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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道臉色凝重:“九哥,屋子里都是鬼。”
茅九知道。他直視趙薈,說:“你是趙薈?”
趙薈微笑:“你是 ?”
“茅九。”
趙薈實則不想知道他是誰,對于她而言,可能今晚上她所看見的活人過不久都會變成鬼。沒必要知道名字。
茅九又補充:“天師。”
趙薈臉色變了一下,幾不可查。
“天師?來這里干什么?你……炸壞了我的門。”
茅九不想跟她打太極,直接問:“你怎么知道這個方法?”
趙薈:“什么什么方法?”
“鬼契。”
趙薈臉色劇變。
張小道一臉迷茫,倒是安琪知道關于鬼契的事,便在一邊科普:“所謂鬼契,即是人和鬼的契約,屬于單方面的強制性契約。契約主是人,被契約的是鬼。鬼有心愿未了,于是和人定下契約。如果人替它們完成心愿,鬼就得甘心成為人的鬼仆,供其役使。反之,如果人沒能完成鬼的心愿就會被鬼撕碎。這是個很危險的契約,因為你得時時刻刻防止著鬼反噬。而且鬼本身就很狡猾,有可能它們欺騙你定下鬼契,但是讓你根本無法完成它們的心愿。不過,你們人類一直都用盡手段想要跟鬼定契約。”
盡管很危險,但是利益太大了。
張小道細思便明白了。
人類看不見鬼,鬼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殺人。它們本身就位于有利地位。許多邪術師走上邪途,最大原因就是他們可以利用鬼來謀求巨大利益。
定下鬼契,完成鬼的心愿就等于說擁有了鬼仆。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支使鬼仆做任何事,賺錢、殺人,什么都可以。
例如趙薈這樣,擁有一屋子的鬼仆,甚至屋里大半都是厲鬼的鬼仆。
足以她在陰陽兩界橫著走。
趙薈只是變了一下臉色,但很快就恢復鎮定的神色。顯然她也意識到自己處于有利地位。
于是她放松心情,有了和茅九閑聊的心情:“你居然知道,是看出來了還是猜到了?”
茅九:“兩者皆有吧。”
茅九的態度比趙薈更加放松,游刃有余,完全沒有置身于厲鬼群之中的危險感。這讓張小道和安琪放心了不少。
但趙薈認定茅九就是在假裝鎮定,她自己是個謹慎小心慣于用外表欺騙他人的人,便認定了別人應該也是這樣。
茅九說:“我猜測看看,你跟這屋子里的厲鬼都定下鬼契。應該是從一年半以前開始的吧,那個時候你剛殺了一個曾害你失去工作、男友,差點聾掉耳朵的小女孩。并且分尸,然后偽造她是被拐賣。只是沒料到女孩會托夢給她的母親,甚至因此找到她的衣服、鞋子。讓警方斷定她遇害并將你鎖定為犯罪嫌疑人,雖然最后因為有不在場證明而無罪釋放。但是可能由于某些契機讓你在殺人的時候可以獲得利益,同時從這件事之后你就決定不再自己動手。因為不管你做的再怎么謹慎,再如何縝密小心的掩蓋痕跡,總會出現意外將你暴露。你的性格極為謹慎小心,哪怕有一絲可能都會讓你選擇放棄計劃。所以與其自己動手,不如招攬手下讓他們動手。但是他們太過愚蠢,盡管你在背后幫忙出謀劃策,但難免引來警察懷疑。所以他們就沒用了,這時你就想要選擇更好的助力。”
這個助力就是鬼仆。
恐怕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計劃了,直到今晚才開始實行。
趙薈瞇起眼睛笑起來,她突然就很欣賞茅九。因為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幾乎看透她的計劃的人,她覺得也許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和她站在一起。
但她又格外清楚的意識到,茅九和她只能站在對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為兩人道不同,更重要的是,茅九善良。
她則從根子里爛到底,無藥可救。
所以,她只能選擇殺掉茅九了。
“你說的沒錯。”
趙薈從小就聰明,同樣從小就沒有太多屬于人類的感情。只是因為小的時候過于怪異受到很多傷害,為了避免這種傷害就偽裝自己,變得越來越平庸。
這種平庸幫助她在中學、大學平安無事的度過去,但卻在社會上給予她重大一擊。
直到被一個小女孩戲耍到殺掉對方,她才醒悟過來,她天生就是要來犯罪。她享受別人的絕望、哀嚎、哭泣,每一個細胞都在狂歡。
當初殺了那個戲耍她的小女孩,差點暴露自己。之后她從暗網黑市交易平臺上接下單子,那些單子都有許多奇葩的要求。
有的想要收藏眼睛,有的想要收藏人頭,有的想要收藏孕婦的子宮……千奇百怪,病態惡心。
偏偏給出了很大的價錢,趙薈拒絕不了。
但是她不再自己出手,而是拉攏那些曾經犯下命案的人,將他們拉攏到身邊,給他們出謀劃策。讓他們既享受殺人的快感、躲避警察的懷疑和追捕,還能拿到金錢。
即使是殺死自己的前男友和那個女經理也是由有經驗的許蜜出手,她憎恨渣男小三。最愛聽他們的哀嚎和求饒。
趙薈其實不太在意她的前男友,不過人前她倒是表現的很在意。
但之后那群人越來越自滿,不僅嫌錢少,而且差點暴露。
這對于趙薈來說,雖然不會造成多大的麻煩。但是她厭惡這群不受控制的人,在一次偶然中得知鬼契,便產生了想法。
她身邊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手沾人命,還都是虐殺。
虐殺最易產生厲鬼,她便利用某些手段發現了每個人身后都跟著一只或是好幾只厲鬼。于是和它們交易,定下鬼契。
幫助它們親自報仇,完成心愿。而后它們自動成為她的鬼仆。
至于唯一一個死在她手中的刁蠻卻沒用的小女孩,一直跟在她身邊。最后被她的第一個鬼仆所殺。
她的第一個鬼仆現在就在她的腳邊,喊她媽媽。
趙薈眉開眼笑的摸著這個一歲左右的孩子,安撫他。