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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他手指上的力度,舒服得閉上眼睛,因為內心充滿了安全感,不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迷糊之際哼哼兩聲,就跟只被順了毛的貓似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無比安心的表情。
顧修偏頭看見喬書聆靠在自己肩頭睡著的模樣,心里只覺一片柔軟,伸手想要摸她的臉蛋,卻害怕將她弄醒,生生將手又收了回去。
低頭勾著脖子,輕輕在她嘴角點了一點,然后抬頭看著眼前的司機,輕咳一聲,悶聲笑了出來。
之前的那一個“喬書聆”,對于男人而言,無疑是難以抗拒的尤物,她性感,魅惑,而且充滿了熱情,富有情趣。
可是,在顧修心里住了十幾年的喬小雨,卻只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喬小雨。
她有些懶散,有些小聰明。
傻乎乎的樣子偶爾會說出驚天動地的話來,遇見了難事,她也會哭,也會鬧,會害怕地想要找個擁抱。
小時候的顧修尚且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那時候只覺得能一輩子和喬小雨在一起,就是最讓人滿足的事情。
可后來,當兩人一朝分開,經年的時間磨成了回憶,他才漸漸發現,他想要的,其實一直都不是在一起,還有喬小雨的依靠,還有她心里的位置。
他想成為她心里,唯一的那一個人。
一行人到達醫院,沈友庭已經早早在哪里等著。
他這會兒才剛剛從不遠處的商場買了吃的回來,走到喬書聆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陣,見她沒什么格外的傷,立馬露出十分狗腿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嫂子,吃不?”
喬書聆看見沈友庭的模樣,連忙搖了搖頭,輕笑著回他:“不了,謝謝。”
沈友庭原本還以為自己就算不被嫌棄,身上起碼也得插上好幾把眼刀子,可萬萬沒想到喬書聆此時面對自己,竟然是這么溫柔慈祥的表情。
一時間內心感慨萬千,見她進了觀察室,忍不住都拉著旁邊顧修的手念叨起來:“嗨呀,想不到你家喬大小姐是這樣大度的人啊,我看見你兩親熱,她還能給我好臉色呢,看來我之前是狹隘了。”
顧修站在原地,臉色平淡,聽見他的話,只默默地回答一句:“她這是恢復正常了。從今天起,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說漏半句以前的事,我就把你哥準備的那一包北城適婚女性資料寄到叔叔阿姨那里去。”
沈友庭聽見他的話,深沉的笑臉瞬間僵在原地。
眼前似乎突然間出現了無數的怪物從腦中濃妝艷抹地路過,每一個都花枝招展地“嘎嘎”叫著,最后擠在一起,成了一只碩大的黃鴨,十分妖嬈嫵媚地嚷嚷著“沈少娶我沈少娶我”。
沈友庭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冷汗四溢。
放下手里的關東煮,連忙握住顧修的手,一臉沉痛道:“老顧啊,你這話怎么說的,我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嘛,你放心,從今天起,你就是慈禧,我就是李蓮英,就算斷子絕孫我也不會背叛你。”
顧修甩開他的手,覺得這廝純粹是腦子有毛病。
干脆坐在原地不說話了,和李長明那頭通過電話聊了一會兒,見醫生出來,連忙走過去問:“怎么樣了?”
翻譯小姐這時也自覺走過來,聽醫生說了一陣,笑著對顧修道:“醫生說,貴夫人并沒有受到藥物的影響,脖子和手上的扭傷回家每天早晚擦拭藥品,大概一個星期之后也可以順利消失,只需要安撫好她的心情就好。”
顧修聽她這么說,終于松了口氣。
拉著喬書聆的手,問:“餓了嗎,吃點東西?”
沈友庭這會兒又斗膽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把手里的關東煮獻寶似的遞過去,收到顧修涼颼颼的眼神立馬又縮了回來,一臉討好道:“那嫂子我們去對面吃料理吧?我剛從那邊過來,商場挺大的,吃的東西可多了。”
喬書聆聽了他的話,立馬喜笑顏開地回答:“好啊好啊,好不容易來一趟東京。”
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馬猶豫下來,很是嚴肅地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小心翼翼道:“哦不行,你們工作忙,還是不要陪我了。有保鏢大哥陪著我就好,真的,顧總,您日理萬機,可千萬不能因為小的耽誤了工作。”
顧修見喬書聆恢復本來挺高興的,可這會兒聽見她的話,立馬覺得有些不對勁。
彎下腰,湊過去問了句:“顧太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喬書聆整個人一懵,十分不走心的大笑著喊:“哈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啊,我…我這不是在擔心耽誤了你的工作嘛。你也知道,顧太太一向都是最通情達理的。”
顧修能信了她么。
“嗯”了一聲抓著她的手,一邊往樓下走,一邊道:“那我們就去六本吧,你喜歡吃甜的。”
喬書聆見他這么說,連忙搖手回答:“不不不用了,那多遠啊,咱們就在外面的商場吃一點就行,吃完我就回酒店。”
說完,還故作疲乏地捶了捶肩膀道:“哎呀好累啊。”
顧修見她這么說,索性也由她去了。
在外面的料理店吃完東西,坐著車就回了他們訂的酒店里。
剛剛出去接了電話,回來就聽見喬書聆在廁所里跟夏五通著電話呢——
“哎呀老夏你給我報名表交了吧?好好好,我等會兒的,你放心我一定趕來,妥妥的,我男人?別擔心別擔心,我看等會兒能不能把他哄睡了。”
顧修從門口退出了半步,故意從不遠處敲了敲門,輕咳一聲走進來問:“洗完澡了?”
喬書聆把手機甩到一邊,拉了拉自己睡衣的領口,扯著臉上的肉,笑笑著回答:“是…是啊,剛剛洗完了,你要不要也來洗個。”
顧修“嗯”了一聲,單手解開領帶,走過去把人堵在洗手臺前,下面互相挨著,低頭含著她的嘴唇吸了一會兒,將手伸進去在皮膚上放著,低聲問:“你等會兒還要出門么?”
喬書聆因為心里有鬼,這會兒特別乖巧,眨巴眨巴眼睛,特別虛弱地回:“不…不出,好累的。”
顧修勾嘴輕笑一聲,靠在她耳朵邊上,問:“那我也不出門了?陪著你?”
“不要!”
喬書聆聽見他的話,連忙大聲拒絕,然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于激動了,立馬又虛弱地咳了兩下,抓著他的襯衣,故意討好地說到:“你去忙工作嘛。真的,我自己睡一覺就好了,你工作為重,你看,咱們家里你是頂梁柱,多賺錢才能養活我和寶寶啊。我在酒店睡覺又不會丟了對不對。”
喬書聆知道顧修一向喜歡聽這些尋常夫妻的膩歪話。
這會兒也投其所好,也很是動情地說了兩句。
顧修還真就沒再說話,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里面臥室的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下來,伸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靠著喬書聆的后脖子,沉聲回答:“好,那我也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