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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貴強和張仁輔也是膽戰心驚,為什么一定要半夜來亂葬崗?
在三人不情愿中,終于來到了亂葬崗,云世憂脖子縮的更緊,“公子,這地方陰森森的,總感覺有涼氣鉆進脖子里。”
宋才抓住云世憂的手,“有我在呢,別怕!”
“哦!”云世憂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溫度,莫名的就害怕了,感覺涼氣也不往自己脖子里跑了,想著,公子真厲害,連鬼神都繞著走。
李貴強和張仁輔也沒好到哪去,紛紛縮著脖子,站在一旁打著哆嗦不知道要做什么。
“二位大人,別愣著了,那些尸體埋在何處只有你們知道,趕快挖出來,我們好盡快回城。”
二人木然地點點頭,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讓人家又是侯爺,又是欽差,他們只能被奴役。
李貴強和張仁輔在亂葬崗轉了兩圈,終于確定了當初埋下尸體的方位,等他們挖的時候卻是一驚,“侯爺,侯爺不好了。”
云世憂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誰不好了,侯爺好著呢。”
“額……不是侯爺不好了,是……是那些尸體不見了,被人挖走了。”李貴強磕磕巴巴說完話。
宋才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頭,走到李貴強所指被挖的地方,蹲下身子用手捻了下泥土,發現是剛剛被翻新的,說明尸體是剛剛才被挖走的。那么說明什么?自己身邊有內奸!
或者是李貴強和張仁輔泄露出去的?但是宋才心里覺著不是李貴強和張仁輔,即便他們泄露給身邊的衙役,也沒有誰具有培養死士的能力。
而那日他和云世憂是突然去看程昱尸體的,府衙內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而兩次都經歷的人除了他自己,只有云世憂。
想到此處,宋才臉色一寒,他就害怕自己猜的一切變成事實,與云世憂共處的日子雖然不長,但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他是帶著目的來接近他的。
但是在此時此刻,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得,所以他在這陰森森的亂葬崗就開始質問起來,“二位大人可要與本侯爺好好解釋解釋。”
李貴強和張仁輔也是嚇的不行,這時候不是對亂葬崗的恐懼,而是對宋才的恐懼,忙跪下叩首,“侯爺啊,下官二人得了您的指示可是誰都沒說啊,晚上悄悄出府,沒驚動府里任何人。侯爺明鑒啊!”
宋才皺著眉頭,一句話沒說,李貴強和張仁輔覺著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的膝蓋也漸漸麻木,才聽到宋才的聲音傳來,“二位大人請起吧,今日的事兒爛在肚子里,如若我發現外面有任何人傳揚此事,定不輕饒!”
回城的路上宋才一句話沒說,坐在馬背上還用余光瞄了兩眼云世憂,看到那個坐在馬上,一臉坦蕩的少年,宋才又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懷疑,
這樣的少年,會是他嗎?
而一臉坦然的云世憂此時也提心吊膽,看到宋才發怒,他心里一陣波瀾,而宋才問過李貴強和張仁輔后卻沒問他,看來他是猜到是自己傳出的消息。
沒錯,消息是他傳出去的,他是有目的地接近宋才,只為了宋才脖頸上的那塊玉佩。
眼前這件事是自己做的太過著急,沒有考慮周全,即便宋才找到尸體,發現了那些死士身上南墨國的印記又如何?至少宋才不會懷疑自己。
他現在不禁會想,如果宋才知道那些死士是南墨人,而自己恰巧為他擋了箭,豈不是更好?為什么自己今日要傳信出去讓他們找回尸體,而到如今他還能用什么方法重新獲得宋才的信任?
云世憂明顯感覺到,宋才對他的信任與日俱增,如果今日不是信任自己,又怎么會帶著自己來這亂葬崗。
從宋才找出真正殺害翁老的兇手,到他每日見到宋才如何對自己的下屬,云世憂都覺著他是個好人,其實他并不想傷害他,他只想完成師傅的囑托,然后就天高海闊,自有自己的天地。
沒想到,自己如此小心,還是傷了他。
回到香椿樓,宋才依舊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云世憂站在樓梯口看著宋才房間的燈一直亮著,亮著,似乎在等待他去敲響房門。
宋才靠在軟榻里,拼命的想說服自己,云世憂不會的,但是……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宋才的思緒,“進來。”
看到是云世憂,宋才內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應該不是他才對,否則他怎么還不逃跑,反而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你怎么還不睡?”宋才率先問出口。
“我看公子燈還亮著,怕公子無聊,來陪公子聊天啊!”云世憂如往常般笑嘻嘻上前。
宋才看著這雙如往日般清澈的雙眸,嬉笑的面龐,心里的陰霾散去不少。他告訴自己,即便云世憂是內奸又如何?畢竟之前他救過自己的性命,是真也好,是做戲也好,云世憂都沒有傷害過自己,說不定他有什么苦衷,還是先放下來再看吧!
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猜錯了,萬一冤枉他就不好了。
“我要睡了,你要是喜歡在這坐著,我沒意見。”宋才白了云世憂一眼,起身躺回床上,扔下一臉尷尬地云世憂。
“呵呵……公子既然要休息,我哪里是那么沒有眼色的人,我給公子熄燈,關門。”
二人就這樣似乎將這件事遺忘一般,再沒提起過。每日行動如常,宋才還是以前的宋才,云世憂還是那個一心粘著自家公子,喜歡撒潑耍橫的小子。
第二日一大早,送走了澤林,輕松的不僅僅是李貴強和張仁輔,還有宋才。
因為早飯的時間澤林又與宋才深度地探討了一番感情問題!
目送著澤林離開,宋才收回目光,看著站在身邊的李貴強和張仁輔,“二位大人,最近府衙里沒有什么事情嗎?”
張仁輔呆頭呆腦沒反應過來,反而是李貴強明白了宋才的意思,這是在趕他們呢!“既然澤林總管已經出發,我等就不叨擾侯爺了。府衙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下官告辭。”
聽到李貴強這么說,張仁輔才反應過來,連忙拱手,“下官告辭。”
宋才很滿意李貴強的識趣,不過卻在二人離開后,瞇著眼睛多看了張仁輔一眼。
旁邊的云世憂面色不好,因為他昨晚失眠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想他云世憂竟然會失眠?
看著頂著熊貓眼的云世憂,宋才難得地心情不錯。
“卓然,你去查墨雨軒,要查清楚,每個月程昱都買了哪些書,原樣買回來,然后去程昱的書房將同樣的書調換。調換回來的書送到我房里。再做好記錄,看看書房中缺了哪些書!”宋才對卓然吩咐道。
“卓逸和子言,你們去查慶州府里有哪些地方賣十日情,哪些地方賣半邊蓮。還有誰定期買過半邊蓮。再去查查,程昱第一次買十日情的緣由,還有是誰定期在府衙后門遞包裹。”宋才對卓逸和子言吩咐道。
云世憂左看看,右看看,都被公子分配出去了,那他怎么辦?“公子,我做什么?”
宋才瞟了一眼云世憂,平淡地說道,“出城!”扔下兩個字宋才往外城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