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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的一種，具體怎么形成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它好像能夠在虛實之間任意轉換，就沒有丟掉它。”邊說邊把曲無歌拉回來，再次用被子把他包起來，拍拍他不停想要看向地上的頭，“還睡嗎？”

“啊……”好像現在才想起這個事情，曲無歌搖搖頭，“不了，剛剛看楊哥手上拿著的東西，應該是在清點物資和統計戰力，雖然我還弄不清楚這里的任務機制，但是他接下來肯定是打算單干的，我想去看一下情況。”

然后曲無歌就看到十九沉默了一下，轉身起床穿起了衣服。

這是默認的意思？

“怎么了？”察覺到身后的視線，唐十九轉頭。

“沒什么……”曲無歌慌忙的起床，換了一身現代裝，“只是覺得，你現在變了很多……”要是以前，大概不會這么干脆的就作罷，十九之前連說了兩次希望他睡覺的話，但是現在卻放棄了讓自己睡一會的想法，輕易的接受了自己的理由，而在嵐風市的時候，還有之后在烏龜上的日子里，唐十九一直都是任性的我行我素的。

但是這樣看起來體貼成熟了的十九卻感覺好寂寞。

“是嗎。”隨手在曲無歌的衣柜里找出幾件他喜歡的顏色的衣服，唐十九很快就穿戴好了，之后也不客氣的用了曲無歌的牙刷和毛巾，他的東西都沒帶，在路上的時候因為和曲無歌離得太遠空間也打不開，后來有了蘇玖，這些東西又被她弄得井井有條，于是唐十九一翻背包，這些日常用品竟然一件都沒有。

穿戴好的曲無歌看著十九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做任務？就是打打變異魚什么的。”最近東省的事情傳開后，曲無歌覺得不能在這樣混日子了，現在雖然沒有什么危險，但是難保以后沒有，隊員的能力盡量提起來，未來就算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有個保障。最近正好打變異魚的人多起來，于是他就想放手讓大家自己試試，然后他自己在旁邊掠陣什么的。雖說有十九這個大殺器在，估計什么訓練都沒戲了。

但是那個背影看起來，真的很寂寞。

“……”唐十九有點動心，但是想要保護曲無歌并不是在他身邊久好的，于是他還是微微搖搖頭，“我一會去見小白。”

誒？

明明去見小白幫主是很正常的事情，曲無歌卻有種酸酸的感覺。他能不能放棄今天的訓練計劃和十九一起去找小白幫主？！！

最后一步三回頭的曲無歌領著一群不放心的人走了，唐十九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子消失在遠處的路口，這才看向一邊，“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早。”

“誰叫我一大早就發現地圖上多了一個小點呢……”悠閑的從遠處慢慢走來的小白笑著揶揄，“你小子果然活著。”

“恩。”唐十九點頭，兩人走進了曲無歌的基地。

其實有小青小玉還有小鐵看著，跟班就沒他什么事嘛……曲無歌郁悶的坐在這個深水區的房頂上。這里的水深已經超過了五米，不再是可以隨意行動的地方了。小鐵也在他身邊悠閑的曬著太陽，水太深了，它這只大蝎子根本就不能下去，只能和曲無歌一起曬著太陽，偶爾發兩發蝎心。

對于已經成了精的小鐵，曲無歌表示，他有點不想管了。

因水太深，所以捕魚變得困難起來，不過對于楊止冥來說，這并沒有什么，他的異能在做這個的時候，也很方便。只是他和曲無歌一樣，都抱著鍛煉的想法，更多的還是讓人他帶來的手下去做。

這里是深水區，魚群也相對較多，危險性也大，再往前走，就是他們這些陸地上的人類所不能接觸的區域了，那里，即使是鐵皮船，也是會被魚群擊沉的。

所以這個區域，還是能夠看到很多其他的隊伍的。

比如面前的這一個。

“你好，我們是第三中隊第十四小隊，請問這個地點可以交給我們嗎？你們人數這么少，在這里還是比較危險的，請到后面去吧。”這個男人笑得一臉和善，但是說出的話卻很霸道。

編隊的名字是數字的話，就是代表他們這是官方的隊伍，就是白家供養的那群人，抬出這個名字就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周圍都是強大的異能者隊伍，所以他們來找這邊看起來大部分是普通人的小隊，當然，實際上也是如此。曲無歌瞇著眼睛看著這個男人想，不管話說的多么的好聽，都掩蓋不了他們是來搶地盤的事實。

不然他們在這里打了這么久，怎么在這些人被那邊更加強大的一伙人搶去了大部分的捕魚地盤的時候才來關心呢……說得跟真的一樣……

“說的好像你們比我們強一樣。”曲無歌站起身來，他可是一肚子氣的，而且，他的毒對上亡靈的效果不大，但是對上人……呵呵，他可還沒試過呢！

本來打算避過的楊止冥看著在他出聲之前就開口的曲無歌，揮手讓手下們都到后面的屋頂上去，這個屋子里面雖然然都被淹了，但是里面的變異魚什么的都被曲無歌清理得干干凈凈，就算是對方波及到他們，盡量快速的躲到下面屋子里的水里也是問題不大的，現在關鍵是，異能者加上他的手下一人，也不過只有五個人，算得上戰斗力的，只有他、曲無歌、齊爾，而對方全部穿著異能者的制服，表示他們最起碼有十個異能者！數量太懸殊了！！

