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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說,這小祖宗一臉很好騙的樣子,落到趙尋手里都是“兇多吉少”。偏偏這小祖宗一門心思覺得趙尋也和他一樣坦誠。
“回京倒是不急于一時。不過我有點擔(dān)心,你把雇傭兵這口大鍋扣到了大夏的頭上,趙尋會不會對你心生芥蒂呀?”劉離問道。
果然李越開口道:“不可能,他跟我是一伙的。”
劉離苦笑:“他是大夏人,你是大余的皇帝,你倆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
“怎么不是……他親口說了他不想回去!”李越道。
劉離搖頭嘆氣道:“那是為了哄你高興!”
“你不也經(jīng)常為了哄我高興而騙我嗎?那咱倆是不是一伙的?”李越問道。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再說咱倆能一樣嗎?”劉離道。
他面對李越的一根筋簡直是無可奈何,這小祖宗腦袋靈光起來堪比小諸葛,可遲鈍起來就像是塊石頭,錘也錘不爛,當(dāng)真是無從下手!
北江的事很快傳到了驛館,趙小五從驛館的伙計那里得知了此事,隨后便跑去告訴了趙尋。
被俘虜之時,趙小五曾被那達(dá)侵犯過,雖說他看得開,并未因此事而自棄,可聽說那達(dá)和雇傭兵的將領(lǐng)都被人廢了,他還是高興地不得了。
“這下被他們欺負(fù)過的兒郎們都該拍手稱快了!”趙小五道。
趙尋坐在矮榻邊正擺弄著棋盤,面色有些復(fù)雜。他的身體自到了漓州之后便一直很虛弱,雖說一直在吃藥,但想要徹底恢復(fù),還是需要些時日的。
“此事會是誰做的呢?”趙尋開口,卻不是在問趙小五,而像是在自言自語。
趙小五盤腿坐在趙尋對面,道:“管他誰做的呢,左右都是替天行道,也算是替咱們出了一口惡氣。”
“皇兄雖生性好斗,可做事不留名不是他的做派。做這件事的必然不是他的人,以此推斷很有可能是大余的人做的。”趙尋道。
趙小五道:“大余的人不是剛用過他們嗎?怎么會轉(zhuǎn)臉就對付他們?”
“說起來是這個理,此事無論怎么看,的確都像是咱們的人做的。”趙尋道:“所以,那達(dá)第一時間就會把賬算到大夏的頭上。”
大夏和雇傭兵的梁子恐怕是要就此結(jié)下了。
趙小五這會兒也過去了先前那股子幸災(zāi)樂禍的勁兒,聞言面色便收斂了些許。趙尋曾為大夏征戰(zhàn)無數(shù),在戰(zhàn)場上受過傷、流過血、拼過命。
雇傭兵和大夏對上,對大夏必然是沒有好處。
趙尋能樂意?
“三哥?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趙小五問道。
趙尋嘆氣道:“我到底是大夏人,自然是擔(dān)心的。”
門外,李越聞言,要敲門的手驟然停住了。
是啊,趙尋到底是大夏人,無論他那個皇帝哥哥對他多么絕情,但他身為曾經(jīng)的一軍主帥,對家國和百姓的情懷是不可能一夕磨滅的。
他做的這件事,即便是為趙尋出了氣,可終究是讓大夏做了擋箭牌,難道還指望趙尋能領(lǐng)情感激他?
“少爺?”跟在身后的劉離轉(zhuǎn)頭看他。
李越有些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轉(zhuǎn)身便朝來時的路走去。
劉離在后頭追著他道:“你跑什么?你又沒做錯!”
李越心煩意亂的道:“不要讓趙尋知道此事是我做的。”
“他又不傻,難道猜不到?”劉離道。
“你不說他自然不會知道。”李越道。
這小祖宗,還真當(dāng)別人都和他一樣頭腦簡單?然而劉離卻終究沒再開口勸,反倒有些慶幸李越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和趙尋之間的“鴻溝”。
李越徑直出了驛館,卻在驛館門前頓住了腳步。劉離躲閃不及,險些撞到他身上,忙問:“又怎么了?”
“你說的對。”李越突然開口道。
“你指的哪一句?”劉離問道。
李越轉(zhuǎn)過身,面色突然好轉(zhuǎn)了許多,甚至帶了幾分笑意,只聽他開口道:“我又沒做錯,我不用跑!”
劉離一臉迷茫:“啊?”
李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咱們?nèi)フ亿w尋說清楚,是不是一伙的,也得問過他才知道。我又沒讓他叛國,也沒害他的百姓,沒什么對不起他的!”
“啊?你……少爺……”劉離還不及反應(yīng),李越便大步走進了驛館,直奔趙尋的房間而去。
劉離跟在后頭簡直一腦門子官司。
不就是個趙尋么,為了他這么來回折騰有意思嗎?
第17章 氣
趙尋正和趙小五說著話,李越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來了。兩人齊齊看向李越,李越一怔,頓時氣勢便矮了一截,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了。
“咳……你們下棋呢?”李越道。
這又是唱的哪出啊?趙尋略一打量,見他一肚子想說的話都寫在臉上,一時之間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無奈,于是揮了揮手讓趙小五先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