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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宋才將懷里揣的紙放在旁邊,一共六句詩,看紙張都是一樣的,筆跡也一樣。應(yīng)該都是程昱所寫。
那么程昱留下這六句詩的意思是什么呢?
“公子,張仁輔張大人來訪,請您去府衙一趟。”
聽到外面的聲音,應(yīng)該是顧夢琴的事兒有所進展,收起手里的兩張字條,就要往外走。
“公子,你帶上我吧。”云世憂在后面直蹦跶。
宋才也知道如果他現(xiàn)在不帶著云世憂出門,說不定等他前腳走,后腳他就跑了,“那就走吧。”
到了府衙,李貴強和張仁輔迎了出來,“此次多虧侯爺我們才能破了這三年來丟失婦女的案子。侯爺身先士卒是我等楷模啊!”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說說案子吧?”
“侯爺猜的果然不錯,最開始那女人是什么都不說,等到我們將那程盼兒帶到她眼前,她就什么都說了。這是筆錄。”李貴強說著將一疊厚厚的紙遞到宋才面前。
宋才撩開袍子,坐在了花廳首位上,張仁輔在一旁給宋才倒了杯茶。
看完了筆錄,大致與宋才知道的差不多。不過顧夢琴的腦子沒壞,知道不供出顧家,估計是想顧家還能救她一命。
“那個程盼兒是否參與其中?”
“按照我們所查,她并未參與其中。正想問問侯爺,怎么處置為好?”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他爹被殺了,雖然壞事做盡算是罪有應(yīng)得,她娘也算得上是拐賣婦女的主謀,留下這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怎么處置都不妥當(dāng)。
“派人將她帶來,我與她聊聊。”李貴強連忙讓人去提程盼兒。
“那個顧夢琴所說府衙里的親信可找到了?”
“回侯爺,找到了,已經(jīng)關(guān)押起來了。”
“是誰?”
“是負(fù)責(zé)后衙灑掃的婢女。”
“這些事情你們處理就好,我就不過問了。那些女孩可都送回原籍了?”
“已經(jīng)派人送走了。不過侯爺,是否需要張榜看看有哪些百姓曾經(jīng)被程昱暗害過?”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程昱為官三年,怕是有不少百姓有苦難言,這幾日你們就處理這件事吧。對了,派人去郭家莊,將郭雯和郭晴兩家人也帶來。有些事情是該解決了。”
“程昱被殺的事兒可有什么線索了?”雖然顧夢琴的事情解決了,但是程昱是誰下的殺手還是沒有線索。現(xiàn)在的種種只能說明程昱是個罪大惡極的貪官。
李貴強和張仁輔對視一眼,“回侯爺,還沒有。”
“大人,程盼兒帶到。”
“讓她進來吧。”
宋才看著低頭跪在下面的小女孩,也只能說是個小女孩,又想起來那日的聲音,就是這個女孩與自己母親據(jù)理力爭,“起來吧,李大人,賜座。”
“你是程盼兒?今年多大了?”
“民女今年十五了。”聽到宋才問話,程盼兒反而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嘰里咕嚕直轉(zhuǎn)。
“你父母的事情你都清楚了?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程盼兒點點頭,“張大人都跟我說了,我娘也說了。其實這么多年,我雖然知道我娘干了許多不好的事兒,但是我一直以為我爹是被逼迫的,沒想到……”說著說著,一雙大眼里浸滿了淚水。
“而且我娘還說,我爹背著她貪了好些錢,我娘一直想找那些錢的下落,至今沒找到。我還是喜歡我爹不當(dāng)知府以前的日子,他們感情可好了,對我也好,我們在盂縣那個小地方,生活的特別幸福。不過,我不恨他們,我要好好活下去。”宋才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挺堅強。
“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兒?”
“大人,您能帶我走嗎?我想去京城,去找其他的親人。”
宋才明白,這程盼兒是想去找顧家其他的人,或許是她母親給她指的路,顧夢琴沒有供出來主謀是顧家,應(yīng)該是想顧家能念及此照顧她的女兒吧!
而云世憂一雙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心想,怎么這些小姑娘都愛往自己公子身邊鉆,看來得整治整治,一個陳小青都夠受的了,再來個程盼兒,那自己還要不要活了!
“那你先在府衙住下,等我處理完這邊事情,你隨我一起去京城。”
程盼兒聽到宋才如此說,十分感激,忙起身行禮,“謝過大人。”
“李大人,你帶程盼兒下去吧,給她安排好房間,不準(zhǔn)怠慢。”
“是,侯爺放心吧。”
看看廳里就剩下張仁輔,宋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瞄了張仁輔一眼,那個明明膽小如鼠的人,卻超乎往常的鎮(zhèn)定,眼中也有了別樣的神采。
“張大人,本侯有些事情要請教。”
“侯爺請說。”張仁輔躬身一禮,十分恭敬。
“張大人不必多禮。今年三月份的時候,東城外的郭家莊有人來府衙告狀,張大人可記得?”
宋才在提到郭家莊的時候,張仁輔明顯眼光微閃,“下官記得。”
“本侯查到,當(dāng)時程昱極力安撫郭家莊眾人,卻在半路上截殺他們,不知道張大人可知曉?”
“下官知曉。”張仁輔心想,連程昱截殺宋才都知道,怕是自己半路救了郭家莊的人他也是知道的,索性點頭承認(rèn)。
“張大人好記性,那張大人能否與本侯說說,張大人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