“就憑你們這點人？”顯然即使之前那樣說，但其實心里也憋著氣的對方小隊馬上群情激奮，要不是船劃不快，只怕馬上就沖過來了！

“迷心！”懶得說廢話，直接切了毒經來做輸出的曲無歌干脆就一個迷心蠱丟了過去！看起來沒有水系的異能者嘛，那在這種地方，你們就認栽吧！

時間倒轉前一會，在曲無歌的會客室里，小白跟唐十九說了一下荷省的大致情況，還有現在他遇到的問題，全部都像是倒豆子一樣的說了出來。短腿和犀利花雖說是他的人，但是他們還是各自有家庭的，不可能在家里反對或是觀望的情況下還不離不棄的站在他身邊。其他人都是被小白圈在圈子里保護的，他也不會跟他們說自己現在有多艱難，而且即使說了，他們現在也做不了什么。所以跟唐十九傾訴完的小白很是松了一口氣，雖然問題沒有解決，但是卻輕松了很多，不用他再一個人默默的去背負了。

“你呢？你現在怎么樣？”說了半天口干，終于想起唐十九還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小白喝了一口茶的問到。

“……我現在算是住在東省吧。”在小白說他的情況時，唐十九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情況說出一部分，最基本的坦誠是合作的良好基礎，雖說感覺上只有他在幫小白，談不上什么合作。

“東省？！！”‘噗’的一聲將嘴里的茶全部噴出來的小白擦擦被灌進水了的鼻子，驚訝的看著十九，卻正好看到唐十九放下一件用來擋他噴出來茶水的外套。

那是他的外套啊！！！

“你丫有時間拿我的外套！！難到就不知道躲一下嗎？！！！”小白咆哮。

“順手拿的。”唐十九一臉平靜，還用這個外套擦了擦被噴的一塌糊涂的桌子。

“我去你大爺的！！你順手就從桌子對面拿到我身后的衣服了？！！！”一腳踏上桌子，小白從唐十九手里搶過這件外套，拿手里一看，果然不能再穿了。

“你丫的……”甩手將外套扔到地上，這件小鬧劇到也平復了他初聽到這件事的震撼心情，讓他可以冷靜的思考這句話唐十九所要表達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說，你能夠影響……甚至是解決荷省的亡靈危機？！！”想到這一層，小白的聲音都大了起來，這是現在荷省最大的問題，如果解決了這個的話……

“能夠解決它的，不是我，而是你。”唐十九的聲音放低，但是這個基地內很安靜，于是凝神細聽的小白也聽得很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我并沒有覺醒異能，根本就……”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認為一個領導者，必須要有強大的異能來威懾別人了。”毫不客氣的打斷小白的話，“你覺得在艷陽市之前，我的異能強嗎？我的異能強，那張涵他呢？你覺得鄭璐的異能強嗎？那可是扭轉時間，可是她現在呢？大災難剛開始的時候，是誰帶著我們到處跑，尋找物資的？你以為，大家是為什么跟著你的？”唐十九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頭也微微下低，死死盯著小白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帶著一種審視與評估，就像是如果小白的回答不符合他的意思，會瞬間暴起殺了他！

小白瞪大了眼睛看著十九，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十九竟然這么強！這么……可怕！！

“你現在并不是沒有任何籌碼的。”顯然察覺到了小白一瞬間的瑟縮，唐十九微閉了下眼睛，眼神再次變得平靜起來，“破曉已經晉升為戰略級異能者了，而且不是你們現在安全區里面的那種勉強踩到線的那種；張裕馨和張涵大概也會很快來找你，他們現在可殺了不少人；秀爺和大師也覺醒了異能；躺尸丐是最好的保鏢，你卻因為不想讓他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還想保護他們，結果每天都被人擠兌，最近都快要被他們擠下家族繼承人的位子了而放棄這么好一個戰力；有團子在幫你打聽消息，你卻讓他去聽些不是太重要的小事，即使是害怕那些異能者中間有可能會發現他隱身的人而傷害他，你也是太多慮了。就這么把他們當小孩子嗎。”

“就算某個人強到了你沒有辦法出手，拿他不知道怎么辦，你不會要求我去殺他嗎？你不相信我的技術嗎？可是剛才到現在，你對于這些人的情況，什么都沒說。”唐十九定定的看著小白，好像要看到他的心里。

“不！沒有的事！！我一直都相信你們會做得很好！會變得很強！！！”小白大聲的反駁。

“那你一直在做什么呢？”相比于小白的激動，唐十九的態度一直很平靜，“說白了，你只是自大的認為，所有的責任危險義務傷害，你都要代替大家一個人承擔起來而已。”

“……”小白激動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沒錯，這段時間，他……確實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