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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會飛,你困傻啦?”
“你待會就知道了……”低低的鼻音綿軟,拖出了幾分孩童的奶味:“我可以抱住你嗎?我要拉不住鞍繩了……”
“哈?可以啊, 但是抱著我會比拉住鞍繩容易嗎?”
“就算我死了, 都不會放開女孩子的腰。”
對著這把突然堅定的聲音, 鐘嵐有了種將他甩下去的沖動。
塔塔克全速前進的速度驚人,風吹得她臉頰刺痛,只能瞇起眼睛,看著旁邊的景色飛快被甩到后頭。奇怪的是,透著亮意的夜空,卻遲遲沒有變亮,停留在那一層迷蒙的柔白上。終于,安全降落城堡的大門前,鐘嵐好一陣子沒緩過來,趴在它的背上,心臟跳得像剛從過山車下來——太驚悚了!
它仰起短胖的頸子,嘶叫一聲。
“沒死,活著呢……你晚上來結帳,我不會賴帳……”
手一松,維拉德嘟噥著從龍背上滑落下來。
鐘嵐來不及制止,只見他沉沉地砸到地上,來了個咸魚翻面,絲毫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
“我要睡了,你待會傳送回去之前,記得幫我把門關上……”
聲音漸小,漸漸被睡意淹沒。
鐘嵐從塔塔克身上下來,它對這位客人相當不滿意,朝地上的維拉德啞啞地叫了一聲,轉面,振翅飛向高空,不過眨眼間,便遠得只成為天空邊緣的一個黑點。
導游擅自睡著了,在異界不敢獨自久留,她走出兩步,于斷崖邊關上大門。
這時,天空尚黑沉沉的一片,那層白芒,似乎只是虛張聲勢。
鐘嵐抬頭望向夜空,異變陡生!
只聽一聲劃破寂夜的長嘯,長長的白光從天上掃過,龐大雙翅帶著日光,將夜空從后至前,掃上白漆。
黑夜到天明,是長而豐滿的羽翼揚過的一瞬間。
一片通體發(fā)光的羽毛,與清透柔亮的晨光落到她微怔的臉上,癢得她抬手欲將鳥羽撥開。
在這鼻尖的距離,眼見它化為光點,消融在空氣之中。
譬如朝露。
回憶起來,它飛得太快,鐘嵐沒看清楚它的模樣,只依稀見得是只鳥的形狀,羽翼豐滿潔白,燒過視網(wǎng)膜,一邊飛一邊掉毛。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感想——
原來,太陽真的會飛啊。
使用手機回到原來世界后,跌坐在有著熟悉檸檬洗發(fā)水氣味的床鋪上,鐘嵐愣了整整半小時,都沒回過神來。真正去到異世界,跟看動畫電影甚至玩vr游戲都截然不同,帶來的震撼沒有可比性。維拉德困倦時從后抱緊了她的腰,并沒有帶來什么旖旎的氣氛,像兩條纖細柔軟的鋼筋搭在腰上,隔著衣服都冷得她一個激靈。于狂風獵獵作響的時候,她聯(lián)想到的,是‘獨子病危,母令司機飆車送院’的新聞頭條。
喀喀。
這時,叩門聲響起,將她從上天入地的云宵飛龍回憶中拉扯到眼前的現(xiàn)實里。
“嵐嵐,你起來了嗎?”
“……啊,起來了,我洗把臉下去吃早餐。”
“好,今天吃魚片粥。”
鐘嵐下床,換上家居服才走出房門,依舊很沒真實感——她在異世界浪了一晚上?
踩在家里的地板,也云里霧里的,失重感纏身。
解決掉早餐,散步消食半小時后,回到房間打開文檔,在密密麻麻的宋體文字和即將要完成的存稿任務后,她才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軸心,投入到工作里頭。
完成了《仙魔惑》的是日存稿,抬眼一看,已經(jīng)中午了。
不愧是大神,川落意跳槽的事情,搞得網(wǎng)文界滿城風雨,天下小說網(wǎng)廣發(fā)集結令,倒是說得很有技巧——
【我們將致力為作者們提供一個更公平、開放以及自由的寫作平臺】終點最為敏感的問題,便是對白金作家游戲改編版權的壓榨,還有作者人身自由的限制,雖然后者沒有實證,只是川落意的片面之詞,不過在喜愛陰謀論的八卦群眾心中,這種自由心證的事,就是板上釘釘沒跑了,起碼在論壇上說得有模有樣的,彷佛親眼看見了這一切的發(fā)生。
事情真相如何,連鐘嵐都不知道,城軻可能還有點數(shù)。
不過又有什么關系呢?
封輕歌:這周走了三個了。
鐘狂:怎么,你也想走
封輕歌:我不知道啊,心里很亂啊,你走不走,你走我就走鐘狂:?小姐妹手拉手一起結伴上廁所嗎?
二十八歲的男人了,面對這種事情,都沒主見得像高中生。
許是說出來后,封輕歌也發(fā)現(xiàn)了這句話傻得冒泡,難得地沒有反駁她的吐槽,只是過了好一會,神經(jīng)叨叨地問她:‘你覺得我要是不走,終點會不會提高對我的待遇?’
鐘狂:我覺得,你要是多更新,待遇自然就提高了,關掉頁游來拼字吧封輕歌:靠,你怎么知道我在玩頁游的
對于別人的職業(yè)生涯,就像是高考結束后報哪一所大學,她向來不喜歡多言,畢竟自己做的決定還能盈虧自負,好心的建議,萬一發(fā)展不如她預想的,重生影響比想象中大,這朋友還怎么做下去?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一碗雞湯灌下去,建議多碼字總不會有錯。
封輕歌:我擦,拼字,又要被你虐?
鐘狂:不虐你,我寫新書大綱人設,很慢的
確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