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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打開窗子發現天邊已經開始泛白,天快亮了。
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他突然意識到,自從來到這里,他的習慣改了不少,每日忙的不可開交,還要防止各種刺殺,璇宇那家伙還總給自己找事兒,日日鍛煉的習慣都被他荒廢了,這樣不好!他覺著現在的自己與一個小警察沒什么區別。
若說區別,那就是自己還有一大群人要養!
想到今日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宋才便靠在了軟塌上歇下了。
小青因為昨晚的事兒也沒睡好,起了個大早,做了兩份青菜瘦肉粥,一碟棗泥山藥糕,一碟藕粉桂花糕,兩個涼拌小菜,等在宋才門口。
可是宋才的房間一直沒有動靜,小青又怕吵了他休息,眼看著粥要涼了,鼓起勇氣敲了敲門,“公子,您起了嗎?”
宋才在小青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醒來,只是云世憂沒醒,他也就沒動彈。此時聽到聲音,心中不悅,但是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從軟塌上起身,打開門,“小青姑娘,有事兒嗎?”
語氣明顯的客套疏離,小青心中一酸,只能安慰自己,畢竟他與自己說話了,不是嗎?昨日是自己太心急,今后一定好好表現。
給自己打氣的小青終于有勇氣抬起頭,入目的宋才讓他挪不開眼睛。
似乎是剛剛醒來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分外慵懶。陽光正好打過來,撒在宋才身上,迷了小青的雙眼。
等了半天都不見小青回話,宋才無奈又提醒道,“小青姑娘,有事兒嗎?”
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小青才緩過神來,“哦,公子,我做了些吃食,您和世憂一起用吧!”
宋才這才看到小青手中端的粥和點心,賣相不錯。宋才本想拒絕,突然想起來上次云世憂極為喜愛小青做的菊花糕,竟然順手接過來,“謝過小青姑娘,辛苦了。”況且如果這姑娘不再做過分的事情,他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不給人家改過自新的機會。
而宋才不知道的是,因為他接受了小青的吃食,在卓然等人的眼中,那就是有情況啊!
☆、第48章 暴怒
小青吃了宋才那么多次閉門羹,哪里想到他會接受, 登時愣在那里, “不辛苦,公子喜歡就好。”說完就跑了。
將吃食放在桌子上, 準備叫醒云世憂,發現他已經醒了, “你睡的倒是真沉, 來吃飯吧!”
云世憂揉揉酸脹的腦袋,“公子, 我們什么時候回來的?”說著起身下了地,只不過走在地板上像踩著棉花一樣。
宋才沒理他, 準備了水,讓他洗臉, 云世憂受寵若驚, “公子,你怎么能伺候我呢!”
“你我都是人,一定要高人一等嗎?”無視云世憂瞪圓的眼珠子, 宋才繼續去翻看昨日的書, 這次看的是詩詞。
云世憂飛快地洗好臉, 坐到圓桌邊,看著桌上的吃食直流口水, 而且那點心一看就好吃,“公子,你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了?”
云世憂也不客氣, 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問。
“難道我以前對你不好?”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公子對我自然是好的,我是公子最忠實的小跟班,哪里危險公子一定把我放在哪里……”
剛喝了一口茶的宋才聽到云世憂這么說,險些將茶噴出來,但是為了保持他在云世憂面前的形象,愣是咽了下去。
沒等到宋才的回應,云世憂也無所謂,反正他已經習慣了。喝完一碗粥,肚子還是沒飽,一邊啃點心,一邊盯著另外一碗粥,在被噎住第五次以后,云世憂終于開了口,“公子,這碗粥也是給我的嗎?”
看著云世憂眼睛都要掉在粥碗的模樣,宋才嘴角微勾,心情好了不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云世憂高興的捧起另外一碗喝了個精光。等宋才再次抬頭看見桌子上所有吃食被一掃而光,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真能吃啊!
吃飽喝足的云世憂分外滿足,站起來揉肚子,突然想起了他們去郭家莊時,他聽到的事情。走到宋才身邊,“公子,我有要事匯報。”
難得看到云世憂板著一張臉,宋才有些好奇,“你說吧,我聽著。”
于是云世憂將在郭家莊聽來的一五一十都說與了宋才。宋才越聽臉色越黑,嚇得云世憂離宋才越來越遠,等到云世憂說完最后一句話,他已經跑到這個房間內能離宋才最遠的地方。
沒了云世憂的聲音,宋才緩了半天,才松開攥緊的拳頭,一抬頭發現云世憂跑了老遠,“你跑那么遠做什么?”
云世憂在屏風后探了個腦袋出來,“公子,您沒覺著您身上散發的氣息能將整棟香椿樓都冰封嗎?”
也不怪宋才反應這么大,原來郭晴和郭雯被程昱害的這么慘。
在郭雯和郭晴哭鬧的時候,都是云世憂安撫住的。二人的毒又是云世憂解的,所以將當月的事情對云世憂和盤托出。
原來郭晴和郭雯二人幾乎日日都會到莊子后面的河邊玩,雖然沒什么好玩的,也喜歡到那里轉轉,說說她們的悄悄話。二月初四那日,她們像往常一樣在河邊坐坐,沒想到遇到了到后山樹林里打獵的程昱。
程昱帶著兩個隨從,當時她們并不知道他就是知府大人。他看到這兩位姑娘,就說迷路了,希望她們給引路。兩位姑娘十分善良,就將程昱等人帶離樹林,還告訴他們怎么回慶州。程昱很是感激,還給了郭晴和郭雯一人一枚玉佩,說是為了答謝她們。
二人推辭不過,就收下了玉佩。隨身帶了幾日,后來二人將玉佩埋在了后山一棵樹下面。
她們沒想到是,兩日后在河邊又見到了程昱,這次是程昱獨自一人,還帶了兩只山雞,說是自己剛剛打獵得來的,邀請她們一起吃烤肉。這二位姑娘沒有防備之心,反而覺著程昱這人不錯。三人在一起聊了許多。
她們也問過程昱是做什么的,怎么這么有閑心。程昱卻說他就是過路的商人,平日里忙的很,那幾日在慶州難得地清閑,想過過自在的日子。
程昱還經常與她們說,自家的夫人是母老虎,對他動不動就打罵,爹娘也討厭他,要不是他能賺錢養活一大家子,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郭晴和郭雯就對他特別同情,想著程昱人這么好,竟然有那樣的家人。就這樣程昱經常與她們約好時間,她們到時間也會去。幾人在一起的活動無非就是烤烤肉,摸摸魚。
直到最后一次,二月二十八那日。郭晴和郭雯像往常一樣赴約,還給程昱準備了酒和吃食,因為程昱說,第二日他就要啟程回家了,她們想給程昱送行。誰知道,程昱卻趁她們不注意,在烤肉上撒了藥粉,二人沒有防備,等到渾身無力的時候已經晚了。
程昱看藥效發作,就對她們動手動腳,妄圖得到二人。郭晴和郭雯拼死摸到火堆旁的匕首,劃傷了程昱。程昱暴怒,給她們喂了藥丸后,還將她二人打暈了。
之后二人的感覺也差不多,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個月,醒來后想起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不用云世憂說,她們也知道恐怕自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樣的她們還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是云世憂對她們說,程昱死了,有人會給她們公道,讓她們等一等。
云世憂清晰地記得當時郭晴絕望的眼神,還有臉上那兩行絕望的清淚,郭晴說,“程昱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即便我所受的冤屈都能平反,又有什么用,我這一輩子都毀了。他毀了我一輩子,自己卻死了,他怎么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