得剎那間手掌被利器隔開,疼痛驟然席卷而來,疼得他幾乎失去意識,險些便一口咬在了劉離的肩膀上。
好在殘存的意識阻止了他,但他卻下意識更加用力的貼向了劉離的身體,仿佛這種反方向的逃避可以減輕痛苦一般。
兩人貼的極近,劉離能感受到少年的身體驟然繃緊了,但如他所料,少年一聲也沒坑。
大夫從紅腫的傷口中挑出了殘留的木刺,而后用布巾沾了酒,穿過傷口來回扯了好幾趟。最后劉離都忍不住別開了腦袋,可懷中的少年依舊只是繃緊了身體,連吭都沒吭一聲。
待傷口包扎完之后劉離才放開了少年,對方一臉蒼白,卻還下意識沖劉離笑了笑道:“多謝劉大哥!”
哎,劉離心中嘆氣,心道本來還有點心疼,這句劉大哥一叫,連安慰的心情也沒了!
第37章
因為安郡王的到來,今晚莊子里擺了稍正式一些的宴席。
安郡王平日里向來舞文弄墨的,沒想到到了獵場上竟然還有幾分豪氣,收獲頗豐。
左右也沒什么外人,所以席間大家倒還隨意,并沒有因為李越在場而顯得拘束。
酒過三巡,安郡王特意到了趙尋旁邊坐下,這次整個人看上去與白日的氣質完全不同,少了那份尖酸刻薄,倒是與傳言中那個溫文爾雅的人對上號了。
“今日初見,是我唐突了。”安郡王朝趙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