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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嘆一口氣,聽顧修的手機響起,連忙幫他接了起來,十分殷勤地放在他耳朵邊上。
沈友庭這會兒站在門口還風中飄零著呢,他也是實在服了顧修和喬書聆這兩口子。
一聲不吭就公主抱,之前看著也就隔了沒幾米,沒一會兒的功夫眨眼就不見了,留下他和夏五這倆倒霉催的,望著眼前匆匆的人流,跟倆王八似的大眼瞪小眼兒。
顧修這會兒接到沈友庭的電話,這才想起后面還有倆人呢。
輕咳一聲把手機往前面遞過去,對著顧年的后腦勺說了句:“把地址跟他兩說一下,他們打出租過去。”
顧年神情復雜地接過顧修的手機,開口說了一個地址,掛上電話之后,又低頭看著顧修的手機晃起了神。
顧修這人和大多數男人一樣,一向是個不怎么在乎手機外表的人。
他在選擇日用品的時候,更在乎的是其實它們的功能和實用性。
可自打跟喬書聆結婚之后,顧修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偷偷追求起情侶用品不說,連手機都默默地換上了和喬書聆一樣品牌、同種型號的花樣機。
兩個人一個粉色,一個黑色,放在一塊兒看著別說還真挺和諧,用年輕人喜歡的詞兒來說,那就叫充滿愛意的情侶手機。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喬書聆自己向來說不怎么注意的,她平時是個大馬哈的性子,跟個大男生似的馬馬虎虎。
可顧年不一樣,他打小心里特別細膩,就這么一下子,立馬就看出了顧修的心思。
沉默之下,想到他大嫂林蕭無意間說的那句“顧修和他媳婦兒壓根就沒同房過”,心里就像被欺騙了似的,只覺酸澀無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達井上的家門口。
井上因為之前得到顧年的電話,一早就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她現在住的這個兩層小屋是她姥爺以前在日本的產業,一家移民美國之后閑置了多年,直到她回到日本,這地方才又被使用起來。
這會兒,井上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喬書聆,上來抓著她的手,張嘴就用中文喊了句:“嫂子!”
喬書聆“噗”的一下直接笑出了聲來。
顧年站在旁邊很是尷尬的用英文糾正:“是姐姐。”
井上歪著腦袋問:“為什么?她不是你哥哥的老婆嗎?”
顧年面色不悅地回她:“是…但是我不這么叫,就算我這樣叫你也不能跟著我叫。”
井上哪里知道中國人的這么多規矩。
看見后一步下來的顧修,整個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使勁眨著眼睛感嘆:“天哪,這是你哥哥嗎,好帥啊。”
她這句感嘆完全沒有一絲遮掩的成分,就像是在贊美一場漂亮的晚霞,一朵漂亮的花一樣,真心實意,充滿熱情。
顧修被她看的臉色一黑,伸手就把手放在了喬書聆的肩膀上。
井上從起初的驚艷中回過神來,這會兒也看的夠了,立馬笑嘻嘻的請大家進到屋里。
泡了一壺茶過來,然后轉身走進廚房,說是難得有客人過來,還是小年的朋友,一定要親自下廚款待。
沈友庭和夏五晚到了半個小時,他們兩找了個不怎么靠譜的司機,繞了大半天的路才找著正確的地方,但也沒處說去,畢竟那司機太能嘮嗑,用自己不怎么流利的中文,硬是跟他們從北京□□有沒有神仙聊到了西湖的水到底是不是白素貞眼淚化成的!
等兩人氣喘吁吁地來到井上家里。
進門就是找著人家要水喝,滿滿兩杯灌下去尤不解渴。
夏五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突然“哎呀”了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擺在喬書聆面前,張嘴就喊:“對了喬喬,你和小年還有顧總的照片被人發在網上啦!”
喬書聆聽見她的話,立馬湊了過去,低頭看向手機。
只見夏五那個“半月聆聆”的賬號現在還在以每秒五六個轉發的速度在被人提起。
上面的照片分為好幾撥。
一撥是喬書聆在臺上參加比賽低頭作畫和得獎后領獎的樣子。
這一撥的圍觀群眾大多比較理智且具有愛國情懷。
在那里不是開心地敲鑼打鼓,就是高傲地慶祝她獲獎為國爭光。
雖然也有說“為什么要到國外參加比賽”,“日本的獎就比國內的高貴嗎”,“原來半月也是腐女”這樣雞蛋里頭挑骨頭的,但大部分留言都十分可愛。
有幾個眼瞎了的,甚至連喬書聆的長相都被拿出來做了一番贊嘆,吹了一陣還不過癮,直接給她冠上了個國內第一美女畫手的稱號。
喬書聆被這個稱號嚇得兩眼發黑。
畢竟這年頭,你頭上的稱號越是響亮,也就意味著那些盯著你找事兒的人越多。
喬書聆低調了這么多年,還真就沒想過要做什么第一美女畫手,那不是吃飽了撐得么,她人也嫁了,工作室也開了,要那稱號又不能當飯吃不是。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消化這一個噩耗呢。
下面顧修抱著她親嘴兒的圖片又刷了一波出來。
這下子,下面的粉絲除了之前漫畫圈里的,連普通路人都出來了。
一個個在那感嘆著顧修的長相,就跟入了邪教似的。
原本還贊美著自己這國內第一美女畫手的小白花兒呢,轉眼就說人家顧修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喬書聆摸著自己的小臉,覺得自己純潔脆弱的小心靈越發受到了傷害。
忍不住轉身就給了這朵鮮花一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